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等與等
這句話，當然會讓我心頭一沉。
原本黑虎讓我們過來船塢，所要說的潛台詞，就是他跟孟小九的合作密不可分，現在見了面第一句話又是這麼一句話，這讓我都有點後悔過來了。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黑虎一點要跟我們談的意思都沒有的話，那麼，他也不會同意見我們，所以還是有的談。
我面上掛起一絲笑意，上前說：「氣派，不愧是黑虎哥，出手就是大氣，不過……」
一邊說我一邊走上前去，等走到了黑虎的旁邊，我方才說：「不過，黑虎哥找的合作方可就不太好了，也許就是因為合作方的關係，船剛剛開出去，就沉了。」
帶我們來船塢看船，黑虎可謂是一來就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既然這樣，我當然也不會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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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凝視我片刻，笑了出來：「呵呵，夠膽識。」
跟我說完，他看向趙老三，目中帶著一抹寒意。
我沒漏過這一點，眼珠一轉，便說：「黑虎哥，我們之間也沒有必要賣關子了，目前我們與孟小九一方是什麼關係，你肯定清楚，日後，我們之中終究有一方會徹底落敗，若是我們落敗，大不了退回內陸，但後果就是，黑虎哥和孟小九永遠都不可能染指內陸的市場，而若孟小九落敗，黑虎哥的損失可不止一星半點。」
沒有賣關子，有什麼話，我都跟黑虎撿乾的撈。
「首先，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也就沒有和你合作的必要了，再有，孟小九在夷州的一切，我們都會收回，屆時黑虎哥和孟小九合作的賭場，也會盡歸我們所有，這個損失，不可謂不大，不過黑虎哥財大氣粗，想來不會在乎吧。」
兩種可能，我都說了，而這兩種可能對黑虎而言都沒有好處，他唯一能在這次的紛亂中獲取龐大利益的方法就是和我們合作。
只有這樣，他才能保住他的利益，才能更進一步，擴大他的利益。
點燃一根煙，我看向沉思的黑虎，又說：「黑虎哥，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孟小九能給黑虎哥的一切，我們都可以給，而且只會更多，就是讓黑虎哥坐上四海幫總把頭的位置，也不是不可。」
和之前說話不同，之前我說的話，咄咄逼人，寸步不讓，而這次說的這些話，則柔和了很多，也放緩了很多可供談判的空間。
「呵呵。」
黑虎掐滅雪茄，神經質似的輕笑起來。
「貴方，真的有誠意跟我合作嗎？」
我一愣，不解地看著黑虎。
黑虎嗤笑一聲，說：「我看不出貴方有這個誠意。」
說著，他輕蔑的看了我一眼。
這下我明白了，問題還是上一次談判的老問題了。
就是嫌棄我不夠分量唄。
「承諾。」
我想著時，黑虎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說：「我要的不是你給我承諾，而是六哥給我的承諾，縱使你現在說得再天花亂墜，我也看不到任何對我有利的地方，換句話說，楊飛，你的分量太輕了，你屢次在我面前放肆，真當我不敢動你？！」
我搖搖頭，苦笑一聲。
黑虎真會對我做些什麼？
他肯定不會。
但黑虎有氣，這是肯定的。
先後兩次跟他談判，第一次他的意思已經表示的很明確了，以我的分量，不夠和他談。
而這一次，過來談判的依舊是我，一次兩次，這簡直等於是在打黑虎的臉！
再一個，換一個角度考慮，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黑虎。
換成我在他的角度，我也不可能相信六哥手下的一個小小把頭給我的承諾。
真等一切塵埃落定，小小把頭說的話，還真做得了數？
未知數太多，不確定性太多。
到了黑虎今時今日的地位，再加上他跟孟小九的關係，以及他真的同意了和我們合作後的事情，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在這種情況下，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眼珠一轉，我話鋒一轉：「我會等。」
黑虎皺眉看著我：「等什麼？」
我笑說：「等黑虎哥改變主意，我相信，黑虎哥一定會改變主意。」
黑虎不置可否的嗤笑一聲：「為何？」
我湊湊肩膀：「因為黑虎哥是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做有害自己利益的事情，孟小九就如將傾之大廈，若沒有黑虎哥做他的根基，他早塌了，這樣一個合作方，作為一個聰明人，我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越早脫身，越早撇清關係，才能為自己謀取利益。」
說完，我扔了香菸。
話說了這麼多，也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局勢該分析的，也分析得差不多了，雖說有些水分，但就像我說的，就算我跟孟小九之間的紛爭最後是我敗了，我大不了退回內陸。
真到了那時候，你們還想染指內陸的市場，簡直做夢！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裡面的門門道道，都應該門清，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黑虎哥，船很不錯，很氣派，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真的往返夷州與內陸之間，言盡於此，黑虎哥，不送。」
黑虎目光定定的看著我，不說話。
我莞爾一笑，當先朝著船下走去，身後趙老三跟曹塵嵐步步不離的跟著。
……
「楊兄，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有些不妥。」
回去之後，我們三個再次湊在了一起，不過這次不是在私人的單間，而是在飯店裡，同來的還有陳風唐柔，以及曹塵嵐的幾個心腹兄弟。
「怎麼？」
曹塵嵐說：「目前的局勢對我們是不利的，在孟小九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所在的情況下，我們對上孟小九，沒有絲毫的勝算。」
我一愣，想了一會後說：「曹兄還有什麼想說的？」
他說的我很同意，也不是不知道，但這跟我與黑虎說的話，有什麼關係嗎？
「其實，我們在等，黑虎也在等。」
我一怔，不解地看著曹塵嵐。
我們在等，我明白是什麼意思，我們在等的，無非就是黑虎，但黑虎又在等什麼呢？
這時趙老三則說：「嗯，他確實也在等，這麼想來，小飛，你剛才跟黑虎說的那些話，確實有些不妥。」
真的不妥嗎？
我仔細回想，接著面色不由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