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衝突
菜品很快上齊。
保姆們魚貫而退，關上雕花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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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中式風濃厚的餐廳內，只剩下程素三個人。
李月舉起銀筷，給程素夾菜，並為他倒了一杯紅酒。
鮮紅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蕩。
李月看著拘謹的程素，那張風韻十足的臉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眼前的大男孩明顯還未適應新的環境，倘若不給他夾菜，恐怕只會悶頭吃碗裡的白米飯。
別墅內裝有監控，在回家的途中，她好奇打開一次，恰好聽到兩人的對話。
不出預料，兩人產生衝突，發展成為劇烈的爭吵。
可令李月沒想到的是，程素言語之中，頗為維護她的形象。
甚至李月還聽見，程素為了照顧她的感受，竟提出要和女兒假扮男女朋友，裝裝樣子哄她開心。
『看來程素不僅做人恪守底線，還是個善良溫柔的好孩子。』李月心中暗道，繼續給程素夾菜，眸子滿是慈愛的目光。
「小素，你多吃點。」
正在此時。
空氣中傳出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又點御膳齋，不膩嗎？翻來覆去就那幾十道菜……」
李冰嵐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兩條柳葉眉擰緊，面帶不喜的說道。
實際上，李冰嵐自己不清楚，她厭惡的並非御膳齋的飯菜，而是看到李月給程素親手夾菜，流露出來的淡淡溫情。
「溫情」二字是她這輩子，都沒有從李月身上獲得的東西，可她卻輕易給了一個外人。
甚至於李冰嵐暗暗猜測，她母親脅迫程素簽下賣身合同，不是為了治療她所謂的心理疾病，而是想給她找個繼父，準備練個小號呢！
只不過礙於臉面，不讓外人吐槽她老牛吃嫩草，才故意找她這個便宜女兒當做擋箭牌。
一想到此。
李冰嵐看向兩人之時，滿眼儘是厭惡之色。
「啪……」
她食慾全無，早早的丟掉筷子，臉色相當陰沉。
程素一直開啟傾聽心聲，李冰嵐內心的小心思逃不過他的洞察。
對於母女兩人不合，也有了一個新的理解。
李冰嵐雖然已經成年，看似人格獨立。
但她和母親存在很深的成見，究其原因，她沒有受到過母愛的洗禮。
李冰嵐不缺錢，她是缺愛，缺乏真正的關懷。
在冷漠的環境下長大，久而久之，她便養成這種人前叛逆的表現，想要以此吸引李月的注意力。
包括透露出她喜歡同性的消息，估摸著也是為了獲得李月的關注。
假使這時候李月給她夾菜，就算夾的菜李冰嵐不喜歡吃，兩人的關係也會有所緩和。
程素在心裡推測著，默默看了眼使性子的李冰嵐。
「你吃膩了，但小素沒吃過。他是男孩子，就不能為他著想嗎？」李月皺著眉頭，對待李冰嵐的語氣十分冷淡。
見到女兒這麼不懂事，說話顯得毫無禮數，她面子上過不去。
李冰嵐面容平靜，厭惡的打量兩人，沒有回應半句話，只是轉頭看向窗外。
…………
一頓飯吃下來。
氣氛鬧得很不愉快，三個人各懷心事，最終都陷入沉默。
就在此時。
李冰嵐低下頭，裝作隨意的刷了一下手機，給范芸發了一條微訊消息。
「給我打個電話，約我出去吃飯，被新來的那個賤男人氣吐了！！」
「也不知道這程素給我媽灌的什麼迷魂藥，都被她寵上天了，完全當成未來的女婿看待。」
發完消息之後，李冰嵐熄滅手機屏幕。
若非程素一直開著天眼，都險些給忽略過去，畢竟飯桌上玩手機，那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同時他也看到微訊消息，對話框備註「范芸」兩個字。
李冰嵐放下手機，隨意的扒拉兩口飯菜。
大約半分鐘後。
李冰嵐的微訊忽然間響起，她裝作訝異的接起來，點開免提按鈕……
「親愛的……」
下一秒。
手機那頭，響起了一個甜膩的女音，聲音的主人正是范芸。
李冰嵐原本冰寒不化的臉頰，也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怎麼？芸芸，又想我了嗎？」
…………
在聽到女音的剎那，李月臉色明顯一沉，秀眉緊蹙起來。
「掛掉！」
李月放下筷子，掌心重重的拍了一下餐桌。
她臉色陰沉的盯著李冰嵐的手機。
如果眼神能夠化為實質，那麼李冰嵐的手機早已化為一堆碎片。
程素在一旁看戲，不打算捲入其中。
看到李冰嵐無所謂的眼神，程素就知道她不會照做。
「冰嵐，我想吃大餐！」
甜膩的女音頓了一下，明顯沒料到李月也在身邊，但沉默片刻仍舊繼續開口……
和預料的一樣。
李冰嵐依舊拿著手機，動作優雅，紅唇揚起淡淡的弧度。
「既然你想吃豪華大餐，那晚上去那家新開的法餐廳，等我……」
「人家討厭吃法餐啦，我要吃你親手做的飯菜……」甜膩女音再次開口說道，但卻多了幾分顧忌。
李月呼吸急促，面沉如水，抬手指著李冰嵐。
「如果你不想那個女人出現意外，就給我掛斷電話，好好坐下吃飯！李冰嵐！」
她直呼女兒的名字，下達最後通牒。
李冰嵐放下手機，臉色十分平靜。
「你試試！」
她吐出幾個字。
下一秒。
李冰嵐把目光瞥向程素，美眸閃過一絲冷意。
其中蘊含的意思，幾乎不言而喻。
若李月敢動范芸，她必然對程素下刀！
一旁。
李月氣到說不出話，轉頭看向程素，發現他緊抿著嘴，俊臉掛著一抹驚懼之色。
很顯然。
女兒威脅的表情，將涉世未深的程素嚇得不輕。
她不由得心中一疼，輕拍程素的肩頭。
「小素，別怕，有阿姨在……」
李月剛想安慰幾句。
不過。
就在她觸碰到程素上衣之時。
掌心竟然傳來一股濃重的水汽，冰冷刺骨。
李月目光透過衣領，頓時看到裡面殘餘著大片泥水，徹底污染他白皙勝雪的肌膚。
「小素，你怎麼回事？誰弄的你一身？」
李月脫下外衣，披在程素的身上，擔心他受涼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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