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考試！（下）
夫心起於善，善雖未為，而吉神以隨之。或心起於惡，惡雖未為，而凶神已隨之。
這一刻，我想到了豹哥這句意味深長的話。
當然，同時想到的還有很多。
隱隱約約之間，我好像抓到了什麼，但卻有說不清道不明。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豹哥把我安排在這裡，還有別的用意。
如果僅僅只是讓我收斂戾氣，洗一洗心裡的重恨陳念，那乾脆送我去寺廟好了，那地方直接能讓我四大皆空，甚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終究，我們不是什麼善人，我們混的是江湖，在這個江湖上，壓根沒有善人能立住腳的地方。
那麼，豹哥把我安排在這，顯然不僅僅只有那麼一層用意。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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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啞巴我才能出去，這算什麼目標？
這個目標，也跟豹哥對我的安排背道而馳。
安排我在這裡收斂戾氣，放輕沉重的心思，同時告訴我，想出去，就得殺人。
這難道不是南轅北轍？！
「哐當——」
正在我心裡想著時，鐵門打開，有兩個人拎著棍子走了進來，並沖我招手。
我知道，這是輪到我出去打黑拳了。
「你可得完好無損地回來，不然的話，咱倆接下來的日子都不好過。」
坡子沖我笑了一聲，意思不言而喻。
我沒理會他，直接向外走去。
到了外面，我又被套上了頭套，等摘下頭套時，我已經在拳館之內，更是在拳館的一個包廂裡面。
我的對面，有豹哥，有半指，還有顧老爺子，還有吳吉雄。
豹哥……
我心裡本就隱隱捕捉到了什麼，只不過還不是太清楚太透徹，但當見到豹哥時，本就捕捉到的那一絲念頭，瞬間通透！
「豹哥，人帶來了，我就先走了。」
豹哥擺擺手，而後吳吉雄便走了。
「謝謝豹哥。」
等他走後，豹哥扔給我一根煙。
擺擺手，豹哥指了指他位置旁邊的沙發：「坐。」
我點點頭，坐下之前又對顧老爺子和半指打了個招呼。
「豹哥，我知道要怎麼做了。」
點燃香菸，深吸一口，我突然對豹哥說。
「哦？」
豹哥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顧老爺子則說：「也難為你能體會豹哥的用心良苦。」
我點點頭，示意認同顧老爺子的做法。
正在我要說些什麼時，豹哥擺了擺手：「我不想聽你要說什麼，我只想看你會做什麼。」
我稍微頓住，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玉不琢不成器，鐵不練不成鋼。挺過來，璞玉變美玉，廢鐵成精鋼。」
豹哥邊說邊看向我，繼續說：「堅持做對的事，堅持做好的事，堅持做需要時間積累的事。小飛，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兩句話，豹哥說得隨意，但聽在我耳朵里，讓我夾煙的手指都不由一緊。
「豹哥，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栽培。」
顧老爺子這時在旁邊笑說：「小飛啊，我也是很看好你的。」
我笑了笑，沖老爺子說：「我也不會讓您老失望的。」
這時豹哥又說：「今天是你初賽，我買了十塊錢，壓你贏。」
十塊錢……
這個數讓我愣了愣，不過愣過之後我還是點了點頭。
「行了，去吧。」
我再次點頭，接著掐滅了菸頭，出了包間。
出去後到了會場的後台，便是準備上場。
我的對手是個陌生人，代號叫飛刀。
我也有代號，叫小金剛，這代號不是我起的，也不是吳吉雄起的，而是在一個大箱子裡面隨隨便便拿出來的一個牌子。負責帶我過來的人很隨意的就從那裡面拿出了個牌子，然後看了看，隨意的沖我說：「以後你就叫小金剛了。」
很隨意的，我在黑拳這邊的代號就這麼定了下來。
拳賽開始，上場，入籠。
看觀眾席，來看拳的人並不少，但對我倆的拳賽卻反應平平，這些人壓根也不是衝著我和飛刀來的，而是衝著在我倆身後打拳的人來的。
比賽開始，飛刀相當兇狠，滾，撲，抱摔，看起來有些摔跤的底子，但沒什麼實戰經驗。
跟他比，我還算是可以，沒幾下，我就贏了他。
但並沒打死他，我也不可能打死他。
最後我勒著他的脖子，狠狠一扭，弄暈了他。
拳賽結束之後，我重新被帶到了住處。
再次回來，接觸到這裡的人，我想起這次和豹哥的見面。
豹哥真正的目的，除了教誨，最主要的還是看我會怎麼做。
這就像是個考試。
考試的目的，除了檢驗之外，最重要的當然就是成績。
在這個考試中，豹哥要做的目的有兩個。
教誨當然是他的目的之一。
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看我會怎麼做。
在這樣一個世界裡，我怎麼才能做到他所要求的一切？
這就是這次考驗最主要的目的。
什麼成績是及格，什麼樣的成績可以評優，什麼樣的成績可算完美。
沒有具體的衡量標準，但豹哥一定有他的要求，和他對我的教誨成正比的要求。
而我要做的，就是交出一份讓他滿意的答卷！
在這裡練拳打拳是目的？！
這麼想的人，腦子不是有包就是乾脆沒有腦子。
在這裡放下仇恨放輕心神是目的？！
這麼想的人，跟聽話的狗或是受制於人的傀儡沒什麼區別。
從見識了這裡是個什麼地方開始，我就在想豹哥把我安排在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鍛鍊，教誨，這一目的毋庸置疑！
只是告訴你一加一等於二，卻不讓你做題。這有什麼用？這麼教學生的老師不可能是個好老師。
再有，即便讓你去做題了，也不是個合格的老師，一加一等於二，教你怎麼去應用這裡面的道理，方是人師。
而豹哥就是要考驗我會怎麼運用他所教給我的一切。
我就像一個轉校生，剛到了新的學校，老師為了看我的水平，所以安排了一場考試。
當然，豹哥安排的這個考試，很難，難到了都沒告訴我這是個考試，更不會給我試卷。
準確來說，這是一個考試不假，但卻是一個找到了試卷，才有資格進行下去的考試。
而連試卷都找不到的人，連參加考試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