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南國
我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他當然不叫王昭君。
「你知道?」
他意外的看著我。
我看向他:「把四大美女名字冠在自己頭上的這種行為……看得出來,你很不要臉。」
王昭君尷尬的撓撓頭,而後說:「我叫蘇錦。」
「我叫楊飛。」
說了一句後,我又說:「這艘船去南國,現在已經在返航的路上了,用不上幾個小時就到。」
這艘船確實是南國的,這點之前我就問過張治。
當聽說這艘船是去南國的時,我心裡下意識的便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不過這個名字在我心頭浮現之後,便隱隱淡去。
我再也不會去給別人打工了,所以儘管知道在南國我有可以利用的一點點人脈關係,但我並不準備用。
在我人生的後半段,我可以讓別人欠我,我卻再也不打算去欠別人。
即便是張治這一伙人,對我來說更多的,他們只是我的跳板,我也並不打算在張治這邊久留。
幫張治轉行,更多的是我的妥協,畢竟除了這個辦法外,我沒有別的辦法能讓張治不殺我。
而等把張治扶到了一定程度,我便會在這裡面脫身而出。
我需要人,對蘇錦這樣的人,我更需要。
我看向蘇錦,又說:「有想過到了南國後要做什麼嗎?」
蘇錦緩緩搖頭。
「本來打算是去趟非洲,憑著一張『CFA』的證件,在那片落後的土地上我能混的不錯,誰承想七拐八繞的,竟然繞到南國去了。」
蘇錦的迷茫不是裝出來的,但我更看得出,在他迷茫的眼神里,其實還藏著更深的東西。
對他隱藏了什麼,我不感興趣,但對他這個人,我其實非常有興趣。
我想了想,儘管我依舊不清楚應該怎麼開口,但我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要不要……跟我?」
蘇錦看向我,不等他說什麼,我又說:「我不是什麼好人,現在是日落西山,也沒什麼勢力沒什麼錢。反正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南國,你也好好考慮一下吧,我等你的答覆。」
說完,我便灑脫的走了。
我從來都知道,靠一個人是成不了任何事的。
老六再厲害,他也需要衛青以及張志軍的幫助,還需要趙老三這樣的無間,更需要我這樣的馬前卒。
我遠遠不如老六有心機有手段,靠我自己成事,我清楚,那非常的難。
因此我需要有人幫我。
而蘇錦這樣的金融分析師,便是我所需要的人才。
而且……往深了說,我看得出來蘇錦他不簡單,而且還藏著什麼事,但人並不壞,這點我是能保證的,也正是因為這點,我才會對他發出邀請。
老六說過,他的人,即便不能無懈可擊,可總要能在這個江湖上立得住腳,捨棄那些可笑的仁慈善良。
那我也會說,我的人,即便不是十全十美的好人,即便有這樣那樣的前科,但心一定不能是黑的,要有最起碼的仁慈和善良。
在這個江湖混,難道一定要心狠手辣?
手段要有,這點我承認。但要有底線,若做事做人統統沒有底線,還配做個人?
不用幾個小時,甚至連十分鐘都沒有,蘇錦便又找到了我。
「你會像趙家那樣,枉顧底下人的性命嗎?」
看著蘇錦認真的面孔,我緩緩搖頭:「不會。」
蘇錦又說:「你會讓手底下的人為你抗事嗎?」
我依舊搖搖頭:「不會。」
沒有猶豫,沒有裝模作樣的漂亮話,只是不會而已,因為事實上,我也確實不會這樣去做。
蘇錦一笑:「不管會不會,要我跟你……也不是不行,起碼你這人挺坦誠的。」
我笑了一聲,沒理會他對我的試探。
蘇錦又說:「其實,蘇錦也不是我的真名……」
他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我。
我愣愣的看著他。
他眼神里有一抹猶豫的神色,猶豫過後,他一笑:「我真名叫蘇軾。」
「呵呵……」
我乾笑一聲,沒什說麼。
我看得出來,儘管在開玩笑,其實他眼裡依舊藏著一分愧疚,這說明他確實不叫『蘇錦』,當然了,更不可能叫蘇軾。
為什麼隱藏姓名,我沒興趣知道。
這人不壞,知道這些就夠了。
即便他並非好人,難道還能壞的過老六去?
幾個小時之後,船終於到了南國的一個落魄碼頭上。
第一次踏上這塊土地,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看著碼頭附近那些面孔有些黝黑,但其實並沒有跟東方人差太多的一個個南國人,我心裡感慨良多。
整個東亞,我能去的地方很少,夷州,東瀛,南韓,包括國內,這些地方都有老六的勢力,即便跟老毛子那邊,老六也有賭船走。南國可算是少數老六沒有一點勢力的地方。
在僅有的幾個選擇裡面,南國算得上是上上之選。
這裡,很可能就是今後數年,甚至十數年我將生存的地方。
「小飛。」
我正在船上看著時,張治拉了我一把,並指了指船下面的幾個人:「那些都是咱們兄弟。」
我一愣,仔細看過去,正看到在一群穿著南國服侍的農民以及漁民中,有幾個穿著兩截式衣服的『白人』。
當然,他們也說不上多麼白,但跟南國人的黑一比,就顯得非常白淨了。
「打頭的那個叫張亮,我拜把子兄弟。」
我點點頭,著重看了看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治哥。」
跟張亮幾人接上了頭後,張亮先是跟治哥打了個招呼,隨後好奇的看了看我以及蘇錦。
「這兩位是新收的兄弟,走,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說是回去,其實是張治帶著所有人,並叫了他們的所有人,一路直奔碼頭這邊最大的飯店去了。
一邊喝酒,張治一邊把我跟蘇錦介紹了一下,最後隆重說了一下轉行開賭場的決定。
說到要開賭場,張治當然會把我隆重的介紹一番。
等說完了,張亮笑著看向我:「就是你讓治哥轉行開賭場?」
我微微皺眉,並點了點頭。
長臉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毫無預兆,直接把尾巴半截砸了個稀碎,然後用半截酒瓶子指著我。
「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肉票,開賭場是吧,老子先把你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