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真相
轉眼七天後。思兔閱讀
武二蘿除了出門調查線索之外，便是在家裡操辦姐姐的喪事。
但連最親近的王伯都詢問三遍之後，卻依舊得不到半點線索。
武二蘿頓時犯難了。
「我剛剛坐上總捕頭的位子，根基未穩，倘若回家時間太久，怕會被有心人盯上，在鎮守大人耳邊說風涼話。」
她盯著程素穿著孝服的背影，陷入到沉思之中。
這幾天武二蘿逼問過他許多次，但每一次他都三緘其口，不肯透露半點信息。
武二蘿坐在姐姐的靈位面前，皺眉思索許久。
直到小半個時辰後。
武二蘿眼睛微亮，想到一個絕妙的好辦法。
緊接著。
她回屋收拾行李，背在身後，做出一副要離開家的假象。
「二蘿，你要走了嗎？」程素上前問道。
武二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解釋道：「縣衙那邊來了封密信，讓我回去一趟，處理一樁緊急公務。」
「哦……」
程素點了點頭，目送她走到家門口。
臨走時武二蘿回眸，冷聲說道：「你也別心存僥倖，姐姐死亡的來龍去脈，我遲早會統統挖出來！」
程素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你等一下……」
他轉身回屋，桌上擺著一碗鹹菜，以及一碗數得清米粒的稀粥。
沒有一丁點油星子。
為了操辦武大蘿的喪事，程素變賣家裡不少值錢的東西。
現在的武家一貧如洗，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他將所有的鹹菜和稀粥，統統裝進一個木質食盒裡面。
隨後提著食盒，走到武二蘿的面前。
「二蘿，這些飯菜你拿著路上吃，不要餓著……」
程素話音未落。
「啪……」
武二蘿陰沉著臉，不留情面，一腳踢翻程素手裡的食盒。
食盒碎裂開來，裡面的瓷碗稀碎，鹹菜和淡粥統統被打翻在地。
地上出現一灘水漬，很快被土吸乾，只餘下零零星星的米粒，和灰塵混雜在一起。
蕭天蘭做的極為果斷，心中剛生出一抹愧意，卻被她死死的壓下。
此時她覺得，受到如此糟踐，九世善人的一顆善心，怕是已經徹底崩碎了吧？
蕭天蘭繼續觀察，她發現秦羅敷眼眶蓄滿了淚水，心如刀割的望向地上的米粒。
「我的好姐夫啊！」
蕭天蘭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操控武二蘿身上。
她咬牙切齒，直直的盯著程素看：「你毒死我姐姐，還想毒死我不成嗎？」
「不是……二蘿，我沒有半點害你的意思。」
程素眼眶微紅，著急的解釋道。
武二蘿踩著地上的粥水，濺起一絲泥濘，毫不留戀的踏出武家大門。
她沒走多遠，就腳步一頓，站在上帝視角觀察秦羅敷。
此刻的秦羅敷端著破碎的瓷碗，默默的蹲在地上。
他將米粒從地上撿起來，一粒粒的放回碗內，眼神透著認真之色，撿了許久，才全部撿乾淨。
這時候，米粒的分量多了不少，超過半碗，但其實大部分都是灰塵和碎石。
撿完之後，程素緩緩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間的汗水。
蕭天蘭嘆了口氣，臉色微微有些動容，她現在也沒事可做，打算一直盯著秦羅敷。
回到屋中。
程素把飯粒倒在水裡，細細清洗。
洗了許久，才一粒粒的撈起來。
雖然還是有一些小石子夾在裡面，但看起來已經乾淨了不少。
蕭天蘭飄在空中，看著秦羅敷重新熱了一下，端進屋內。
他品嘗著稀粥，眼裡留下兩行淚水，自言自語道：「官人，很快奴家就能陪你一起過好日子了。」
正在喝粥的程素，又哭又笑，眼裡的辛酸一閃而過。
程素隨後把碗洗乾淨，卻眉頭一皺，看向自己的肚子，正在咕咕直叫。
「肚子，你怎麼這麼不爭氣，才剛餵的你。」
程素低聲呢喃，他從土灶旁邊翻出一個藥罐子，伸手將裡面的藥渣拿出來，強忍著苦澀塞入口中。
剛剛吃到一半，程素就臉色一白，喉間翻滾，幾度要嘔吐。
蕭天蘭默默的看著，最後還是忍不住轉頭，背對著秦羅敷長嘆了口氣。
她心緒翻滾，再次有了難受的感覺。
……
藥渣充滿著苦味，但入口的時候，程素就心念一動，把裡面的苦味去掉。
吃起來雖然平淡，卻也不是難以下咽，剛才的嘔吐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見到蕭天蘭複雜的表情，程素露出一抹旗開得勝的笑容。
漸漸入夜。
溫度也變得寒冷起來。
武二蘿眯著眼睛，偽裝成街邊乞丐正在休息。
忽然發現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聽得越來越清楚。
鄆姐打著燈籠，早已觀察武二蘿多時。
她本不想多管武二蘿的事情，擔心惹禍上身。
但因為，王伯故意拖欠她半個月的工錢，故此鄆姐決定將此事告訴給武二蘿。
見四下無人。
她趕忙跑到武二蘿的身邊。
「鄆姐，怎麼是你？」
武二蘿認出眼前的人，是姐姐身前的好友。
「二蘿，這次我偷摸摸過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鄆姐放下燈籠，向她招招手，示意武二蘿附耳過來。
片刻後。
「嘭！」
武二蘿一拳錘向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很難想像。
一隻十分漂亮可愛的拳頭，竟然直接把地面砸出細密的裂紋。
「西門蘭，秦金蓮！這對煎婦銀夫！」
武二蘿憤怒的低聲開口，隨即從地上坐起來，抽出腰間捕快的佩刀，在月色下散發滲人的寒芒。
「我這就去宰了她們！」
「慢著！」
鄆姐急忙攔住武二蘿，解釋道：「俗話說，捉煎要捉雙！你若是平白無故將人砍殺，雖然能替大蘿報仇雪恨，可自己也會萬劫不復！」
「那要怎麼辦？」
武二蘿停下腳步，問道。
「大蘿一死，便沒人能阻攔西門蘭和秦金蓮廝混在一起。」鄆姐沉聲說道，「到時候，只要她們秘密私會，你便將王伯擒住，帶到她們的房間與西門蘭當面對質，定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好，就依你的！」
武二蘿點頭答應，把刀收回刀鞘裡面，拱手道：「多謝鄆姐仗義執言，待到某家懲處仇人，定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