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躍而下
江秀秀推開門的瞬間。
殊不知程素一顆心早已提到嗓子眼。
程素搜索記憶，發現與眼前的女人從無交集。
夜深人靜。
來路不明的西裝女人，她們所擁有的力量，超過男人的兩倍。
若是江秀秀見色起意，要對他用強的話，他根本無法反抗。
程素沉默片刻，隱蔽的打量江秀秀。
一股熟透的御姐氣息，霎時間撲面而來。
江秀秀的顏值拔尖，哪怕程素前世談過幾場戀愛，但都無一能及得上江秀秀三分漂亮。
若是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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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並非不能接受……
而且事後他還能順理成章，佯裝清白之身被玷污，從這三樓一躍而下。
但是程素很快沉心靜氣，繼續按兵不動。
因為他發現江秀秀雖然驚艷的盯著他，但雙眸很澄澈，顯然並無齷齪的想法。
江秀秀繼續隱形，程素也不會揭破，就佯裝她是個空氣人。
一秒。
兩秒。
程素緩緩站起身，幾步走到房門邊，打開客廳的燈左右張望，見到不遠處一扇窗戶未關，冷風不斷的灌進來，於是當著江秀秀的面鬆了口氣。
「原來是風……」
程素喃喃自語，給突然敞開的房門做出解釋，便又重新給它關上。
在不了解江秀秀目的之前，他全程都開啟演技，免得露出破綻，造成不可預估的後果。
另一邊。
江秀秀確認程素的真容，瞅了瞅陽台的方向，準備就此離開。
以她幾近人類巔峰的身體素質，哪怕從十樓跳下，也傷不了她分毫。
驗證程素的真容後，她躡手躡腳的走到陽台，望著底下波光粼粼的河水。
回想起程素俊美的容顏。
江秀秀心跳不禁加快半拍，沉寂三十年的雌性荷爾蒙，似乎有爆發的跡象。
『程素是家主指名道姓，治療大小姐心理疾病的關鍵人物！我既然投入李家麾下，怎麼能生出染指程素的想法？』江秀秀內心敲打自己。
隨即準備跳下陽台，她怕在這裡待太久，面對程素這隻待宰的羔羊，會做出喪失理智的舉動。
『這個江秀秀，絕不能讓她走！還要借她之手完成任務。』程素心道。
剛剛程素開啟雷達天眼，發現周圍除了江秀秀與她的助手以外，其餘的居民都已經入睡。
倘若他隨意跳樓，根本無法第一時間獲救。
這樣一來。
興許會被判定任務失敗？
程素不敢去賭。
因為他僅剩13天可以活。
必須和系統合作，來贏取額外的壽命！
所以不能讓江秀秀就這樣輕易走掉！
程素眼珠子一轉，臉色變得悲愴，眼眶也紅了起來。
「媽……對不起，是我沒能力湊夠醫藥費……」
程素臉色黯淡，頓時就哭出聲，肩膀一抽一抽的。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但到了他這個地步，臉皮算得了什麼？
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能比小命重要嗎？
就在此時。
江秀秀腳步一頓，聽到程素的哭泣聲。
她忍不住回頭。
身後的男人攥緊拳頭，正在低聲嗚咽，眼淚一顆顆砸在信紙上。
江秀秀深呼吸一口氣，目光轉到那張信紙。
信紙已經被淚水浸透。
江秀秀眯了眯眼睛，依靠強悍的目力，能看到開頭寫著「遺書」兩個字。
『遺書！難道……他要自殺？』江秀秀內心一揪，她從剛進門時，便曾聽到程素的嗚咽聲。
本以為程素只是在為手術費發愁。
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此刻又一次聽到程素悲愴的哭泣，再結合他所寫的遺書。
