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一切就緒
你以禮待之,我還你一份尊敬。
你要跟我耍這種土匪手段,我也跟你耍。
況且,真能打起來嗎?!
當然不可能打起來。
南洋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泰坦俱樂部也肯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大元或是G9,一樣不願意發生什麼爭鬥。
我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說的場面話而已。
但剛才傑克說的那些話就不是場面話了?
還留下我在葡萄牙這邊的生意,狗屁,留下我在葡萄牙的生意,那是跟大元還有星盛同時作對,他敢留試試!
這裡面的事,大家都懂。
但為什麼他還要這麼說,故意激怒我?
無非就是想多撈一些好處罷了。
但你會嚇唬我,我也會嚇唬你,吹牛誰不會,大家一起吹,看誰能嚇唬得了誰。
出了門後,我就沒想著再回頭,上了電梯後直接走人。
電梯門關上之前,我看到傑克面色陰沉地盯了我一眼,但我毫未放在心上。
出了夜總會後,我們三個直接回往酒店。
酒店正門大堂裡面,我們剛到便被一人攔了下來。
攔住我們路的人斯斯文文,二十七八的年紀,戴著眼鏡,穿著西裝。
「是楊先生吧?」
我點點頭。
「我們老闆等候多時了。」
說罷,他身形側了側,並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所看到的正是酒店大堂一側的咖啡廳。
我邁步向那邊走去,在一個只有一人坐著的空桌上落座。
細看等我的人,四十出頭的年紀,不是黑人也不是白人,而是介於黑白之間,不是黑人那麼純粹的黑,也不是白人的白皮膚,這一看就是個混血。
「楊先生你好,我是亞瑟,傑克是我的兄弟。」
我就知道。
我要跟G9談的事情不小,當然了,也說不上有多大。
我就想著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派傑克那樣的愣頭青跟我談。
原來跟我玩的是先兵後禮的套路。
「原來是這樣,有傑克這樣的兄弟,想來亞瑟先生的麻煩事一定不少。」
言下之意,你派傑克跟我見面的路數不管用,不但不管用,反而還激怒了我,也間接給你自己找了麻煩。
亞瑟很認真地想了一會,隨後說:「雖然傑克確實經常給我惹麻煩,但他也有幫到我的時候。」
我嗤笑一聲,隨後沉默不語。
反正意思我已經表明了,你裝聽不懂,那我也裝不懂。
沉默一會後,亞瑟當先道:「楊先生已經盯上了張起的貨,是這麼回事吧?」
我點點頭,還是沒說話。
「可是G9和張起是利益共同體,要動張起的利益,就是動G9的利益,相信這裡面的事情,楊先生看得清楚,也肯定想好了怎麼給G9交代。」
我依舊只是點頭,但並未說話。
亞瑟依舊不見惱色,反而道:「能不能請楊先生告知,楊先生怎麼補償我們G9的損失?」
我翹起二郎腿,先是點燃一根煙,抽了幾口後,我開口道:「G9的利益我會一併拿走,但在事後我會還給G9。」
亞瑟不解地看著我。
「我還在跟國際刑警合作,G9的利益只有在我手中才是最安全的,不過你放心,事成之後我不但會把你們G9的利益奉還,還會洗乾淨之後再還給你。」
亞瑟聽完我的話,目光中一抹寒光快速閃過。
「楊先生在和國際刑警合作。」
看來亞瑟是和國際刑警有仇,但也能猜得到,他們混黑,國際刑警是白,黑白之間怎麼可能沒有摩擦?
