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空城計!(上)
何家的房產有很多,在亞洲有很多,在歐洲也有很多。
不過在賭城這邊,何家的家宅雖然多,但通常何家老爺子都會住在那棟很獨特的別墅莊園裡。
之所以說這棟別墅莊園獨特,是因為這棟別墅的最高處,有一個似是銅鑄的公雞。
那公雞聳立在別墅最高的位置,雄赳赳氣昂昂。
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鐵公雞,最為稱道的說法有兩種。
一種是這公雞其實是風向標。
只是這種說法很搞笑。
一個風向標至於用銅或者鐵來鑄成?
這要不是大風,能吹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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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說法比較偏玄學。
常言道鳳凰不落無寶之地。
又有俗語說飛上枝頭變鳳凰。
那雞在別墅莊園的最高處,這預示著飛上枝頭變成了鳳凰,偏偏鳳凰還落在這個位置,那豈不是說這個位置是塊寶地?
風水一說起碼我是嗤之以鼻的,但兩廣包括夷州以及賭城香江這邊,是非常信這些的,不信可以來這邊旅遊的時候打聽打聽,不管是建築還是家宅,又或者是公路大道之類的,本地人保准能跟你說道說道這裡面的風水學。
但這些我是不信的,來了這莊園,見到那鐵公雞,我心裡還忍不住想,這公雞可謂正對何家的形象,一毛不拔。
進了別墅之內,正門大廳位置的中間是一個麻將桌。在這麼個位置放一個麻將桌,也不知道這又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何家老爺子的四房太太平常在這裡打麻將?
「楊先生,這邊請。」
身在何家之中,即便時常親切的叫我小飛的二小姐也不在這麼稱呼我,而是面容帶著一絲莊重的叫我先生。
何家的子女在家裡反而更放不開一些。
雖然僅僅只是稱呼上和神情上的些微變化,但看在我眼裡卻能讓我聯想到很多。
跟著二小姐上了三樓,繼而又領著我去了一處露台的位置。
打眼一瞧,好嘛,人還挺齊全。
何家的老爺子憑欄而立,旁邊是我見過一次的四太太,在邊上是何大。而在何老爺子的對面則站著一名青年,三十多歲,身著一身休閒卻明顯價格不菲的衣服,手腕上則帶著鉑金腕錶,再看臉上,模樣如何且不去說,但神情中的泰然,眼神里的自信,由內而外的迸發而出,四目對視,能讓人清晰的感覺到一股逼人的氣概。
金業銀行當家人,蔣榮。
「老爺子,晚輩給您問安。」
跟蔣榮只是四目一對,隨後我嘴角一勾,掛著淡淡笑意的沖何家老爺子欠了欠身。
「呵呵,你肯來就是給我老頭子面子了。」
這話,乍一聽不太對勁,細一琢磨就能體會到其中因由。這段時間我跟何家的關係可是水深火熱得很,何家邀約我推辭都沒推辭就來了,這不正是給何家老爺子面子?
這話里的意思還不僅僅在於此,要知道,老頭子可是當著蔣榮的面說出的這話,我什麼反應,他又是什麼反應,老頭子必定能從中瞧出點東西來。
好高明的何家老爺子。
看來這事老爺子是動了真火,勢必要找到罪魁禍首。
這也很正常,死的可是他兒子。
我坦然一笑:「您老太客氣了,一些誤會動搖不了我以及豹哥對您的敬重,您相請,晚輩哪有不來的道理。」
話里話外,我隻字不提何二之死的事。
而不提就是提。
我已經點出來『誤會』二字。而這個誤會又是怎麼來的,又是誰搞出來了?
這一點,顯而易見!
而順著這個思路思考下去,這都顯而易見了,何二之死的罪魁禍首是誰,難道還不明朗嗎?
我是以一種映射的方式在告訴老爺子,何二的事,就是蔣榮乾的。
「都說咬人的狗不叫,這話非常在理,發人深省。」
這時蔣榮感慨似的說出一句話,同時目光如刀的看著我。
他也不是白給的,這是在暗示何老爺子,當天被何二羞辱之時,我可什麼都沒說。這不正對『咬人的狗不叫』的道理?
只是這比喻……
你罵誰是狗?
「是非常發人深省,且不叫的狗通常都比較聰明狠戾,知道該出手時就得出手。」
我一邊大點其頭一邊說道。
「楊飛,蔣榮,兩位何必針鋒相對,今天叫你們二人過來是來吃飯的,可不是來吵架的。」
老爺子反而當起了和事佬,勸了我倆一句。
但這話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說我跟蔣榮是半斤八兩,同時也在表達一種決心,在這件事上,我倆誰也別想賴,是誰做的,他一定能揪出來。
這頓飯,即便不是鴻門宴,也差不多了。
但這一關必須得過,要是膽怯了,反而說明有問題。
「父親,廚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這時何大欠了欠身,對老爺子說了一句。
老爺子笑笑:「好,那就走吧,去吃飯,楊飛,蔣榮,你們肯定沒嘗過地道的粵菜吧,今天就請你們好好嘗嘗。」
我和蔣榮對視一眼,他湊近過來在我耳邊低聲道:「即便何二真是我殺的,何家又豈敢動我?」
「而你……不過是那隻老豹子手底下的小豹子罷了,何家一怒,說殺也就殺了。」
我心頭凜然,事實誠如蔣榮所說。
但……
我冷笑一聲:「金業家大業大,當真什麼都不怕?」
蔣榮未必就像他表現出來的這般淡定。
他要是真有完全的洗脫嫌疑的辦法,此刻就不是老爺子領我去吃飯了,而是在我踏進何家的那一刻就把我拿下了。
換句話說,蔣榮之所以在此,還和我一同跟何家老爺子吃飯,就是因為他洗清不了嫌疑,同時也不想得罪何家。
我和蔣榮的心裡都不乾淨,偏生表面上又都淡定自若,一片坦然。
該說不說,對蔣榮我還真生出了一絲佩服。
何家老爺子的厲害我是見識過的,下午時邀請蔣榮那一步棋走的,讓我品味了數個小時。這剛見面,僅僅一句話就挑得我和蔣榮針尖對麥芒,由此可見老爺子城府之深,堪稱深不見底。
而面對何家老爺子,蔣榮竟然頂了一個下午,一直到現在即將吃完飯,著實厲害。換我,我估計頂不住這麼久。
跟蔣榮對視良久,他陰惻惻的道:「今晚能走出這裡的人,是我,不會是你。」
我回以微笑:「拭目以待。」
話落,我倆一併轉身跟上了頭前帶路的何家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