不難推測程素已經對生活絕望，走到了自殺的邊緣！
『不行！我得留下來看著他！』江秀秀抿了抿嘴唇，很不放心。
她前腳一走了之，難保程素想不開，後腳就直接自殺了！
江秀秀見慣生死，手上沾染的人命連她都數不清。
但眼睜睜看著一名善良的男子，當著她面前自殺。
如此紅顏薄命。
香消玉殞。
江秀秀無法說服自己無動於衷。
她目光四下掃視，還發現床頭放著一瓶敵敵畏。
敵敵畏的蓋子明顯動過，僅剩半瓶的分量。
而且程素嘴唇青紫，臉色蒼白虛弱。
江秀秀斷定，程素之前一定喝下過半瓶農藥！
由此可見。
程素死志之深！
只不過。
這瓶農藥估摸著，應該是出自奸商之手，無疑是冒牌假貨！
否則真的喝下半瓶，程素此刻絕對已經躺在地上，抱著肚子打滾了。
江秀秀也是一陣慶幸。
程素在這之前一定試過自殺。
但碰巧買到假農藥，於是第一次自殺以失敗告終。
就在此時。
江秀秀目光一凝，看到程素站起身，腳步遲緩卻堅定的朝她走來。
『不對！程素行進的路線，是要走到陽台……他喝農藥死不成，這會兒要用跳樓結束生命！』江秀秀瞬間分析完畢，遲疑要不要顯形。
也就這兩秒的時間。
程素已經越過她，走到陽台的位置，搬來一張墊腳的椅子。
夜色下。
天邊明月高懸。
月光灑在程素蒼白的俊臉，使得他宛如動漫中走出來的花美男，完美到令人窒息。
江秀秀這輩子走南闖北，見識過不少男子，其中也不乏帥哥。
但單論顏值，都不及程素一成。
江秀秀抬起手，目光落到程素的後腦勺，準備打暈防止他自殺。
但這種做法治標不治本！
倘若程素醒來，絕對會再行自殺之事。
『怎麼辦？』江秀秀一顆心漸漸下沉，大腦在不斷運轉。
下一秒。
江秀秀張了張嘴，竟然看到程素站到椅子上，面朝月亮，雙手合十，俊臉緩緩變得虔誠。
『這……這是幹什麼？臨死前對月亮的許願嗎？』江秀秀一陣驚訝。
眼前的男子嘴唇微動，口中念念有詞。
江秀秀動了動耳朵，又湊近了一點。
這才勉強聽清程素的話語。
「媽……不孝子程素，先走一步了。「程素閉著眼睛，眼角有淚水滑落，順著臉頰流到下巴。
「希望在天堂上，我能得到一份完美的愛情。我的意中人是一位保家衛國、頂天立地的英……雌！總有一天，她會駕著七彩祥雲來娶我！」
程素話音剛落，便淡淡的笑起來，似乎幻想到某些溫馨的畫面。
但實際上，他內心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程素暗暗觀察江秀秀，發現她身上有種鐵血的氣質，眉目冷厲，步伐沉穩。
不是女兵。
便是女警之流。
而這最後一番話，也是故意看人下菜碟，說給江秀秀聽。
果不其然。
江秀秀內心一震，美眸變得很複雜。
程素緩緩爬上陽台，站在邊緣處。
風很大。
他身子很單薄，在風中搖擺。
程素臉色蒼白，完全依靠演技在強撐。
「再見，世界……」
他慘澹的笑起來，語氣帶著三分死寂。
「呼呼……」
就在此時。
一陣大風襲來，像海潮般拍在程素身上。
程素的這具身子缺乏鍛鍊，有些營養不良，本就孱弱無比。
毫無防備下，他整個人朝前倒下。
『我去！我還沒準備好啊！』他整個人幾乎裂開。
這突如其來的怪風，肯定與系統脫不開干係。
嫌棄他太磨嘰？
另一邊。
在聽到程素最後一句話。
江秀秀整個人愣住。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保家衛國，頂天立地的英雌……原來他喜歡的是軍人嗎？』難怪程素明明追求者猶如過江之鯉。
卻從未與任何女人確定關係！
他喜歡的另一半，原來是像自己這樣，能帶給他安全感的軍人！
想到這，江秀秀不禁呼吸一急，沉寂的芳心開始微微騷動。
但也就在她出神的剎那。
眼前的男人已經結束遺言，毫不猶豫的，從三樓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