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解甲歸田!
「顧哥,在哪?」
「我在醫院。」
聽到這四個字,我心裡頓時一緊,顧哥不會……
我忙問道:「誰受傷了,你受傷了?」
「沒,不是受傷,沒人受傷,例行檢查而已。」
例行檢查?
我怔了怔,隨即鬆了口氣,只要沒人受傷就好。
「飛哥,半小時後我回去,計劃我已經做好了,回去說。」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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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半小時就半個小時,半小時後,顧哥出現在我辦公室。
就對付老六博彩產業的方方面面,我倆展開討論。
這兩天,顧銘第一時間找了一些頂級老千,防衛賭城這邊的場子是一方面,還把大把的老千撒了出去,讓他們去老六的場子霍亂一方,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顧銘是典型的你怎麼搞我我就怎麼搞你。
顧銘最主要針對的還是內地,其次是賭船,再次是緬國。
緬國是老六的大本營,而且老六跟果敢軍交情莫逆,是最難啃的一塊骨頭,所以放到最後。
隨著不停地交談動腦,因為李晟而陰霾的心情,終於緩解了一下。
等商量完了,已經是十二點多了。
「顧哥,中午一起吃飯?」
顧銘搖搖頭:「不了,最近小韓喜歡吃辣的,我得將就著她些。」
我愣了愣,有些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哥,醫院那邊例行檢查,是什麼意思?」
顧銘笑笑:「這事不重要,以後再說。」
我皺眉,話裡有話地道:「顧哥,你的身體,不能馬虎。」
顧銘點點頭:「我知道,放心,我身體方面什麼事情都沒有。」
我鬆了口氣:「那就好。」
顧銘走後,小雪找我一塊吃飯。
我的情緒能隱瞞得了別人,隱瞞不了小雪,剛見面沒一會,小雪就察覺到了我狀態有些不對,於是問我:「怎麼這麼失落?」
一邊問我,小雪一邊朝小柔和啞巴投去疑惑的眼神。
我道:「阿晟出事了。」
小柔補充了一句:「香江那邊的兄弟都失聯了,應該是被衛青給……」
小雪神色黯了黯:「原來是這樣。」
她不再說話,沉默下來,我和小柔也沒再多說什麼。
下午,李標的南元,白帆和肖涵的繼元開元,一切都加快了進程。
另外,繼元方面,我讓肖涵就香江的事大肆報導,那幾個猶太人的死,使勁地往老六那邊扣屎盆子。
這麼做,既是在分裂老六跟猶太勢力的關係,也是在跟猶太勢力表明,大元,乃至南洋,不會是猶太勢力的敵人,但如果你們要非得跟我對著幹,我也不會跟你們客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連日來,大元的勢力跟老六的勢力可謂是衝突不斷。
整個東亞道上都在傳,東亞賭王跟南洋賭王這次是打出真火來了。
現在人人都看得出,我和老六之間,這一次就是最後一戰,只要一方不死,另一方絕不罷休。
不過短短四五天的功夫而已,去內地的賴冬盛便回到了賭城這邊,老六的煤炭生意已經成功被他攪黃。
又過了一天,白帆跟我報告,老六那邊的科技公司已經全都成了空殼子。
看得出,不管是科技公司還是煤炭生意,老六是有意放棄了。
不似大元,大元是長年以來在多方面都有所涉獵。而老六那邊為主的產業始終是博彩,其他則不在老六的主要經營範圍,尤其是科技以及能源這塊,是最弱的。
現在跟我全面開戰,他要放棄這兩個點,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賴冬盛和白帆閒了下來,這是好事。
白帆我讓他去幫肖涵。
賴冬盛那邊我則是讓他去幫顧銘。
現在斗地最激烈的就是東元,最需要支援的也是東元,有賴冬盛過去幫顧銘,也好給顧銘分擔些壓力。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管童跟小雪已經全部交接完畢。
機場,只有我和小雪以及小柔和啞巴來送管童,包括要跟著管童走的幾個人。
「飛哥,抱歉,這個時候幫不上你什麼忙。」
看管童的面色,並無愧疚,不過我知道,他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那麼心裡肯定是覺得不好意思的。
「一哥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如果不是有一哥輔佐,我不可能這麼順利地接手大元,如果不是有一哥始終默默付出,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邊說我邊張開雙臂,給了管童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很羨慕你,出淤泥而不染,全身而來,截然而退。」
管童愣了一下,反手拍了拍我的後背:「江湖對我來說是個是非之地,於飛哥而言,這江湖也不是什麼安身立命之所,我心裡清楚,如果有機會,如果可以,飛哥肯定不會再待在這裡,只希望,飛哥能夠得償所願。」
得償所願嗎?
我眼神黯了黯,沒再說話。
管童想過留下嗎?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必須讓他走。
管童早便想離開這個爾虞我詐的江湖,是因為我接手了一個爛攤子,他才不得不留下來幫我。現在別說撥亂反正,甚至都更上一層樓了,再加上我跟老六之間這次的交鋒,我有什麼資格有什麼理由留他?
讓他走!
他想走得走不想走也得走。
我必須這樣做。
不過,分別之前能聽到管童這麼說,我心裡還是感覺很欣慰的。
如果說我跟顧銘他們是兄弟,那麼跟管童就是朋友,別以為這兩個詞沒什麼區別,實則還是有些區別的,而其中微妙之處,只能自行去體會了。
擁抱良久,分開,我感慨道:「山水有相逢,管童,我們有緣再見了。」
管童點頭:「保重,飛哥,嫂子也保重。」
小雪點點頭,並跟管童握了握手。
眼看著管童帶著幾人步入機場,我突然感覺鼻子有點酸。
我這一生,經歷過很多次死別,悲愴而痛苦,悔恨又激憤。
但生日,還很少有讓我這麼傷感的時候。
以往跟小雪分別,跟別人分別,心裡知道,我們總歸會再見。
但管童不一樣,他骨子裡是正兒八經的商人,跟我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再者,我現在是前路茫茫生死未卜,所以跟他,這輩子大概是永遠也見不到了。
也正是因為此,我才會這麼感慨。
要是前路皆知,還能保證自己活到最後,那大家以後總歸還有機會見面,我哪至於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