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魚和熊掌
我心中被失而復得的喜悅填滿，腦中靈光一閃之際，卻立馬想到了一個很值得注意的點。
「小柔，你之前說什麼來著？」
唐柔愣住，有些不解地看著我。
我這邊則沉思起來，左右來回踱步，腦中思緒快速旋轉。
王雅芝，唐柔之前給過我線索，說小雪在出事之前曾經在津門見過王雅芝。
之前我那種猶如行屍走肉的狀態，自是想不通其中的古怪之處，而現在，我卻是想到了其中不對的點。
王雅芝跟我可是有仇的，過節還不小，小雪怎麼可能會去跟王雅芝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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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很關鍵的點。
如果不是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的話，小雪絕對不可能約王雅芝見面，從另一方面來講，如果小雪找王雅芝沒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王雅芝也不可能會見小雪。
所以這個見面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緣由。
想了又想，我決定跟王雅芝見一面，好好地說一說這件事。
「小柔，幫我定去津門的機票，去津門見了王雅芝後，馬上去南韓找小雪。」
按照小柔查到的線索，小雪是從北河去了上港市，隨後又從上港市的國際機場轉機去了南韓。
要想找到小雪，自然應該去南韓。
這麼交代完了，我便要出門。
可就在我轉身時，卻看到衛青正面色複雜眼神卻特別堅定地站在了我面前。
「怎麼？」
我有些狐疑地看著衛青，搞不懂他站在我面前，還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你就這麼走了？」
我眨眨眼睛：「不然呢？」
衛青說：「陳雪還活著，這是好事，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找到了陳雪，車振宇他妹妹會怎麼辦？」
車車，衛青的話把我從得知小雪還活著的興奮喜悅之中拉了出來。
這個時候我才恍然記起，車車已經……懷孕了。
這可怎麼辦是好？！
我咬了咬牙：「不管怎麼樣，我總歸也要見一面小雪。」
衛青依舊在攔著我，不讓我走。
「你還想說什麼？」
衛青嘆了口氣，說：「你有沒有想過陳雪為什麼要借著這次的事情使出一招金蟬脫殼。」
我再次愣住，我腦子已經生鏽快兩個月了，現在突然知道小雪還活著，我所思所想，肯定都是跟小雪有關的事情，而且一時間就是這一件事情都有點想不透徹，更不要說其他的事情了。
經過衛青這麼一提醒，我才想到，以小雪的聰明，這次的事情她肯定是謀劃已久了，所以才用出了如此無懈可擊的一招金蟬脫殼。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深意？
我低頭沉思起來。
而這時衛青再度開口。
「楊飛，我希望你作為一個男人，承擔起你應該承擔的。」
我看向衛青，衛青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柔光。
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麼。
恍惚之間，衛青眼中的柔光消失不見轉而透出堅定。
「不管如何，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找陳雪的。」
我愣愣地看著衛青，不說話，但心裡其實我隱隱知道衛青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衛青說：「楊飛……」
稍微一頓，衛青才說：「在這個江湖混，我們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活的，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可能輕信，這本沒什麼好說的，但在這個江湖裡，我最看不上眼的就是那些不把女人當回事的人。」
不等我接話，衛青又說：「楊飛，我深知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但這個時候，你要裝一個瞎子，聾子，把車振宇的妹妹丟在島城嗎？」
我目光一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衛青看了我片刻，又說：「你知道我更看不起什麼樣的人嗎？」
我看向衛青，但實則我心裡清楚他最看不起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衛青抬起了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些不把女人當一回事的人，我看不上，但我更看不上那些不把自己的骨肉當一回事的人。」
「每個人，終歸要有底線，終歸要存些善念，起碼，孩子是無辜的。」
這句話，就猶如一記大錘一般，狠狠的敲在了我的心口。
「怎麼做，怎麼選擇，你自己看著辦吧，但我作為過來人還是提醒你一下，孩子，我們作為人父，辜負不起，難道你也想你的孩子一出生，就如你一樣沒有父母疼愛嗎，還是說你甘心看著車車做一個單親媽媽？」
衛青說話的口氣未必有多麼的重，但停在我耳朵里，卻一個字重過一個字，每一個字落入我的耳中，都像是往我心上壓了一塊石頭似的，等衛青說完，我心裡壓得已經不是石頭，而是一座大山。
孩子是最無辜的，在這個小生命還沒誕生出來的時候，我難道就要辜負他（她）嗎？
我心裡情不自禁地想著孩子的事情。
或許，我會有一個兒子，這個兒子我當然會悉心照料，然後讓他過著乾乾淨淨的生活，離這個人心險惡的江湖遠遠的。
若我有一個女兒的話……一想到各種各樣『小棉襖』『小情人』之類的說法，我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笑意。
便在我沉思的時候，衛青拍了拍我的肩膀，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後，便走了。同時他也沒忘把唐柔拉走，給了我一個安靜的空間。
我情不自禁的點燃一根煙，走到了窗前，打開窗戶吹著風，同時目光遠眺，看向遙遠的位置。
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裡是我衣服的內兜，裡面裝著的是小雪的那塊表。
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小雪，想到了和小雪在一起的種種。她死了，我猶如行屍走肉，她活了，我生龍活虎，可見小雪在我心裡的位置究竟有多麼的重要。
而另一邊，卻是一份無法逃避也不能逃避的責任。
心下，一時間矛盾起來。
我腦海中閃過兩個身影，一個是陳雪，一個是車車。
一個為我默默付出，我虧欠良多。
一個對我不離不棄，以致於都懷了我的孩子。
兩道身影糾葛纏繞，最終漸漸地不分彼此。
我沒辦法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