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這輩子,就這樣吧。
賭船的事黃了?
我以為洪爺在開玩笑,所以我也醉醺醺的一笑:「洪爺,賭船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你放心……」
不等我說完,洪爺一拐杖就打在了我身上。
「放心?!你沒聽見我說賭船的事已經黃了嗎,我叫你過來是給我開賭船的,不是叫你來瀟灑的!」
真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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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賭船的事我過問都沒過問過,現在是真什麼都不知道。
我看嚮慕容函和大熊,兩人聲音都不敢出一聲,只是不斷的沖我使眼色。
我眨眨眼,對洪爺說:「洪爺,這開賭船和開賭場可不一樣,開賭船你可得指望我們了,你怎麼還打我呢,你……」
「老子我打的就是你!」
洪爺又是一拐杖打在了我身上。
「不要讓老子再在遼東看見你,滾蛋!」
……
來的時候被當成貴客,走的時候猶如轟趕乞丐。
我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更沒覺得丟人丟面之類的,就如來的時候我也沒把這事放心上一樣。
回去後六哥把我叫了過去。
讓我沒想到的是,六哥現在竟然都有秘書了。
那秘書見到我後一笑,跟我說:「飛哥,久仰大名。」
我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後便去見六哥了。
六哥辦公室里,他面色有些陰沉,看到我後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通知我東瀛的兩艘賭船之一,讓他的秘書去當把頭。
秘書就是秘書,怎麼還去當把頭了?
這一疑問只是在我心裡一閃即使而已。
從六哥那出來,在公司門口我遇見了明顯在等著我的衛青。
「你不覺得有些熟悉嗎?」
我不解的看著衛青。
「什麼有些熟悉?」
衛青意有所指的說:「六哥的秘書。」
我想了想,以為衛青是在說那個人:「不熟悉,第一次見。」
衛青不在跟我遮遮掩掩的,撿干話撈:「當初六哥的大徒弟在公司里隻手遮天,六哥便收了孟小九為徒弟,讓他去大徒弟那邊當差。當孟小九一家獨大的時候,六哥找了你過來,讓你去孟小九那邊攪局。現在,是你這邊不堪重用,六哥找了個人過來要接替你的位置。」
等衛青說完,即便現在的我腦子已經生鏽了,依舊明白了過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衛青這時又說:「當初的大徒弟,他是想對六哥取而代之。孟小九是想脫離六哥的掌控。這兩人不管是誰,都沒你這麼窩囊,起碼他們還能跟六哥過幾招,而你……六哥只是隨便找了一個人過來接你的班罷了。」
我聽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那我的下場也會好一些,那大徒弟墳頭草已經多高了?孟小九的死法更是悽慘,我的話,下場會比他們好很多。」
說完,我便走了。
衛青遠遠的說:「沒了你現在的身份,你覺得賭場會饒了你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欠了多少錢,你現在還沒事,是因為你還是楊當家,若是你連這個頭銜都沒有了,你的下場只會比孟小九更慘。」
我擺擺手,頭也沒回一下。
無所謂,一切都無所謂。
隨便找了一家場子繼續去賭。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今天再賭的時候,身邊總算沒有車車了,這讓我感覺很舒心。
不過總有一些人,專門愛干擾興的事。
有兩個大漢不由分說的夾著我出了賭場,然後上了車直奔酒店,我都好奇他們到底是誰。
但無所謂,他們不說,我也沒問。
到了一家豪華的酒店後,我被兩個人硬生生的架著上了電梯,隨後去了頂樓的一間套房。
到了這,我終於知道找我的是誰了。
車振宇,車車他哥。
酒店頂樓的豪華套房客廳里,車振宇坐在沙發上抽菸,一根接著一根,我坐在旁邊沙發的一角,也在抽菸,不過我更想喝酒,但車振宇不讓。
足足坐了有兩個小時,車振宇一直都在盯著我看,那雙眼睛泛著寒光,似乎要把我千刀萬剮似的。
我在受不了:「車總,車大哥,你找我到底要幹嘛,要殺要剮你痛快點,我還要去賭場呢。」
我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車振宇抓起了桌子上的菸灰缸,直接砸到了我鼻子上,砸的我口鼻竄血。
「要不是因為我妹妹護著你,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跟我說話嗎?!」
我擦了擦鼻子裡流出來的血水,全無所謂。
「你妹妹願意護著我是她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車振宇壓低身子,眼神定定的看著我,那眼神里的凶光,都快凝成實質了。
「你知道車車現在在幹嘛嗎?」
我一愣,緩緩搖頭。
車振宇盯著我說:「她去了遼東,帶了七八百萬去了遼東,去給你還帳,去幫你給洪爺賠禮道歉!」
我忍不住愕然。
車振宇又說:「知道這一個月來車車在島城給你還了多少債嗎?」
我不說話。
車振宇咬著牙,兩邊的腮幫子鼓起老高。
「我妹妹是給你在島城擦完了屁股還不夠,還給你去遼東擦屁股,要不是有我妹妹,你現在起碼兩條腿都被人打折了。我妹妹這麼對你,而你又是怎麼對我妹妹的?!」
我無言以對,在他凶戾的目光注視下,我扭頭看向別處。
「是她自己願意的,我又沒求著她做這些。」
實則,我心裡愧疚的要死,但我是真的不想任何人在為了我而去做什麼了。
我這輩子,也就到此為止了,不想在有任何其他的事情了。
累了。
乏了。
就這樣吧。
我起身要走,這時車振宇又說:「楊飛,你能不能振作一點,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我腳步頓住,沒說什麼,也沒轉頭去看,繼續向外走去。
「楊飛!」
身後車振宇突然震吼一聲。
我腳步再次頓住。
「為了一個死人,你看看你把自己活成了什麼樣子。」
為了一個死人?
我扭回頭去,雙目死死的盯著車振宇。
「這麼看我幹什麼,生死離別,我經歷的是你的幾倍,十幾倍。」
「人死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活著還不如死了。」
車振宇坐在沙發上深深注視著我。
「生死,誰也逃不過,人的這一生就是在不斷的和生死去周旋。」
「死去的人悲哀嗎?」
「不!」
「只有活人活成了死人的樣子,才是最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