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年(求收藏推薦票)


  次日。

  雲空起了個早,一大早就發現善御不見了。

  他先是愣神了半晌,然後叫醒了對面鋪的許安武,說道。

  「走吧,我們去食堂等他,他估計又去教室了。」

  去教室幹什麼?

  當然不是去上早自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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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們現在這情況,去聽課不如花點錢去天地之力灌注室里坐一早上。

  通過天地之力灌注室,他們的鑄脈速度也會快很多。

  如今剛畢業,馬上就要面臨道院生活了。

  很多人,都是在這個時候出去試煉,或者默默提升。

  開學後,分化速度快的嚇人。

  想到這裡,雲空朝許安武怪異道。

  「昨晚你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嗎,每晚都有的那種。」

  許安武揉了揉自己粗獷的大臉,疑惑道。

  「沒有,寢室門是鎖著的,不應該有人的。」

  扶了扶額頭,雲空有些無語。

  「沒事......先出寢室吧。」

  你睡得可真死,善御半夜叫你名字,你都不知道嗎。

  ......

  而一大早。

  善御去教室,就去干一件事。

  那就是洗澡。

  教室後方清潔室有一個紋刻水龍頭,當年因為早上要武練,寢室老師每到時間就會鎮守大門,早上出門晚的,那就直接一巴掌拍回去等著受罰了。

  善御這人,極其在意自己的顏值,但之前每次都會出寢晚。

  於是乎,到了後來,就直接跑到教室里洗澡了。

  結果誰知道,寢室老師還被善御這種精神大為感動,好好的表揚了一下善御。

  因為出寢室晚了,寢室老師也會扣工資的。

  被扣工資,那就等著被寢室老師吊打吧。

  有了表揚,善御就越發猖狂了。

  當然,以前是習慣,現在去教室洗澡,那就是紀念了。

  如今,他們已經畢業了......。

  雲空和許安武洗漱完之後,兩人和寢室老師打了聲招呼,就出了寢室大門。

  「雲空,明天我就回許家了。」

  男寢出門就是一座大木橋,要過橋才能到食堂。

  聽了許安武的話之後,雲空輕輕點了點頭。

  「嗯,回去也好。」

  想了想,雲空又緩緩開口道。

  「幫賢鈺帶幾份藥液煉製術的基礎法本吧,最好是望辰級的,我看他最近也要衝擊望辰三等煉藥證了。」

  煉藥的分化和境界等同。

  但卻不是按九重來分的,而是按照幾等劃分。

  三等最弱,一等最強。

  許安武爽朗道:「這個沒問題!」

  許安武他爹就是研究院的。

  凝脈九重之上,那就是望辰,望辰級別對於他們家,那還是很好搞定的。

  一走進食堂。

  穿過食堂大門,雲空就感覺有一股濃郁的魂血之力朝他們撲來!

  「老校長下血本了啊。」許安武也是粗聲粗氣的感慨道。

  萬界妖獸血肉,那可不能隨便點的。

  沒人限量。

  這一刻,他們也是倍兒有面子。

  這明擺著是為他們這些畢業的準備的。

  許安武先是視線掃了掃四周,然後直接鎖定了一個目標,無語道。

  「我就知道,他肯定在等我們,走吧。」

  整個食堂的正中央。

  善御一個人坐在一張大圓木桌上,品著茶,絲毫不管周圍人的視線。

  而他面前的圓木桌上,擺著一堆魂血能量沖天的菜餚。

  幾乎每道菜的上方,都凝聚出了一道淺淺的血色旋渦。

  這一幕,看的周圍前來吃飯的學員雙目血紅。

  好想搶!

  太豐盛了,魂血之力濃郁的仿佛都能把食堂屋頂掀飛了!

  但不敢。

  「嗯?雲兄,許兄,你們來了?」

  善御也見兩人朝他走來,連忙起身招呼,同時袖袍一揮。

  咻!

