第286章 暗訪
「每周給孟小九那邊場子供貨的廠家都查清楚了。」
唐柔點頭,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回覆。
我心裡鬆了一口氣,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詳細說說?」
一邊說我一邊拿出了一根煙,剛要點,想到這裡是寵物店,便沒點。
唐柔也坐了下來,並說:「想抽菸就抽吧,這裡不禁菸。」
這般說著,她自己先點燃了一根。
她都抽起來了,我還有什麼不好抽的,便點燃了煙,旁邊陳風有樣學樣,也叼了一根煙。
一邊抽菸,唐柔一邊給了我一副撲克,並說:「這樣的蜜蜂撲克,廠家每周都會給孟小九的場子供貨,大概每周有個十萬副牌左右,廠家就在夷州市里,叫做威拓造紙廠,老闆叫於中發,跟孟小九的關係很好,跟虎哥……黑虎那邊也有些淵源,點子很硬。」
我笑了一聲,拿起撲克牌來把玩著,特意看了看撲克牌的側邊。
賭場用的撲克牌並非市面上的撲克牌,基本都是特意造的,一個是方便作假,另一個也是防著別人用牌出千。
孟小九的場子我基本都去過,他的場子裡面沒有這麼低端的出千手段,牌都是沒問題的。
蜜蜂撲克之所以叫蜜蜂撲克,也是有門道的,這蜜蜂並不是指會飛的蜜蜂,而是指的『密封』。
四個側邊,全部採用的密封技術,防止被人從牌中間做手腳,牌的正反兩面,也會用薄膜做密封處理,防止被人塗上工業藥水再用特殊液晶體眼睛透視。
總之,一些常人能用到的出千手段,『密封』撲克都會規避掉這些風險。
而那些非常人能做到的出千手段,自然就輪到暗燈釘子的去對付了。
看了看撲克後,我把撲克收起,並對唐柔說:「謝謝了。」
唐柔緩緩搖頭,吐出一口悠長的煙霧:「我欠你的。」
我擺擺手,示意她不欠我的,隨後我又說:「我走了。」
唐柔起身:「如果需要我幫忙,儘管說。」
我揚了揚眉,猶豫了一會,看到唐柔那有些別有深意的眼神後,我終究是點了點頭:「嗯。」
隨後我跟陳風便走了。
到了外面,陳風問我:「哥,你讓那個美女調查孟小九那邊的供貨廠家是要幹嘛?」
我看了他一眼,說:「我們來夷州是幹嘛的?」
陳風理所當然地說:「是對付孟小九的呀。」
我翻了個白眼,又問他:「那你說我讓唐柔幫我調查孟小九場子的供貨廠家又是幹嘛的?」
陳風眨了眨眼:「哥,不是,我當然知道這麼做是要對付孟小九,問題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對付呀。」
我說:「孟小九在這邊開了十幾家賭場,想一口氣端掉這些賭場不用點奇兵奇招的怎麼行。」
陳風點點頭,贊同的說:「是得用點不一樣的手段。」
稍頓,他又問:「但這跟撲克有什麼關係?」
我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說:「知道了廠家,我們就能在牌上動手腳,到時候我們五十多個人一塊去搗亂,不出兩三天,孟小九的損失肯定會巨大,賭場自然也就癱瘓了,這不就等於斷了孟小九的抓牙嗎?」
陳風一愣,沖我豎起了大拇指:「哥,這招實在是高!」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陳風,他現在跟以前還真是變化很大,那麼叛逆的一個人,現在跟我在一塊,是三句不離拍馬屁。
不過我也知道,這只是在我面前罷了,真換成在別人的面前,他還是以前的陳風,叛逆,衝動,多少有點沒腦子。
雖然這段時間來他也經歷了很多事,不再那麼衝動那麼沒腦子了,可叛逆這方面,一如既往,只是在我跟陳雪面前,他的這一面有所收斂罷了。
給曹塵嵐打去電話問了他的所在後,我跟陳風去找他,路上我在研究撲克牌,怎麼利用撲克牌作弊,我已經想到了。
蜜蜂撲克的夾層是很厚的,只要切開夾層,在裡面做一些處理,輕而易舉的就能讓人通過看背面,就知道這張牌是什麼牌。
而只要知道了牌是什麼牌,那麼,不管是什麼人,都能輕而易舉地出千。
很簡單,你都知道桌上的人誰大誰小了,還能不知道怎麼押注能贏?!
不過這個作弊要作的巧妙一些,起碼不能太明顯。
我在研究牌的時候,便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賓館門口。
這裡便是曹塵嵐跟他的兄弟們落腳的地方了,旅館一共有三十多間房,已經被曹塵嵐的兄弟們給包了。
見到曹塵嵐後,我把我的計劃跟他說了下,這傢伙是老江湖了,不是陳風能比,我只是起了個話頭,他便知道了具體該怎麼做。
「事不宜遲,這會我們就去找那個什麼於中發?」
我自是沒什麼意見的。
我們到夷州時是四五點,現在是六點左右,正好趕上下班的時候。
威拓造紙廠很好找,我,陳風,曹蘭陳,我們三個就在造紙廠門口等著,一個個的工人下班,當看到一輛明顯上檔次的車出來後,我們三個迎了上去。
趁著車子在門口減速要變向進主道的功夫,我上前敲了敲車窗。
駕駛位的車窗打開,一個微胖,臉頰兩側有紅腫痤瘡的中年人面孔露出。
「幹嘛?!」
他一臉的不耐,看著我時眼神中帶著些許的疑惑。
「於中發於廠長?」
我微笑看著他。
他微微皺眉,說:「我是,你是……」
不等他說完,我沖陳風和曹塵嵐揚了揚下巴,隨後兩人直接上了車,坐在后座,我則繞了半圈,打開了車子副駕駛的位置坐了進去。
「哎哎,你們幹嘛?!」
於中發直接急了:「給我下車,這可是我廠子的門口,信不信我叫保衛過來收拾你們!」
我含笑搖搖頭:「於廠長,你不會的,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楊,跟孟小九九哥是朋友,於廠長,賞臉吃個飯?」
於中發明顯面色一變,本是著急的面部表情也稍稍緩和了下來。
「九哥的朋友也不能這麼沒禮貌啊。」
他嘟囔了一句。
我仰頭一笑:「抱歉抱歉,於廠長,賞臉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