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偽裝


  而我心底也鬆了一口氣。

  來之前的飛機上我還在想賭球的事情究竟應該怎麼弄,誰想剛下飛機,這事情便解決了。

  難道我最近正鴻運當頭,諸事皆順?

  這賭球的事情一在我心裡放下,心也就放鬆了下來,看事情立刻就有了不同的目光。

  鬆開張九溪的手,我正看到顧銘和張起也到了院子裡面,而且都在往我和張九溪這邊看。

  顧銘倒是還好,因為我跟張九溪這邊的私談而疑惑著,也因為賭球的事情而有些急切,更因為身邊的張起而有所氣憤。

  但張起卻顯得古怪了。

  他好像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說到底,賭球的事情如果我沒做成,他難道就不受牽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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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是肯定的,他搬起石頭砸到了我,即便沒誤傷到自己,可總歸也會因為搬石頭而累個夠嗆。

  但現在看來,他放鬆得很!

  有問題。

  往小柔那邊看了一眼,隨後我又看了看張起。小柔順著我的目光一瞄,隨後點點頭。

  而這時張九溪道:「楊先生旅程勞累,我就不多打擾了。」

  我笑笑:「沒有的事,還要感謝星盛的邀請。」

  張九溪點點頭,並道:「我希望這件事情,即便在大元內部,也不要人盡皆知。」

  我眼珠轉轉,笑了。

  「張小姐放心,一切都會秘密進行,我敢跟你保證,大元上下,知道這件事的不會超過十個人,包括我們三個在內。」

  言下之意,知道這件事的除了我的心腹,也只有豹哥的心腹了,其餘人我一概不會告知。

  「多謝楊先生的諒解。」

  我點點頭。

  隨後張九溪也沒有再去跟顧銘和張起打招呼的意思了,直接叫了她的人走了。

  送走了她之後,我找了張起和顧銘。

  就在別墅一樓的客廳里,我一邊抽菸一邊道:「張起,葡萄牙這邊總歸你熟悉一些,現在這種情況,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張起道:「我有辦法,只是,就怕飛哥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我靜待他的下文。

  「還是用我的渠道。」

  顧銘立即道:「不妥,我聽說了,歐洲杯賭球的事情葡萄牙專門請了國際刑警幫助抓捕由境外流入的資金,只是葡萄牙嚴查也就算了,國際刑警也參與進了這裡面,你的渠道根本就不保險。」

  張起幽幽道:「誰說我的渠道只有那一條線了?」

  說完後,張起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我還有一條更隱秘的地下渠道,跟他們合作將會獲得更大的利潤,當然,風險承擔的也要更大一些,但同時利潤也更大,我覺得冒這個風險是值得的。」

  顧銘冷笑一聲:「值得?」

  「即便獲利甚大,那也是黑金,是黑金就要洗,這又是一大筆佣金,這樣一來,你所謂的利益可就大大縮水了。」

  張起湊湊肩膀:「洗黑金,我們自己就有水房,難道還要自己抽取自己的佣金嗎?」

  顧銘仰頭大笑三聲:「笑話,有水房也是東元的水房和小飛的水房,又不是你們西元的水房,難道不抽取你西元的佣金?」

  張起冷笑一聲:「顧兄,好像不久前你才跟我說過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句話吧,怎麼,現在就翻臉無情到洗黑金都要抽取我的佣金了?」

  不等兩人再吵下去,我已擺擺手道:「不管是多麼隱秘的地下渠道,終究是地下,且不說洗黑金的事情,那都是後續,在歐洲杯的這一個月期間,你能保證你的這條線不會被抓到?」

  張起目光冷漠面上則微笑著和我對峙,良久後連連搖頭。

  「線上博彩,這麼大的生意你楊飛都敢做,現在不過是在歐洲做一個月的賭球,你竟然投鼠忌器顧忌這忌憚那,楊飛,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說罷,張起站起。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隨後又說:「賭球的事情,不若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只要能獲取龐大的利益,我想豹哥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說完,也不等我說什麼,他便走了。

  直至他走出別墅,顧銘猛地拍案而起。

  「小飛,這傢伙什麼意思,這是要公然跟我們叫板?!」

  我點燃一根煙,沒接話,而是沉思起來。

  地下渠道,張起很有把握,但同時也很沒把握。

  沒把握,是因為如果我同意這麼做,他就把這件事情在最關鍵的時刻攪黃,好拉我下馬。

  有把握,是因為如果我不參與這件事,那麼他就跟我分庭抗禮,最後用他所得的利益壓過我所得的利益,以此向豹哥證明,他才是大元當家人的最佳候選人,而非我。

  退一步,能逼我大出洋相。

  進一步,能讓我狼狽不堪。

  想罷,我眼睛眯起,張起這真是好算計,算盤打得簡直比鞭炮都響!

  「小飛,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轉目看向顧銘,我道:「顧哥剛才說國際刑警介入了歐洲杯的事情?」

  顧銘點點頭:「跨國際的詐騙集團,洗黑金集團,不可能不瞄著歐洲杯這塊蛋糕,每當這時候他們都會聞風而動,國際刑警這個時候通常都會介入,這並不新鮮,歷屆歐洲杯乃至世界盃,都有他們的影子。」

  我點點頭。

  「怎麼了?」

  顧銘問我:「難道你在國際刑警有人,可以讓他們對我們網開一面?」

  能當國際刑警的人,起碼都不差錢,更不差權,在各國也都是機關內的機要人員,很難被收買乃至賄賂。當然,內部也不見得就一清二白,畢竟水至清則無魚。

  我笑了笑,面上露出回憶之色:「沒,只是想到了一個人而已。」

  顧銘無語:「小飛,我的飛哥,歐洲杯沒兩天就開始了,你怎麼還不著急?難道這生意我們不做了?」

  我拍拍顧銘的肩膀:「實在不行,我們也只能不做了。」

  跟星盛合作的事情,我並不打算告訴顧銘,他表現的越是急切,越能麻痹某些別有用心的人。

  可以說顧銘就是我的變色龍,是我最好的偽裝。

  只是一切真相大白之後,只怕顧銘會有些生氣,到時候多陪他喝幾杯也就是了,我已經做好了爛醉一場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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