  圓桌靠兩人方向,憑空出現兩杯茶。

  兩人入座,這一刻,三個人的表情不在嬉笑,而是一臉嚴肅。

  四周學員見狀紛紛無語,直接悶頭繼續吃飯,得了,又開始了。

  圓木桌上,雲空率先動筷,夾了一塊血紅色紋路小土豆狀菜餚送入嘴裡。

  一旁的善御見狀後,放下了茶杯,朗聲道。

  「許兄,你見多識廣,解釋解釋,這道菜的由來!」

  許安武表情兇狠,見雲空一臉享受的咀嚼了一會兒,這才緩緩道。

  「一紋血魔芋,租界特有產物,長年受妖獸新鮮血液澆灌而生長成熟,口感如果凍,偏甜,可活血化瘀,有洗骨固脈的作用,也能幫其鑄脈。

  不過這是一紋血魔芋,對望辰級別修士作用就不大了,勉強可以提升一下修士體內魂血能量。」

  話落,許安武頓了頓,繼續道。

  「目前紋脈較多的血魔芋,只有萬界戰場才有了,極難保存,需要魂血浸泡才能保存,脫離魂血,甚至脫離紮根處的幾分鐘後,就會枯萎。」

  一紋的因為等級低,就比較好保存。

  但價格,讓很多正經修士看都不看這菜一眼。

  因為血魔芋的價值,不如鑄脈果,卻是和鑄脈果一樣貴。

  這只是菜,很多能量都揮發了,也只有他們會點這些了。

  體驗生活嘛。

  雲空微微點頭,咽下了血魔芋,隨後隨意掃了掃木桌上的菜,有繼續拈起一塊純黑色根須狀菜餚送入嘴裡。

  根須入口,濃郁清爽的汁液瞬間在雲空口腔中爆開。

  「黑蛟藤,生長於人界璃月山的日月崖,至於功效,也就和普通的大白菜差不多......。」

  說到這裡,三人面色同時淡然起來。

  許安武偏過腦袋咳嗽了一下,隨後繼續輕聲道。

  「黑蛟藤無任何功效,但價格卻和血魔芋並列,因為採摘難度極大,你們也知,有黑蛟藤的地方,必定有黑蛟蛇,所以採摘過程會死不少人。」

  長在平地還好,亂箭射死!

  甚至用各種紋刻法器都行。

  但難就難在,黑蛟藤內部是汁液,很容易被破壞,而且長在日月崖這種懸崖峭壁的地方。

  許安武話落,一旁的善御接過了他的話淡淡道。

  「價格昂貴,採摘難度極大,但卻深受富豪喜愛,黑蛟藤的市場,就是這些富豪抬上去的。」

  說這黑蛟藤平平無奇,那是真的不過為。

  但,就是深受富豪市場喜愛。

  不是一人之見,而是他們三人通過自己接觸的經歷發現,整個修士富豪市場就是如此。

  想到這裡,善御面色平靜繼續道。

  「安順741年,市場上出現一株長有金色紋路的黑蛟藤,當時介紹,採摘途中死了一位意海級強者,於是這株黑蛟藤被炒到了200萬安順幣的天價!」

  憑什麼?

  賣給那位死去的意海級強者面子?

  怎麼可能!

  「雲兄,對此你有何見解?」善御問道。

  雲空咽下了黑蛟藤,淡然道。

  「好吃,我感覺自己吃了之後精神飽滿。」

  這最後一個精神飽滿說的很重,也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麼。

  因為黑蛟藤的作用就是白菜,除了填飽肚子,毫無用處。

  善御點頭輕笑道。

  「對,這就是好吃,不管黑蛟藤有何功效,我也覺得,比那血魔芋好吃,比那鑄脈果好吃!」

  許安武也是點頭,粗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冷笑,諷刺。

  當然,不是在諷刺另外兩兄弟。

  雲空淡淡道。

  「我們三人,現在對那些所謂的享樂之物已經不感興趣了。」

  說白了,太有錢,不缺這些。

  什麼銘刻跑車,什麼其他的,都有。

  至少,普通人能夠享受的,他們享受的起!

