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更上面
出了警局回到落腳的酒店裡,我方才打開帶出警局的那個檔案袋。
打開袋子以後,一個小冊子首先掉了出來,拿起一看,上面寫的都是南國的文字,我也看不懂,不過有一點我卻明白,這就像是一個戶口本似的東西。因為小冊子的某一頁上面,正有我的大頭貼。還有名字以及年齡等。除了這個類似戶口本的小冊子外,還有一張卡片,那張卡片當然就是身份證了。不但如此,除了這些外還有護照。
竟然連護照都有。
我眼眸閃了閃,這應該是蘇錦的功勞,阮興強在對待我的事情上可沒有這麼細心。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個正經的身份了。
兩天之後的傍晚,我接上了阮興強赴約。
時間是晚上六點半,地點是峴港最好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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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後還沒進酒店,我便在門口看見了正等在大廳的阮醒。
到底是對待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我,別說阮醒會在大廳裡面等我,就是在包廂裡面等著我也不太可能,只可能是我先到,然後在大廳裡面等著他。
社會就是這樣,這只是最為現實且最為微不足道的小小一角。
「怎麼還有阮醒?」
剛剛下了車,阮興強便說了一句,今天他隨身帶著那位女警,所以翻譯的事情自是不用我安排,因此我便沒帶那個騙子。
「這次的飯局,本就是我幫阮醒約的。」
因為怕阮興強有意見,話落之後我緊跟著又說:「強哥,冤家宜解不宜結,讓煙的道理同樣適用於這件事。」
「即便強哥真的不打算放過阮醒……」
稍微頓了頓,我嘆了口氣,現在看來,阮興強是真的不打算放過阮醒了。一到這裡,乍一看到阮醒他的語氣便顯得有些不悅起來,這要是肯放過阮醒那都有鬼了。
「強哥,我國有一句俗話,狗急跳牆兔急咬人。即便真跟阮醒之間沒有緩和的可能了,可做事的手段多少也應該懷柔一些,畢竟,真若逼急了,阮醒可不定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我這番話說完,阮興強的面色有些陰沉起來,不過想了想,他的面色又緩和了下來。
而此時,酒店大廳裡面的阮醒已經看到了剛剛進門的阮興強跟我,於是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
「強局,楊先生,你們終於來了。」
相互我手,外加一些不緊要的寒暄之後,我們一行人乘電梯上了酒店的頂樓。
看得出來,這次約阮興強吃飯阮醒很是用心,不但安排的是最好的地方,且挑的還是最豪華的包廂。至於菜色之類的就更不用多提了。
但這些都是虛的,關鍵還是在於談的怎麼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由我起頭,閒扯的話終於落到了正處。
阮醒對阮興強說:「強局,有人在康泰跳樓的那件事,毫無疑問是我們全責,是我們的防範意識不夠到位,是我們的安全措施做的不夠好。」
首先,認錯,且態度謙恭,看來阮醒在對待阮興強這件事上打的是苦情牌。
阮醒喋喋不休的說著:「強局,該罰多少我認罰,該怎麼整改我配合。」
稍頓,阮醒倒滿了一杯酒,又說:「還希望強局能高抬貴手,放我康泰一馬。」
阮興強沒說話,只是拿起杯子自顧自的幹了一杯。
「醒先生,其實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說一句話,或者說,是跟你通個氣。」
阮醒愣住,不解的看著阮興強,隨後又看向我。
我微微皺眉,並緩緩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阮興強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阮興強沒忽略我們之間的小動作,他擺擺手說:「醒先生不要多想,就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阮醒看著阮興強,試探性的問道:「那不知道強局要跟我說的話,是什麼話?」
阮興強沒急著說,而是拿出了煙來,給我還有阮醒都發了一根。
「得過且過,鬧得太難看,大家都不好收場。」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之後,阮興強定眼看向阮醒,面色肅穆的又說:「我要跟醒先生說的就是,賭場的事,醒先生放手吧。」
「醒先生做賭場已經做了有幾年了。該賺的也賺了,風光也風光過了,現在是時候收手了,拿著這些年賺的錢,你去哪裡都能有好日子過。」
等阮興強說完,阮醒愣住了,別說阮醒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我簡直懷疑阮興強到底有沒有聽懂之前我在酒店門口說的那兩句話的意思。
狗急了會跳牆,兔子逼急了更會咬人。
就是泥菩薩,尚且還有三分土性。
就這麼跟阮醒說話,阮興強這不是把阮醒往絕路上逼?
阮醒先是愣住,接著哈哈大笑了兩聲,隨後一仰頭,把滿杯子的酒一飲而盡。
「強局,你和銘老闆是不好惹,可我阮醒也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你不給我活路,我也絕不會給你們活路,不就是斗嗎,誰怕誰,就是最後我輸了,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
這些話,阮醒說的極為陰沉,威脅意味十足。
而等阮醒這些話說完後,靜,整個包廂都寂靜下來,那種死一般的寂靜。
我皺眉看著對峙的兩人,腦海中卻怎麼也想不清楚,為什麼阮興強會這麼逼迫阮醒。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我捏了一下鼻子,不知道為什麼,我似乎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想了想,我看向阮興強。
阮興強倒是沒看向我,他依舊悠然自得的抽著煙喝著酒。
沉寂了有一會後,阮興強掐滅菸頭並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隨後語氣輕緩的開口:「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至於怎麼做,醒先生自己拿主意吧。」
說完這些話,阮興強竟是站了起來,顯然是準備走。
不過在走之前,他卻還給阮醒留了一句話。
「不過,醒先生,我提醒你,你自己主動退去是最好的選擇,不要以為我是在威脅你或是什麼,這些都不存在。」
稍微一頓,他抬手指了指頭頂。
「其實,真正要動你的人,既不是我也不是顧銘,而是……其實剛才那些話,我只是轉告那位的意思。」
話說到這,他放下指著頭頂的手,然後在不多留,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