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真是……太丟人了！

  晚上，凌晨兩點多，我依舊毫無睡意。

  站在陽台上吹著夜風，點燃一根香菸，如果再加上一杯酒的話，估計現在的我會顯得特別寂寥且迷茫。

  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口悠長的煙霧，我背靠著陽台的護欄抬頭看向天上。

  今晚不是什麼好天氣，月亮看不見，星星也藏在雲後，整個天空，漆黑一片。

  看著看著，我目光深邃起來。

  這幾天雖然是在處理瑣事，但其實我心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豹哥，到底怎麼看我？

  他又準備怎麼用我？

  在大元，現在的我是什麼角色？

  以後的我又會是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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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問題其實我早就想過，也早就有了答案。

  但這個答案是我自己給我自己的。

  這就好像一對情侶，雖然兩人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可到了求婚的時候，求婚的一方依舊會忐忑不安，會忍不住去想，萬一他（她）拒絕了怎麼辦？

  我現在就好比正在準備求婚的人。

  明明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豹哥收納我，栽培我，就是為了讓我坐上他的位置。

  但豹哥一天沒開這個口，沒確定這件事，我就摸不准豹哥究竟是怎麼想的，對我又究竟會怎麼安排。

  而且這事，偏偏不能明著，或是逼著，再或強硬的去問。

  試問，求婚的人難道能逼問被求婚的一方？

  顯然，真這麼做了，路也走窄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表白只是進攻的衝鋒號，並非勝利的宣言。

  也正是因為這點，所以那天我明明都快到豹哥家門口了，卻又折了回來。

  因為我不知道一但『表白』，我究竟是贏，還是輸。

  「飛哥，還沒睡？」

  就在我看著漆黑的夜晚而愣愣出神的時候，身旁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不用去看我也知道，是小柔。

  整個頂樓套房，原本的書房被改成了一個獨立的房間，小柔就住那。這一層，僅僅只有我倆。

  「你也睡不著？」

  我抽了口煙，並擠出一句話。

  「嗯，知道你會亂想，所以有些擔心。」

  我看向小柔，無奈苦笑一聲。

  「你怎麼看出來的我會亂想？」

  唐柔說：「雪姐說過，你不是個愛抽菸的人，如果抽菸頻繁起來，就說明你心裡有事，昨天，今天，你抽菸都不少。」

  原來是這樣，這點我自己都不知道，不過我不是個愛抽菸的人倒是真的，起碼我不是一天一包煙或是一天幾包煙的那種老煙槍，不上賭桌不跟人喝酒應酬啥的，一天半包煙最多了。

  往樓下彈了彈菸灰，正要接著抽，卻發現這根煙已經抽到底了，夾在兩指之間都微微燙手。直接丟掉菸頭，隨後又點上了一根。

  「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你們在賭城怎麼樣，挑幾件事說說？」

  夜很長，我的問題我會自己解決，再說我也不是那種能跟被人開口傾訴的人，除非那個人是小雪。

  就好似找老六報仇這事，跟別人說，或是別人跟我說，我基本不會有什麼開口的欲望，頂多敷衍兩句，隨口說上兩句。只有跟小雪說起這事時，我才會有把心中所想都倒出來的欲望。對她，所有事我都願意去說，也有去說的欲望。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

  唐柔看了看我，說了一句後別過了頭去。

  我：「……」

  都說報喜不報憂，在小柔這裡，連喜都沒有。

  不，不是沒有，應該是怕我追問喜事背後的事吧？

  就好比我說我在南國開了賭場，小雪或是小柔肯定會問，這賭場是怎麼開的？難道我要說我是經歷了九死一生，重重險阻，然後才把賭場開起來。這些話，顯然說不出口。

  其實我能想像，兩個女人在賭城又怎麼可能沒有辛酸？

  我在南國尚且經歷了這麼多，她們又豈會過的很好？

  但，就如我不想跟她們說我的苦一樣，她們也不會跟我說她們的苦。

  「小柔，你說，我走的這條路，對嗎？」

  沉默良久，我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句話，等問完了我才反應過來，但這句話已經說出口了。

  「值得！」

  唐柔堅定的看著我。

  「沒有對錯，只有值得不值得。雪姐說值得，雪姐覺得你值得。我也這麼覺得，我也一定會跟著你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值得！

  沒有對錯。

  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迷茫是那麼可笑。

  真是夠丟人的！

  小雪，小柔，她們都不曾迷茫過，而決定走這條路的我卻在這迷茫。

  雙拳不自覺的緊纂，有那麼一瞬間我都想在這頂樓陽台上跳下去。

  真是……太丟人了！

  我在做的究竟是一件什麼樣的事情，我在走的到底是什麼路，我不是早就清楚了嗎？

  現在這一條路，就算走不通，就算我不等得償所願，那很簡單，換條能走得通的路就對了。

  這條路，有很多的分岔，我現在只不過是在一條距離這條路的終點最近的一條分岔路上罷了，走不通，我就不走這條分岔路回歸主路。

  不管是這條分岔路，還是別的路，走不通，我便重新去選擇新的路走。

  終點就在那裡！

  既然終點不會動不會變，我還迷茫個啥？！

  掐滅剛剛點燃的香菸，我伸了個懶腰。

  「困了，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