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梟雄!
收起那些合同,叫來小柔,讓她把這些合同保存好,隨後我又安排她明天跟我和豹哥去海釣,讓她明早一早過來。
等這邊小柔走後,半指找到我,他也不多話,只是給了我一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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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開名單,上面有一大堆的名字,粗略一看,足有一百多個。
看到上面的一些熟悉名字,我心裡有數,這是半數以上的影衛成員名單。
「這些人回去後我立即安排他們來蘇黎世。」
半指漠然的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頗覺古怪的看著他,跟他接觸也不算少了,他一直都跟在豹哥身邊,如影隨形,很少說話,身手高強又忠心耿耿,讓人膽寒,仿若幽靈。
大元核心最具實權的人之一,豹哥真正的身邊人。
其實我私下裡打聽過這個半指的真名,上至顧老爺子,下至影衛兄弟,沒一個知道半指真名的,他也從來沒說過,即便別人問起,他也只說『半指』二字,好似……忘了本名。
這是一個古怪的人,同時也是讓人敬佩並恐懼的人。
翌日早上,小柔來了後,我,豹哥,半指,一行四人前往碼頭,然後乘坐私人遊艇出海釣魚。
豹哥似乎很喜歡海釣,一大早便透出興致勃勃的樣子。
「今天完事,你就回南國那邊吧,大元正在關鍵時刻,沒有主心骨怎麼行。」
聽到豹哥的安排,我點點頭:「是。」
「今後的江湖啊,就再也和我沒關係了。」
豹哥說得很輕鬆,面上洋溢著笑容,仿佛一個享受退休生活的老爺子。
我也不由得笑了一聲,隨後面色微微沉了下來。
「豹哥,昨天說起的那事……」
豹哥看看我,淡笑道:「別急。」
啊?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豹哥,豹哥如是道:「別急,魚還沒上鉤。」
我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就在甲板上,我倆一人一根魚竿,我身邊坐著小柔,豹哥身邊恭敬站著半指。
也不知過了多久,豹哥那邊魚竿動了動,豹哥頓時樂了。
「有了。」
說著他連忙收杆,但收了一下後又放開了,甚至還把線又放遠了一些。
我不太懂釣魚,也沒怎麼釣過魚,不知道釣魚具體應該怎麼釣,反正看豹哥釣魚就是一會放線一會收線,一會挑杆跟海中的魚僵持片刻,接著再放線,再收線,再僵持,如此幾個往復,一條大魚總算是上鉤了,把豹哥給累得,出了一腦門子汗。
「小飛啊,這凡事就怕用力過猛。」
「就說釣魚,魚一上鉤,我要是一開始就想著把魚拽上來,那反而十有八九拽不上來,得先消耗它的力氣,讓它感受到絕望,然後慢慢放棄,這時候我的機會就來了,自然能百分百的把魚給釣上來。」
我聽得若有所思,心裡則在想著些事情。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做事有心也就夠了,上心多了,反倒不美。」
豹哥繼續諄諄教導:「還記不記得太極?」
我忍不住看向豹哥。
豹哥輕笑一聲:「以柔克剛,以靜制動,遇強則退,避其鋒芒,攻其要害。遇弱則強,乘勝追擊,不留喘息。所謂圓滑,就是泰山壓頂不變色,四兩撥動千萬斤。」
我此時所想倒並非是這段話,而是豹哥當初教我打太極的第一句話。
「動作要穩,步子要慢。」
並不是說我對這句話有什麼深刻的印象,而是因為豹哥剛才跟我說了好幾遍『別急』。
正說著時,我這邊飄在海面上的浮標晃動起來,魚竿彎下去的頭部一點一點的。
見此,我下意識地扶住了魚竿,這一抓上去,一股大力傳來,我一時不查之下差點被這勁道給弄得一個踉蹌。
條件反射之下,我立刻挑起魚竿,使勁往回收。
「慢,慢,一定得慢!」
豹哥在旁邊激動地站了起來,也站到了我身邊來跟我一起扶著魚竿。
「慢慢來,別急。」
我深吸口氣,手上的力道放緩了一些。
「感覺到海里那傢伙了嗎?」
我看不見海里的狀況,但一股力道就是順著線順著魚竿傳到了我的手掌上,作用到了我的全身上下。
「去感受,去消耗,然後趁勢出擊,勢如破竹,一舉擊破。」
這句話,一語雙關,似是在說釣魚,又仿佛在說報仇。
我眼睛眯起,學著豹哥剛才的樣子先是放線,接著僵持,隨後往回拉一拉魚竿,再收線,再僵持,再拉竿!
如此往復幾次,等再一次重複時,我頓時有一種感覺,手上的力道輕了好多!
我眼睛一亮,連忙收線,收竿的時候也用了大力。
收線,挑竿,再收線,再挑竿!
大魚上鉤!
當看到那魚從海面上被我調出來的瞬間,我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魚兒在空中搖頭擺尾,用的是水花亂賤。
我連忙收線,把那魚拽到了近前,然後雙手抱著大魚,扔進了事先準備好的水桶裡面。
「好傢夥,你這條魚比我這條都大!」
豹哥在旁邊贊了一句。
我剛才也累的夠嗆,這時也出了些汗。
擦了把汗,我由衷道:「豹哥,謝謝。」
豹哥笑了笑,擺擺手,並未多說什麼。
「有這兩條魚也夠了,半指,回家。」
半指點點頭,隨後去通知開船的水手返航。
返航的途中,我和豹哥坐在頂層的遊艇卡座里吹風。
「當年我回國的時候,當初的仇家已經從地上隱到了地下,而且也知道我回來找他們尋仇了,你猜他們是什麼反應。」
現在,豹哥主動說起他當年的事。
我想了想道:「阻止,或是斬草除根。」
豹哥點點頭:「不錯,似乎除此之外也不會有別的反應了。」
可不是。
明知豹哥回去尋仇,他們自然不會放過豹哥,肯定要斬草除根。
「半年多,明爭暗鬥……」
豹哥淡淡笑了笑,對這些,他似乎不想多提。
「後來怎麼樣了?」
我追問一句,我想知道的其實也不是過程,而是結果。
「有仇報仇,這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我給他們留了個根,算是沒把事情做絕,留了條活路。」
我不解地看著豹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豹哥不是不懂這個道理,為何要這麼做?
「自那之後已經二十多年了,頭些年或罰或懲,他一共被我剁了十根手指。」
豹哥淡笑說完,人也自卡座沙發上站起。
他身後恭敬站著的半指立時給豹哥披上了一件外衣。
「豹哥,風大。」
我看向他,尤其是他那十根只有半截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