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兩條路
也就是在幾天之前，我狼狽地在這座海港城市逃走。
在那之前，何曾想過幾天之後我會再回來？
一走一回，這裡面究竟發生了多少事情，這幾天裡我的心路歷程，這種種，何足為外人道？
儘管只是幾天而已，可在我看來，卻有一兩年似的那麼久。
「老弟，這次回來，有什麼感想？」
機場，顧銘來接我，見我抽著煙默默不語，他笑了一聲後問了我一句。
我看向顧銘，搖了搖頭：「沒什麼感想。」
這時候盧婉花插話說：「小飛，我就先走了。」
美溪酒店這邊也有人來接盧婉花，此時盧婉花已經要上車了。
「明天見，花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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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揮揮手，就算是跟她道別了。
另一邊，顧銘若有所思地說：「聽說美溪酒店要跟你加深合作了？」
我點點頭：「算是吧。」
顧銘低笑一聲：「你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我苦笑一聲：「我寧願沒有這樣的福分。」
顧銘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再說這次的事。
「走，給你接風，咱喝酒去。」
從機場這邊直奔峴港市中心的一家飯店，到了地方後我才發現，原來這裡早就有人在等著了。
馮小惠，王傑，王帥，劉彩，還有一眾人，都是熟悉的面孔，一大半都是以前我場子裡的人。
我看向顧銘，他沖我一笑：「犯了錯，就要有懲罰，這個道理，有些人總要明白。」
我聽明白了顧銘的意思。
在場的眾人，馮小惠等自不必多說，他們本就是都是我的人，我臨走之前把他們託付給了顧銘。至於王傑王帥劉彩等人，即便今天顧銘不把他們找來，我也會跟他們秋後算帳。
往前走去，目光在馮小惠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六哥。」
馮小惠等人齊齊沖我欠了欠身，包括王傑和劉彩也不例外。
我著重看向王傑和劉彩，這兩個人以前可從來都是叫我楊哥的，今天卻一反常態，竟然叫起了六哥。
兩人目光閃躲，根本就不敢跟我對視。
走上前去，看著王傑和王帥這兄弟倆根本不敢在我面前抬頭，我伸出手拍了拍王傑的臉龐。
「啪啪——」
響聲不大，我根本就沒有用力。
「六……六哥，當初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我們也沒有辦法，我們……」
「哦。」
看著王傑略顯蒼白的面色，我淡淡應了一聲，隨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畢竟我也是這麼一路過來的，我理解你。」
說完，我看向劉彩。
劉彩就站在王傑的旁邊，也低垂著頭。
「你的人，不錯。」
劉彩頭垂得更低。
我淡淡說：「可惜，她已經是我的人了。」
「是……這是小惠的機遇。」
「小惠把握住了機遇，我原本以為她的老東家是個聰明人，也會把握住機會，結果……你讓我很失望。」
說著，我嘆了口氣。
劉燦連忙躬身：「對不起六哥，我……我是沒辦法才……」
「解釋的話，就不用說了，以後在峴港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幾個，至於能不能離開峴港，這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說完，我揮揮手。
「顧哥，走吧，別讓這些人繞了興致。」
顧銘一笑，跟我一併走向酒店之內。
而在進去之前，我朝劉強使了個眼色，他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吃飯過後，深夜，我重新回到了峴港的博彩中心，也就是之前我那家最大的賭場。
「小柔，峴港這邊的事情處理過後，你先回賭城吧。」
唐柔點點頭。
「老劉，阿茂走了，以後情報這方面的事情，你也要抓起來。」
劉強點點頭。
「小惠，以後三家賭場的所有事情，就交給你打理了。」
做好了一應安排之後，當天以至深夜。
次日醒來要做的事情很多，先是接手了博彩許可證，接著是跟美溪酒店一方重新擬定合同，再接著是新聞等等的報導。
這些事情我都只是過問一句，至於具體的細則，則由劉強和馮小惠負責。
等兩天過後，峴港的一應事情便處理得差不多了。
然後我跟顧銘見了一面，去找他的時候特意帶上了劉強和馮小惠。
以後峴港這邊的事情，主要就由劉強和馮小惠負責了，若是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來找顧銘。
帶他們過來，就是讓他們跟顧銘攀一下關係。
顧銘一看我這番作為，立刻就捕捉到了什麼，當胸給我一拳。
「這是做出決定了。」
我揉揉胸口，並沒回答這個問題。
具體，我沒說，因為暫時我還沒深入的去想過這個問題。
再有……
到現在我還有點不敢，不想，沒把握，去邁出那一步。
見我不答，顧銘似乎感受到了我沉重的心思，拍了拍我以示安慰。
到了晚上，夜深人靜，我拿出手機給陳雪打去電話。
「最近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你怎麼樣？」
「我？我還能怎麼樣？」
沉默，我沉默下來，小雪也沉默下來。
「豹哥的事情，小柔已經跟我說過了。」
聽聞這話，我嘴角勾了勾，復又平靜。
彼此知心，彼此之間有一條線緊密相連，很多事情，很多話，即便不說也都懂。
「你怎麼說？」
「看你怎麼想了。」
我苦笑一聲。
「就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做這個決定，所以才想讓你給拿個主意。」
小雪那邊沉默片刻，突然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麼？」
「我們都迷茫過，恐懼過，失敗過，然後我走了這一條路，而你走了另一條路。」
我知道小雪話中有話。
她的潛台詞就是在說。
她雖然沒成功，卻也沒有敗。
我則既沒成功，也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