  但此刻,他們卻是對這些吃的感興趣,特別是沾了血的,付出了性命而收穫的。

  這和那些富豪倒是相似。

  不是故意說,而是他們此刻就是這麼覺得。

  雲空也不在動筷了,解釋道。

  「如今,我們喜歡的好像不是這些靈物能帶給我們什麼,而是這靈物採摘過程中所賦予的新價值,吃了黑蛟藤,我覺得,我好像在享受。」

  享受什麼?

  一靈物,澆灌無數心血,那又如何,只是證明它的強身健體的能量價值罷了。

  他們說的新價值,那是黑蛟藤在採摘過程中。

  這些人所付出的艱辛,所付出的鮮血,乃至生命。

  普通人的生活他們已經厭倦,但當一人通過性命換來的靈物,那就被賦予了一個新價值。

  這種用命換來的本身毫無鑄體價值的東西,他們吃了,卻是很享受。

  這就是他們此刻的感悟。

  善御感慨。

  「所以,即使黑蛟藤毫無鑄脈作用,卻因為採摘過程的難度,價格也是昂貴無比。」

  此刻,如果有鑄脈果和黑蛟藤,或許更多二世祖會選擇這黑蛟藤。

  當然,如果不懂這黑蛟藤的由來,估計就會選鑄脈果了。

  許安武淡淡道。

  「所以,你們覺得這種心理叫什麼?」他指的吃黑蛟藤之後的心理滿足感。

  雲空毫不猶豫說道。

  「這叫有病!」

  善御點點頭。

  「確實是有病!」

  富豪厭倦了普通修士的生活,就喜歡上了這種被賦予了人命價值的靈物。

  他們即使是二世祖,也知道了這種心理。

  那也覺得有病。

  大病!

  病態心理!

  許安武嘆氣道。

  「道理都懂,根深蒂固的東西,你我怎可輕易改變。」

  許安武發現,他爹也有點這種心理嫌疑。

  他很無奈,他心中也暗自發誓,自己上了武道院,當有一天境界超過自己老爹了。

  一定要把老爹吊起來打,然後引導他老子走上正道。

  雲空幾人也不知道許安武想什麼。

  要是知道了他的目標,估計會當場讚不絕口。

  好傢夥,你的夢想居然是教育你老子。

  真牛!

  當一修士太有錢,厭倦了修士生活,卻是喜歡吃那些被付出了生命而採摘的到的靈物,這種風氣,不可取。

  一旁的學員不少人聽到了他們三人的談話,也是連連暗自點頭。

  說實話,這就是他們三人在眾人眼中印象還不錯的原因,因為這三人雖然行為古怪,但一些思想心理卻是極其服眾!

  遠處,雲空繼續平靜道。

  「無需多言,他們做他們的,道不同罷了,終有一天,萬界殺進來了,他們就知道怕了。」

  租界就是如此.......。

  租界的事情,他們不懂,但猜了猜,也差不多就那樣了吧。

  他們不一樣。

  雲空他爹就是參軍退下來的,才謀的文職。

  所以,雲空他爹雲震,每次都在家裡唾罵那些沒上過戰場的文職官。

  好一個享樂,還享樂出了一套修士思維壟斷體系!

  就該讓城主將他們扔到萬界戰場見見血,去看看,人界的今天有多不容易!

  善御也是點點頭,自信道:「老一輩根深蒂固就算了,打不贏他們老子,我去打他們兒子,把更多的人引上正道。」

  話落,他端著茶杯對著雲空道。

  「雲兄,以後去了紋修院,可別真的像個書呆子一樣.......。」

  多的話沒說了。

  雲空也知道善御要說什麼,微微點了點頭。

  人界紋修院存在了太久了,那裡的制度很有可能披肩萬界的一些小族制度。

  完善的可怕。

  既然都叫紋修院書呆子學院,那這學校風氣要小心了。

  之所以雲空他們會很奇葩的去想著防範一個制度。

  那就是因為,雲空他們明白,修士階層的分化,有制度保障。

  院內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後台保障都成體系了。

  ......