「我是商人,商人的天職就是賺錢,誰能幫我賺錢,我自然就會和誰合作,反之,誰讓我賠錢,我也不介意花些錢剷除麻煩。」
這番話,表明了我和國際刑警只有利益而沒有感情的立場,同時也是警告,警告亞瑟不要因為我跟國際刑警有合作,就在這件事情裡面給我添麻煩。
亞瑟對視我好一會,隨後面色恢復正常。
「大元是個講信譽的公司,楊先生也肯定是個講信譽的人,既然楊先生這麼說了,那我……」
頓了頓,亞瑟才繼續道:「我祝楊先生馬到成功。」
「承你吉言。」
說罷,我就要站起來走人。
事情已經談好了,而且G9終究不是什麼好貨色,我不想跟他們有過深的牽扯。所以自然沒有再在這裡坐下去的必要。
「楊先生。」
可就在我要站起來時,亞瑟突然道:「不用幾年後,就是世界盃了。」
我怔住,不解地看著亞瑟。
亞瑟又道:「實不相瞞,泰坦俱樂部每兩年都會做一次涉及整個西方的地下拳賽。」
他說到這,我已經重新坐了下來。
亞瑟繼續道:「我還聽說楊先生最近正在亞洲做線上博彩。」
不等他再說下去,我便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世界盃時,想來楊先生一定還想進入歐洲市場。」
「而世界盃的時候,G9也想進入亞洲的市場。」
亞瑟慢悠悠的道:「歐洲有很多賺錢的生意,亞洲也有很多賺錢的生意。」
他說到這裡,我已經聽明白了他想表達的是什麼。
「楊先生要不要喝杯咖啡?」
我點點頭,亞瑟的助理立刻去給我點了一杯咖啡過來。
我跟亞瑟足足聊了一個多鐘頭,隨後才散去。
等回了酒店房間,小柔問我:「飛哥,你真打算和G9合作?」
亞瑟跟我聊的東西,無非就是我幫他在亞洲賺錢,他幫我在歐洲賺錢。
在亞洲,大元有資源。
在歐洲,G9有資源。
「未嘗不可。」
小柔皺眉道:「飛哥,他們是混黑的,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和他們走得很近。」
我很贊同小柔的話:「目前來看,當然沒必要。」
小柔不解道:「那飛哥還……」
「目光要放的長遠,現在跟亞瑟表現出這方面的欲望,就等於交了G9的人脈,我們沒有必要去混黑,可歐洲這邊的蛋糕我們還是有能力分一塊的,現在就是在為未來打基礎。」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我看重的可不僅僅只是G9,我看重的是G9背後的泰坦俱樂部。
真跟泰坦俱樂部處好了,那在歐洲不是能橫著走了?
但說到底,這都是對未來的規劃和打算。
而未來的事情究竟如何,誰能知道?
起碼就眼下來看,這一步走了,只是給出一個空頭支票罷了,反倒是不走,有弊無利。
把其中種種跟小柔隨口說了說後,我安排道:「明天,約個地方見一面張九溪。」
小柔點頭:「是。」
亨利的事情搞定,是第一步。
G9的事情搞定,是第二步。
接下來就是第三步,張九溪。
這是臨時插進我計劃的一步,也是我最有把握的一步。
次日,葡萄牙這邊的一個中餐館裡面,我早早到了地方,等著張九溪過來。
沒讓我等多久,准十二點,張九溪帶著一個貼身助理出現在餐廳內。
「楊先生什麼時候回的葡萄牙?」
一見面,張九溪坐下後疑惑道。
「回來處理一些事情,已經有幾天了。」
張九溪啞然,笑了笑道:「看來今天這頓飯,要楊先生請客了。」
請客是必然,不然我邀她吃飯幹嘛?
但她這句話可不能用字面意思去理解。
她的意思是,我今天有事求她。
跟張九溪也算是熟絡了,跟她說話我也不用太賣關子,於是我順著她的話道:「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弱肉強食,這就是這個世界亘古不變的道理。」
張九溪聽得若有所思,隨後她問道:「楊先生的意思是……」
這是在問我究竟找她有什麼事了。
我開門見山地道:「我想用星盛的渠道做一次水房。」
張九溪怔住,考慮良久,緩緩搖頭道:「風險太大了,有可能會把星盛在葡萄牙的渠道搭進去,楊先生,不是我不想幫你這個忙,而是……」
不等她說完,我淡淡道:「賭球結束後,你我兩家的利益,大概是這個數……」
我用手指在桌子上寫了一串數字,隨後又道:「我要洗的這筆錢,比這個數還要多一半。」
等我說完,張九溪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我繼續道:「這筆錢洗乾淨,分星盛一成。」
張九溪連連搖頭:「三成。」
我笑了:「兩成。」
張九溪也笑了:「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