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有機會的話,不妨合作。
我看向桌子對面的那人時,那人剛好也朝我看來。
四目對視,他沖我一笑,淡淡點頭,我也點了點頭。
「你認識這人?」
見我倆這番樣子,就在旁邊坐著的盧婉花不禁出口問我。
「嗯,算是認識吧。」
我並沒否認,但其實也沒承認,只是說算是認識。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人我還真不認識,不過因為一些事情,我跟他之間有了一些交際,就是因為這些交際,所以我才說算是認識。
「他是誰?」
而那邊,盧婉花明顯來了興趣。
也不等我說那人是誰,她又壓低聲音對我說:「他贏了我好多錢,你能不能幫我再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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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盧婉花,正對上她那雙不甘心的眸子。
賭博,尤其越是有錢的人,陷得就越深,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窮的人,或是家境一般的人,他們賭錢多半是圖的錢。
對他們來說,一夜暴富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而對於本就有錢的人來說,賭博已經不僅僅是在賭錢,更是在賭尊嚴。
在賭桌上一回輸二回輸三回還是個輸,自尊心能受得了?!
尤其是,哪一個有錢人自尊心不強?
這種人往往才是賭場看得上眼的肥羊。
自尊心越強,越是會賭,且越賭越大,而且隨著賭,一開始只是想簡簡單單的贏,但讀著讀著,氣性上來了,就開始玩花樣的賭,屠龍,通吃……一般的贏法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了,非得通吃,屠龍,這種翻了好幾倍的贏法才能讓他們滿足。
僅僅是因為錢而陷在了賭博裡面,那還好,把家敗完了也就不賭了,要是尊嚴,心,甚至是整個人都陷進賭博里去了,那才是真的狠。
有好多老闆一夜之間傾家蕩產是為什麼,就是因為這!
「見好就收吧,就算是出千,也贏不過人家。」
盧婉花一愣,說:「他該不會是什麼老手吧,怪不得我總是輸……難不成他出老千了?」
我緩緩搖頭:「他肯定沒出老千,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幫你出千贏他的錢,我們也贏不完,起碼在這裡贏不完。」
三樓賭場已經玩的不算小了,一把的底錢起碼五千起跳,不停的往上壓,一把壓個十萬八萬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這點錢,對眼前的這人來說,太少!
就是連續輸一個晚上,對他來說也是不痛不癢。
「這麼厲害?!」
盧婉花自然懂我是什麼意思,瞳孔禁不住地收縮了一下,隨後問我:「他到底是誰?」
「武爾提,製藥大亨,河內首府警方總局武爾曼總長的弟弟。」
話音落下,盧婉花面上立即流露震驚之色。
「竟然是……他!」
我看了盧婉花一眼,笑了一聲。
其實何止是她驚訝,我也很驚訝。
想不通為什麼武爾提會在這裡。
「呦咿呦咿,楊小六,楊老闆,我們早就應該見上一面了,你忙我也忙,不想一直拖到了今天。」
就在我跟盧婉花交流的功夫,武爾提笑著開口,並往桌子上推了一堆的籌碼。
「楊老闆,賞個臉玩一局?」
我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心下則在想著,武爾提找過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見我一面,雖然我們之間確實有很多的交際,尤其我手中還掌握著那樣的一份帳本。
荷官發牌,這桌玩的是百家樂。
在一些不正規的小場子裡面,百家樂沒有人數上的限制,好幾個人玩都沒問題,但那是不正規的玩法,正規的百家樂,永遠都是兩個人的遊戲,一個是莊家,一個是閒家。
之前這張桌子上,武爾提是莊家,盧婉花是閒家,現在變成我玩了,那麼閒家自然也就是我了。
牌發下來後,我還沒來得及看,誰料武爾提直接把牌一扣。
「這把手氣不好,我輸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他面上卻一點不顯得心疼,幾十萬的籌碼壓上去,說認輸就認輸,好歹開牌賭一下再說不是。
故意送錢來的?
不過我卻從他的這個舉動中,品出了另外目的。
而對於自己的目的,似乎武爾提也沒有要隱瞞的打算,而是直接擺在了明面上:「楊老闆,實在不好意思,王躍是我的人。」
王躍?
我稍微想了想,隨後想起了之前讓劉茂查趙老三和韓沖的時候,冒出來過這個人。
似乎是峴港南城那家五星級酒店的老闆?
當時劉茂便說過,這個王躍在南國有些門路,點子比較硬。卻不想,他的點子確實很硬,竟然是武爾提,換句話說,也可以說是武爾曼。
「呦咿呦咿,這把我又輸了。」
嘴上在說,心裡在想,不過牌桌上的牌局可並不會因為我們各自的想法而有所停頓,此時荷官已經發下了第二把的牌。
不過,這一次乾脆我連牌都沒看,武爾提就已經認輸了。
不過是兩把牌而已,武爾提自己的籌碼,包括他贏的籌碼,都輸給了我。
「不玩了不玩了。」
說著,武爾提站起身形,走到了我旁邊。
「楊老闆,最近我這邊剛剛開始涉及酒店業,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們不妨合作合作?」
這回,我是徹底知道了武爾提來我場子裡的原因。
第一把輸給我錢,說白了,就是在提王躍給我道歉。
或者說也上不到道歉的高度,就是讓我看在他的面子上,這次趙老三和韓沖的事情不要為難王躍。
第二次輸給我,那就是賣我個好,並結個善緣,保不齊以後他跟我還真會有合作的機會。
「提老闆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讓人羨慕啊。」
我起身,朝武爾提伸出手。
我倆相互握了握手,武爾提面上的笑容明顯真誠了一分。
「跟楊老闆的生意比起來,我還差點。」
這話明顯就是虛偽了。
製藥大亨,這行的暴利程度,跟博彩業比起來也不遑多讓,更枉論武爾提還有一個監管藥物的總長姐姐,他在這一行想不賺錢都難,只怕這麼多年下來,只是靠著製藥公司,他就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
「有機會的話,不妨合作。」
我面帶笑容,目光深邃的說了一句,隨著我話落,武爾提面上儘是虛假的笑容,明顯真誠了一絲,當然,也僅僅只是真誠了一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