  早飯過後。

  雲空先和兩兄弟又閒聊了幾句,然後就獨自離開了。

  他要去給賢鈺拿天刑草了。

  當然,除了天刑草還有血寒果,以及一滴炎馬魂血。

  十分鐘後。

  雲空抱著一個銀色金屬箱子從新回到了校內,抱著金屬箱子,雲空就朝星海一中研究實驗室走去。

  一路上。

  雲空陷入了沉思。

  沉思了一會兒,雲空抬頭朝天幕中看去。

  烈日炎炎。

  「這個世界為何沒有宇宙?」他心中自問。

  萬界那就是一體的!

  那......天上那大太陽又是什麼?

  沒有宇宙存在,那蒼穹之上是什麼。

  據古書記載,這天上的大太陽大的駭人,幾乎整個萬界都能照射到。

  最關鍵的是。

  日落的時候,不是從側邊日落的。

  這裡的日落表現,那就是蒼穹中的那顆大太陽不斷變小,然後消失。

  就是黑夜了。

  大太陽應該不是變小,而是遠離了萬界,但為什麼會遠離?

  雲空有些頭疼。

  都沒人研究這些嗎?

  還是說,高中沒有?

  如果有的話,那一定有基礎論鋪墊,但基礎論都沒有,那就說明是真的可能沒有。

  又或許,武道院應該有。

  想到這裡,雲空有些感慨。

  「在這裡待了十年,都快奔三了吧。」

  在這裡,雲空18歲,剛從星海一中畢業。

  在萬界待了十年,在那邊都28了。

  到了現如今,雲空也不有些說不清,究竟是那邊穿越進而取代,還是這邊做夢夢到那邊穿越的。

  那時候,自己過來,才8歲。

  可是,8歲的時候,自己就凝脈八重了。

  一日鑄八脈。

  一直到現在。

  照理說,吃了十年的妖獸肉,乃至靈物,他躺著也該凝脈九重了。

  可更神奇的是。

  他的9條經脈,就像裝了黑洞一樣,無論他怎麼吞服鑄脈之物,都會被吞噬。

  更讓他後怕的是。

  當靈物入體後,要是魂血能量或者生機之能過於強大的。

  那是會震盪他周身的靈紋的。

  被動釋放靈紋,然後他就會暈過去。

  要不然,之前那盤魂血沖天的菜餚,他也不會只是夾這麼一塊。

  也更不會聽善御他們在這裡耗時間。

  這就是默契,因為善御他們知道雲空的情況。

  想到這裡,雲空隱約有些猜測。

  「是最近激發的太多了嗎?」

  那昏迷後的畫面竟然有些清晰了,而且,每一次的畫面都不同。

  昏迷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明天回家在試試,先給賢鈺把靈物,魂血這些東西拿過去。」

  這萬界,謎團太多了。

  極山城,也接觸不到太多東西,雖說是安全,但壞處就是沒法第一時間收到萬界消息。

  消息延遲。

  很多東西,雲空都是聽雲震說的。

  就連萬界怎麼來的,雲空也問過。

  得到的答案就是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雲震故意隱瞞還是什麼。

  但他深知,雲震是不想讓他有好奇心,有了好奇心,雲空就想出去看看。

  境界如此弱,出去浪遲早會浪死。

  他深深吸了口氣。

  「或許等那畫面清晰了,就能接觸到一些東西了。」

  準備了十年。

  花了五年學習萬界的語言,字符!

  剩下五年完全就是在學習各種萬界雜談的東西。

  當然,一些避開靈紋之力的功法,他也在修煉。

  目前看來,應該差不多了。

  這幻境,最近也有變化了。

  這是好事。

  ps

  謝謝老闆們的打賞。

  老闆發財。

  老闆上廁所有人遞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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