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人脈問題


  說實話,如果顧銘真的給我介紹了什麼大人物的話,我挺不想去認識的,我已經欠了顧銘一個人情,再欠他人情,跟他的關係就斷不開了。

  接觸以來,顧銘也好阮興強也罷,對我都很客氣,還對我釋放出了善意,這讓我有點牴觸跟他們接觸。

  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尤其是在這個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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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你好的人,要麼是圖你什麼,要麼就是在挖坑給你跳。

  就說開賭場的,對有錢人尤其還是愛賭的有錢人,那當然是好吃好喝招待好玩好樂的伺候,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把他那身肥肉都割到自己的盤子裡去?

  但真當顧銘把我帶到了一個人的面前時,我本是想拒絕的心立刻便活絡起來。

  那人跟阮興強站在一起,正聊得起興,手裡拿著一個高腳酒杯,時不時的會喝上一口酒。而再看阮興強,他在邊上的態度不說謙卑但卻尤為客氣,能讓阮興強這個峴港警方一哥如此態度,就是用腳指頭想我也能想到,這人的身份必定非同尋常。

  「峴港監察院主任,黎成弘。」

  隨著顧銘在我耳邊介紹,我瞳孔禁不住微微收縮。

  南國的監察院就相當於國內的紀檢,峴港監察院的主任,也就相當於國內一個大城市裡的紀檢一把手。

  怪不得連阮興強這種硬性部門的一把手都在他面前比較客氣,人家就是專門監管官員的,阮興強不在他面前軟個三分才叫怪事。

  這樣一個人,真是太有結交的必要了。

  在南國這邊,我最大的短板就是人脈問題,再結交這等人物的機會面前,再欠顧銘一個人情我也不太在乎了。

  「興強,弘主任,你們正聊著呢?」

  顧銘摟著我,打著哈哈走到了兩人面前,隨後笑著跟黎成弘握了握手。

  面對阮興強時黎成弘有說有笑,面對顧銘時他亦是客客氣氣,但當顧銘給他介紹我的時候,他的態度就不冷不熱起來,只是象徵性的跟我握了下手。

  傲,這人從眼底深處透出一股傲然。

  想想也是,這樣的人當然有資格在我這樣的小人物面前傲。

  在這樣的人面前,該低頭就得低頭,誰讓咱要上趕著結交人家?

  「弘主任,久仰大名……」

  這時候不通南國話的弊端又一次體現出來,我只是一開口,便讓黎成弘眉頭蹙起,我後面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顧銘在旁邊幫我打著哈哈:「哈哈,小飛畢竟剛到南國這塊,說話還不太會說,沒事,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小飛的嘴。」

  即便顧銘這麼給我面子,也是變相的在告訴黎成弘,我都犧身當傳話筒了,你不要太過不給面子,但黎成弘也只是沖我笑了笑,說了幾句,隨後便是愛答不理起來,只和阮興強及顧銘交談,跟我則不多說一句。

  儘管我很清楚,黎成弘不搭理我不是因為我不會南國話的關係,但我心裡還是好一陣鼓勁,一定要趕緊把南國話學會。

  這邊也聊不上什麼話,再加上賭場裡似乎出了些什麼事情,所以我便離開會場去了樓下賭場。

  賭場一樓,我問著那個把我叫下來的賭場釘子:「有多少?」

  剛才他著人告訴我,下面不老實的人有不少,讓我出面一下,所以才有我此時的發問。

  說來為了一個掛靠的名額,這些人也是瘋了,竟然在這齣千。

  這些人應該知道這裡既然是顧銘的場子那就必定有厲害的老千鎮場。但一個掛靠賭場的名額,不得不說這個誘惑力可謂相當的大,值得很多人鋌而走險,尤其是一些有點本事的老千,這對他們來說更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身邊的荷官跟我低聲說了幾句,我瞭然的點點頭。

  擾亂的老千雖然不少,但大多都是水貨,不用釘子出馬,有點經驗的荷官都能擺平,不過有那麼三四個老千有些棘手,所以那老千把我叫了下來。

  讓釘子引著帶我去看了看那些有問題的千手。

  有問題的一共有四個,其中兩個我看不太透,需要些時間去慢慢抓,不過另外有兩個我是一看心裡就已經判斷出了個大概。

  想以前在國內時,我靠抓千為生好幾年,什麼樣的出千手法沒見過?再加上後來又是賭船又是賭場的,雖然不親自下場抓千了,但手底下抓了什麼千,對方又是怎麼出千的,他們不得跟我匯報?

  數年來累積的經驗不是騙人的,靠著這些經驗,我才練就了非凡的眼力。

  就說那個穿著一身西裝,還有點微胖的青年。場子裡的荷官和釘子能確定他是老千,但就是不知道他怎麼出千的。因此自然也抓不了千。

  此刻那微胖青年正坐在一張梭哈的桌子上,別看他一臉的正經,賭的也相當投入,且一點都沒有出千的痕跡,但我能百分百肯定,他每時每刻都在出千,外表上看之所以看不出痕跡來,是因為他出千的方式不是走的技術流,而是科技流。

  不要看他,看周圍的賭客,尤其是那些坐在別人身後或是站在別人身後的客人。

  那些客人裡面,絕對有他的同夥。

  那些人站在別人的身後,自然就能看到別人的牌。他們當然不能去光明正大的提醒人,但卻可以暗中操手,以特殊的方式去提醒同夥。

  如這種團伙作案,較為簡單的方式就是暗號提醒,但就這麼擺出來的東西,賭場也會防範的比較嚴,那些天花板上的攝像頭背後都有人在盯著,比如什麼人常做什麼樣的動作,一旦頻率過高,賭場看場子的人肯定就找上去了。

  所以在大型賭場,有點經驗的老千團伙都不會做什麼暗號。

  俗話說得好,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不能暗號提醒,卻還有其他千花百樣的提醒方式,比如說綁在胳膊上的微型發電器,再如藏在鞋子裡的一些機械。

  「去脫了他的衣服或者鞋子,裡面有水。」

  看了不過三五分鐘,我便清楚了這夥人耍的是什麼把戲。

  那賭牌的小胖子雖然表現的很淡定,但總是會抓一抓右臂的小胳膊,或是右腿的前腳掌會抬起,後腳跟則用力踩地。

  所以我估計,問題就在這兩個地方。

  我安排之後我身邊的釘子叫人過去處理,一開始抓那小胖子時他還趾高氣昂甚至破口大罵。被人脫了衣服,發現沒有古怪他更是要打人,直到被人脫了鞋,他頓時就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卻是在他皮鞋的後腳跟位置,有五個類似於豆子的金屬凸起,那些凸起會上下起伏,還會發熱。

  其實這種科技的原理很簡單,約定好了暗號,只要五個豆子金屬哪個起伏哪個發熱就代表著能贏能輸或是提醒別人的牌是什麼牌。

  照我估計,他衣服裡面也有機關,不過應該藏的比較隱秘,或是直接縫到了衣服的夾層里,真想發現裡面的貓膩,不僅要脫了衣服還要拆了衣服,不過也無所謂,找到了鞋子裡藏得髒就夠了。

  一個老千抓到之後立刻去抓第二個,後面還有第三個第四個……這晚別人或許會很輕鬆且愉快,但我是註定不會輕鬆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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