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龍爭虎鬥!(上)
酒會是晚上七點半開始,我和小雪大概是八點多到的會場。
新葡京酒店本就豪華至極,位於頂樓的宴會廳更是極盡奢侈。但這裡的奢侈是低調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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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會場,放眼看去,將近三千平的宴會大廳,空曠無比,連一面牆壁都沒有,只有八根淺灰色的柱子支撐。五米多高的天花板上,一串串珠簾垂下,綻放著炙白的光彩,如白晝落雨。
再看會場之中的服務人員,男的都在二十五到三十左右,各個俊美且高大,身著筆挺的燕尾服。女的則都是二十歲到二十六歲之間的妙齡女郎,既年輕又顯成熟。
最關鍵的一點是……
三千多平的會場,然而客人卻只有幾十人,絕不過百。
但凡到場的人,四十歲往上的居多,三十多歲的都算年輕的,至於三十歲以下的,那是一個沒有。
能在今天這個時間來此的,不是特區要員就是商界名流,沒一個是易於之輩。
似乎是看到我和小雪進來了,作為主辦方的何大以及二小姐一併向我走來。
「楊先生,歡迎。」
跟何大握手之後,我又跟二小姐握了握手。
在場的人,認識我的或許沒幾個,但認識何大跟二小姐的人卻不少,或者說在場的沒一個是不認識這兩人的,不然也不可能被邀請來參加酒會。
所以當兩人一併向我走來時,場中多數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甚至還有人專門跟過來和我打招呼。
「想必閣下就是楊飛楊先生吧?」
目光越過何大跟二小姐,落在兩人後方,一個穿著淺灰西裝的中年人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杯香檳。
「小飛,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賭城博彩經濟監管司的陸司長。」
博彩經濟監管司,那是隸屬賭城工商旗下的一個獨立部門,專門管賭城這邊的賭場的,可以說賭城這邊大大小小數百上千家賭場,都歸這位管。
「陸司,你好。」
含笑伸出手,我淡淡問候了一句。
「呵呵,聽說南洋商會有心在賭城投資?」
握手之後,陸司長順勢跟我聊起來。
我淡笑道:「怎麼,陸司長是不是有什麼好的投資項目要跟我談?」
陸司長還真就想了想,隨後說:「目前沒有,但我有預感,我和楊先生之間,一定還會有後續。」
「哈哈哈。」
我仰頭笑了笑:「巧了,我也有這樣的預感。」
陸司長又道:「以後,還指望楊先生能多多關照。」
我連連擺手:「是我要請陸司長多多關照才是。」
在跟他寒暄的時候,何大以及二小姐又去接待別人了。
「對了,冒昧的問一句,兩位是……」
正說著,陸司長話鋒一轉,看了看小雪挽著我胳膊的手,微微皺眉,疑惑起來。
我淡笑道:「陸司長對小雪想來並不陌生吧?」
話落,小雪也說了句:「陸司長,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男朋友。」
陸司長苦笑一聲:「原來陳小姐的男朋友竟然是楊先生,難怪賭城任何人陳小姐都看不上眼。」
一邊說他一邊連連搖頭,目露無奈以及一抹辛酸。
「陸司長說笑了。」
小雪淡淡說了句。
看看小雪,又看看這位陸司長,我心裡也笑了。
小雪的優秀有目共睹,不然也不可能以外姓人的身份爬到何家的核心。
是花,就會引來蝴蝶蜜蜂。
金子,在哪都能發光。
但不管是蝴蝶還是蜜蜂,就算是專門挖金礦的人,我相信小雪都能妥善處理。
正聊著,門口處傳來騷動,原來是總督來了。
陸司長面色變了變,沖我和小雪舉杯示意了一下:「不好意思,稍後我們再聊。」
我淡笑點頭,小雪也點了點頭。
總督作為特區一號,在場的人當然都認識他,跟他去打招呼的人也有不少,我當然也得打個招呼,不然顯得不好,但也不用太急。
隨意的走到角落處,有女郎上前給我和小雪拿了兩杯紅酒。
這時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閣下是大元金控的楊先生?」
扭頭一看說話的人,三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頭上戴著紳士帽,手上的碧綠扳指極其的顯眼。
「閣下是?」
面容粗獷,眼神剛毅,鼻樑又高又大,似乎是個混血,這人我確實不認識。
下意識的看眼小雪,她也微微搖頭表示不認識。
「鄙人燕九,道上給面子的叫聲九哥,不給面子的叫我燕子。」
言下之意,我是給他面子,還是不給他面子?
還是個道上混的,想了想,我嘴角一勾:「燕先生是從加國來的吧。」
儘管很隱晦,但燕九的眼中確實有一抹詫異一閃而過。
「邵老和楊先生說過我?」
果然!
我淡笑一聲:「這倒是沒有。」
燕九愣了愣,隨後道:「飛哥,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裡的位置已經夠偏僻了,而且這酒會是何家,沈家,榮家,三家為主,總督來了後,那就是四方為主,來往賓客都在那邊,此刻我所在的這片未知,就只有我,小雪,他,三個人。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要借一步說話,這話里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這裡就不錯。」
我微微眯眼,不過不等說話,小雪已經當先說了一句,並鬆開了挽著我的手:「兩位先聊,我去和熟人打個招呼。」
燕九含笑點頭:「謝謝陳小姐。」
等陳雪走後,我眯眼看著燕九:「有什麼話,你現在可以說了,燕子。」
你不給我面子,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小雪是何家高層,身份本就不虛。這點先不論,在我這,小雪跟我從來都是平等的,沒有誰高誰低之說,而當著我的面,有事找我,燕九卻把小雪給趕走了,我能給他好臉才怪。
「楊先生勿怪,畢竟……我已經道過歉了,飛哥。」
最後兩個字,他咬字極重,顯然是就之前的那一聲『飛哥』而言。
眼睛再眯,注視他數秒,隨後一眨眼,我眼睛重新睜開。
「你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