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懸崖交談
融合恢復成一人的蕭天蘭,身形一閃,從密室消失不見。思兔閱讀
小世界內。
蕭天蘭出現在院落外邊,但神識一掃,卻沒有發現秦羅敷的蹤影。
她擴大神識,直到極限距離,才發現秦羅敷的位置。
此時程素坐在懸崖邊上,望著天邊清晨,一雙絕美清澈的眸子,卻布滿了濃濃的茫然之色。
通過將近一年的相處,蕭天蘭心裡明白,秦羅敷一遇到煩心事,便會坐在這處懸崖出神。
只要院子裡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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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一定會出現在這裡。
「嘰里咕嚕……」
蕭天蘭念動咒語,招來一團五色雲彩。
雲彩托扶著她,很快飄到懸崖邊上。
蕭天蘭下雲,走在石子路上,發出細微的響動,很快傳入程素的耳朵。
「師尊,你來了……」
程素回過頭,強顏歡笑的說道。
「羅敷,你怎麼愁眉不展,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蕭天蘭輕拍徒弟的柔潤秀髮,明知故問道。
「沒……」程素搖了搖頭,心裡想我遇到什麼事,別人不清楚,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但他可沒這麼說,而是正經的回答道:「只是做了一場離奇的夢罷了。」
「夢?」
蕭天蘭故作驚訝,卻沒有細問,而是體貼的說道:「能讓我的寶貝徒兒悶悶不樂,一定是個噩夢吧?」
程素「嗯」了一聲。
蕭天蘭笑著問道:「這樣,為師帶你宣洩一番如何?」
「宣洩?怎麼個宣洩法?」程素好奇道。
「你封禁自身靈力,然後從這萬丈懸崖跳下去,為師在下面接住你,如何?」蕭天蘭微微笑道,「想當初師尊年輕的時候,修為不顯,被家族當做廢材。被迫嫁給一個不喜歡的男修,便時常從高高的崖頂一躍而下,發泄滿腹的愁緒。」
「原來師尊已經有道侶了啊?」程素聽到這話,眼神故意微微一暗。
蕭天蘭捕捉到程素表情變化,做出解釋道:「早在數十年前,我這道侶墜入魔道,依照聖地規矩,被處死在斬仙台上。」
「師尊節哀……」程素同情道。
「為師與他不過是家族撮合,並沒有太深厚的感情。他勾結魔道被處死,為師也沒怎麼感到傷心。」蕭天蘭話鋒一轉,笑道,「回到剛才的事情,徒兒,你敢不敢從這裡跳下去?」
程素沉吟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露出一抹信任的笑容:「我相信師尊,一定能接住我。」
「當然!你且等為師下到崖底,你再跳下來。」
蕭天蘭向前踏空,腳底步步生蓮,短短片刻,便出現在崖底一條蜿蜒的河岸邊上。
「乖徒兒,你可以跳下來了。」
蕭天蘭悠悠的聲音傳來。
「嗯!」
程素點頭,然後點了身體的幾處穴位,將一身靈力徹底禁錮,無法動用一絲一毫。
不多時。
「呼……」
程素深呼吸一口氣,望了望深不見底的懸崖,心裡有些發憷。
嚴格來講,這算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蹦極,而且還是沒系安全繩的那種。
「蕭天蘭應該能接住我吧?雖然她只有金丹巔峰的境界,但好歹沒失去心臟之前,也是大乘期的強者。」
想到這裡。
程素雙眸一閉,直接從崖頂跳了下去。
「呼呼」的風聲灌入耳朵,兩邊的風景在不停倒退,一股強烈的酥麻感涌遍全身,讓他忍不住大聲叫喊起來。
「啊…………」
程素拉長了音,嘴巴里灌入大量的空氣,很快整個人便沉浸在這種瘋狂的失重感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下面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條蜿蜒的小河流。
河流就像一條玉帶,鋪在地面上,兩邊是晶瑩剔透的鵝卵石。
鵝卵石河灘邊上,靜靜的站著一道人影,正是在下面迎接他的蕭天蘭。
「師~尊~」
蕭天蘭注視著秦羅敷下墜的軌跡,很快一個閃身,出現在程素的正下方位置。
「徒兒莫怕,為師會接住你的。」
隨即蕭天蘭跳向半空,穩穩的接住程素的身體,並用靈氣柔和的托舉他,緩衝下降帶來的慣性力量。
而此時。
有些驚慌失措的程素,直接抱住蕭天蘭的纖腰。
這回他沒有演戲的成分,而是完全下意識的行為。
蕭天蘭感受到懷裡的溫軟,忍不住心神微微一盪。
夢境裡的她抱過秦羅敷無數遍。
但那始終是夢境,和現實比起來意義完全不同。
蕭天蘭低頭看向懷裡的男人,因為驚嚇過度的緣故,秦羅敷緊緊的貼著他,能夠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並且由於秦羅敷的大口呼氣,氣息打在她的脖頸位置,使得她渾身一僵,一陣熱流自玄關升起。
她隱蔽的咽下一口口水,運轉靈力,壓下內心的躁動感。
「羅敷,從萬丈懸崖躍下,心裡有沒有好受一些?」蕭天蘭輕輕放開秦羅敷的身子,淡笑的問道。
「嗯!」程素激動的滿臉通紅,點頭道,「師尊,我感覺好多了!謝謝師尊!」
「以後師尊不在你身邊,你心裡難受,便從這裡跳下去……等你修煉到金丹期,想來便能毫髮無損的落地了。」蕭天蘭說道。
「嗯!那我一定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金丹期!」程素認真點頭道。
「走吧,為師帶你看看這周圍的風景。」
蕭天蘭抬手一揮,念動咒語,一朵五彩斑斕的祥雲,便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坐上來吧。」
「好。」
程素縱身一躍,跳到彩雲上方。
柔軟的彩雲就像一團淤泥,但又不會讓身體陷的太深,和踩在沙灘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
蕭天蘭坐到另一邊,同時用意念控制彩雲,漂浮在這晨間的山嶽之中。
彩雲飛行的速度很緩慢。
蕭天蘭悄悄觀察旁邊的男人,發現他眼眸明亮,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顯然已經將夢境的事情拋在腦後。
看到一旁的男子如此單純童真,蕭天蘭的心卻漸漸沉悶起來,生出一種強烈的愧疚感。
在夢裡,她虧欠了這個男人太多。
這個男人越是善良懵懂,她就越覺得自己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