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無力!
晚上十點左右,正是賭場生意正當紅的時候,場子裡煙霧繚繞,吆喝聲此起彼伏。
場子不大,外表是一家兩層樓的倉庫,內里一樓是賭場,二樓是幾個小包間。說這是賭場倒不如說這是賭檔更貼切。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混亂,吵雜,空氣中既有汗水的臭味,還有煙油子味,儘管空調風使勁在吹也吹之不散這特殊的味道。
這種地方,我已經好幾年沒來過了,這一進來,一股親切感頓時油然而生。
我就是從這種地方混出來的,對這樣的地方豈會不親切。
四處打量一番,一樓的一個偏門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應該是場子裡的辦公區監控區。再就是二樓那邊有點過於寂靜了。
這裡如果是衛青落腳的地方,他也只能在二樓了。
瞄著一個人,給了他一個眼色,他立刻不著痕跡的點頭,接著拿著籌碼往二樓走去。
他是老劉的兄弟之一,早在半個多小時前就被我安排進場賭錢了。
走到樓梯口,沒事。
拾階而上,也沒事。
就在他要到二樓時,樓梯口兩邊突然閃出兩個漢子攔住了他。
我打量兩眼,默不作聲的帶著啞巴換了個位置站著。
而不一會,就見被我安排去二樓的人滿,滿臉不忿的走了下來,身邊還跟著一個賠笑的經理。
甩掉經理,他湊到我這邊:「飛哥,樓上有古怪。」
我點點頭,沒說什麼。
他目光掃掃四周,低聲道:「飛哥,要不拍幾個兄弟強行闖上去?」
我給他一個眼神,他立刻點頭:「我這就去辦。」
他走後,我拿出手機給小柔和老劉發去信息:「你們那邊怎麼樣?」
小柔:「夜總會沒有古怪,準備動手。」
老劉:「會所這邊有點古怪,飛哥的意思是?」
我編輯簡訊發出:「這三個地方,都不是我們的目標,扒掉。」
發完了信息後,我朝剛才那人比了個手勢,隨後便帶上啞巴出了場子。
城郊夜總會也好,東城這邊的賭場或會所也罷,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三個地方都不是衛青落腳的位置。
為什麼還會過來?
當然是做給衛青看!
點燃一根煙,我依靠著車子抽著。
「你可不要讓我等太久。」
衛青為什麼在峴港露出了行蹤?
廣系集團在查他,一衛青的老道,估計已經知道了。換句話說,他是故意在峴港這邊露出馬腳來的,為的就是把我引出河內。
河內是大元金控的總部,也是南國的首府。
戒備之森嚴,堪稱武裝到了牙齒。
在河內,衛青根本就沒有對我下手的機會,只有我離開了河內,他才有機會!
他想引我出來,好,那我就出來。
他在引我,我何嘗不在引他?!
這時我電話響起,收到了一條簡訊。
「哥,城郊這邊的夜總會已經拔掉了。」
「嗯。」
不一會老劉也給我傳回消息。
「飛哥,東城這邊的會所也拔掉了,遇到了些硬茬子,平川派的人在這邊。」
「嗯。」
依舊只是淡淡的回覆,同時我心裡在想,衛青,他到底會在什麼地方對我動手?
不一會,我這邊的場子裡不停的有人往外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慌。
又過了不久,場子裡發出喊殺聲和慘叫聲,還夾雜著零星的槍響。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一人走出場子來到我面前:「飛哥,已經搞定了。」
我轉身打開車門上了車,並問了一句:「有沒有平川派的人?」
他回道:「有,但不多。」
我點點頭,隨後拉上啞巴上車,並沖開車的兄弟說:「回去。」
「好的,飛哥。」
此時已是深夜十二點多,即便是海灣旅遊區,也陷入了寂靜之中,路邊的店家,只有那麼幾家還在營業。
當車子路過一家火鍋店時,我道:「停一下。」
車子緩緩停下,我帶上啞巴下了車。
「你們回去吧,我在外面吃了飯回去。」
「這……」
開車的人不免擔憂。
「沒事,回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說了一聲,隨後便帶著啞巴進了火鍋店。
這裡有些偏僻,人煙稀少。
不管是飯店之內還是飯店之外,視野都很好,適合埋伏,也適合襲擊。
進了店面之後,我點了個鴛鴦鍋,這家店的老闆也是華人,還跟我聊了幾句,例如來南國幾年了之類。
選了一個不靠窗,同時也並不是十分隱蔽的位置坐下,我給小柔發了個地址,通知她過來吃飯,一個人。
鍋子上來了,肉也上來了,菜也上來了。
「咕嚕咕嚕——」
湯底一半鮮紅一半透明,都以咕嚕咕嚕的翻滾沸騰。
我適時的往裡面加肉加菜,啞巴則負責吃,我也吃了一些。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桌子對面突然坐下一人。
也就在他坐下時,啞巴突然動了,他瞬間跳上了桌子,雙腿蹬著桌面,一手按在桌邊,另一手已經抵在了來人臉上。
「嗚嗚——」
閉著嘴,卻呲著牙,聲聲示威般的嗚咽,自他咽喉部位發出,聽著……滲人。
「啞巴。」
我叫了一聲,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
啞巴回頭看我一眼,已經泛出綠光的眼睛緩緩轉動,最後還是坐了回去,並拿起筷子繼續吃起來。
安撫過啞巴後,我淡淡瞥了坐在我對面的人一眼:「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來人面容呆板,一雙眼睛毫無波瀾充滿死灰之色。
聽到我的話,他面上出奇的露出一絲詫異,接著開口,嗓音特別的低沉,就跟十年不曾轉動的風扇突然轉動起來似的,充滿彆扭,讓人極其不舒服。
「你知道我會來?」
我看了看周圍:「這麼好的地方,如果你還不動手,那只能說你浪費了一次絕佳的機會,也是你唯一的機會。」
沉默良久,他突然開口:「你變了。」
我露出饒有興趣之色:「哦?」
「以前面對你,要殺你,很簡單。」
「現在面對你,卻有一種無力感。」
「機關算盡,抓不到你的破綻。」
「重重布局,卻總感覺不夠,布置的越多,越覺得不夠。」
「這種無力感,即便是我,也覺得恐懼。」
目光閃了閃,我抬眼對上他那雙死魚眼。
「衛兄,誰都會變。」
來人,可不正是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