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屈打成招


  一間昏暗的審訊室里,只有我一個人在。

  來南國半年不到,我甚至已經是二進宮了,第一次是因為張治張亮的事,這次則是因為齊國源。

  就是以前在國內,我都沒有進過宮,第一次進宮是在賭城,再有就是南國這邊的兩次。

  這麼一想,內陸真是我的福地,做了十多年的老千,抓了幾年的千,愣是沒被抓過。

  想著想著,我苦笑出聲,而苦笑之後就是嚴肅。

  這一次跟上一次可不一樣,上一次我身邊有蘇錦,而且我還有個『幫忙』的身份,審我的人更是阮興強,這個跟豹哥有關係,跟顧銘也關係莫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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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一次,是齊國源,致使我身在這裡的原因跟上一次相比,那更是沒有可比性,搞不好我都能被齊國源整死在這小小的一間屋子裡。

  正因為此,U盤更不容有失!

  不知道多久過去,但起碼有兩三個小時了,我所在的審訊室外才傳來聲音。

  「咔咔……」

  鐵門打開,兩名面色鐵黑,陰沉著臉的漢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也就在他們走進來的同時,外面的廊道內走過兩人,準確的說是兩個人架著一個人。

  那被架著的人雙腿拖地,且一條腿成不正常的彎曲形狀,顯然是已經斷了,臉上更是鮮血淋淋。

  我眉頭頓時皺起,這人不是彭宏宇嗎?!

  瘋了!

  在警局裡面,竟然把堂堂的副局長之一給折騰成了這個樣子,齊國源簡直瘋了!

  「看什麼看!」

  也就在我看著時,一個警察沖我怒斥一句,隨後重重地關上了鐵門。

  「砰——」

  鐵門緊閉,屋內再次陷入昏暗之中,就猶如一個鐵王八,而在這個鐵王八之內,我就是那個連生死都不由自己說了算的人。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說的就是我現在的這個狀況。

  「啪——」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把一個記事本重重的摔在了我座位對面的小桌子上,隨後兩個警察死死的盯著我,並坐了下來。

  「姓名。」那個拿著記事本的警察面無表情的沖我喝問一聲。

  「楊小六。」

  我在南國的身份可不就是楊小六。

  「楊小六?放屁,我在問你的真名!」

  那負責記錄的警察猛的一拍桌子,大聲沖我質問起來。

  我一攤手:「警官,我的真名就叫楊小六,不信你可以去查。」

  兩個警察皆是面色陰沉的看著我,那個非記錄的警察冷聲問我:「據我們初步調查,你是偷渡到南國來的,你的名字也根本不叫楊小六,而是叫楊飛!」

  我先是點了點頭,隨後說:「證據,警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不管你說什麼話,可都是要講證據的。」

  記錄的警察冷笑一聲:「既然你說到了證據,那我問你,誰能證明你是楊小六,而且還不是偷渡到南國來的?!」

  「阮興強。」

  想都沒想,三個字脫口而出。

  隨後我笑說:「就是前任峴港警局局長,如果有什麼疑問,你們可以去問一下他。」

  兩個警察沒話了,但眼睛依舊在死死的瞪著我,似乎要用眼睛瞪死我似的。

  「年齡。」

  好半天,那個記錄的警察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膽就沒膽,幹嘛還要裝的這麼冷厲的樣子?

  到最後,還不是妥協了?

  也是,阮興強現在於南國警察總局任職,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去找阮興強質問。

  「30。」

  笑過之後,我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涉險綁架,涉險威脅公務人員……說說吧,你的動機是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我回答了年齡之後,那個負責記錄的警察自然而然的問我,好似已經吃定了我似的。

  我連連搖頭,說:「警官,我剛剛才說過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凡事都要講證據的,你說我綁架,說我威脅公務人員,有證據?」

  「啪——」

  我話音剛落,那非記錄人員拍案而起,滿臉的怒氣。

  「要證據是吧,給他看看彭宏宇的證詞,我看他還怎麼狡辯!」

  我心裡一動,面上則是不露生死。

  那名記錄警官拿著記事本走到了我面前,翻了翻,隨後給我找了一張血跡斑斑的一張紙拿給我看。

  「看看,彭宏宇都交代了,是你和顧銘威脅他去了源局長的辦公室,讓他行偷盜之事,致使警局丟失重要文件,這罪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我認真看了看,尤其是那上面按著的彭宏宇的血手印。

  「警官,你們這算不算是屈打成招,要知道,對嫌疑人用刑可是違法的,你們是知法犯法。」

  我認真的看著警察,心下則在急切的想著計策。

  現在看來,彭宏宇很顯然是被屈打成招了,這對我,或是對顧銘,可都不是好事。

  「我用你教給我法?!」

  另一個警察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吼:「你認是不認!」

  我搖搖頭,直視他的眼睛:「我為什麼要認?」

  剛說完,那警察的拳頭已經懟在了我臉上。

  「你認不認?!」

  我身子都被這一拳給打的搖晃不止,要不是因為我坐著的椅子是被固定在地上的,而我又是被固定在椅子上的,我都得飛出去。

  而受了這一拳,我左半邊臉先是一麻,緊接著就是劇痛,嘴裡也漫出又咸還有點腥的味道。

  張了張嘴,血立即在我嘴裡流出。

  「你認,還能少受些苦。」

  那個沒動手的警察好整以暇的看著我,還做出了一副好言相勸的樣子。

  我沒說話,反而笑了。

  剛露出一絲笑,另一個警察的拳頭又印在了我的臉上。

  血自我嘴角流出的更多,而接下來就不僅僅是拳頭了,還有警棍!

  雙肩,胸腹,起碼七八棍子,打得我渾身如過電般麻木,更有劇痛傳遍全身,還伴隨著酥麻和酸癢。

  「咳咳……」

  我不自覺的咳了兩聲,有血在我口腔裡面往下流,嗆到了。

  「認還能少吃點苦頭。」

  「你認是不認?!」

  兩個警察,一個對我拳腳相向,一個對我好言相勸,可謂是一個黑臉一個白臉,做戲做的那叫一個全面。

  「你們就這點本事?」

  說著,我勉強笑了笑,又說:「回頭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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