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一個條件
同時。
程素觀察過李冰嵐的心理活動，得知她不清楚程艷的事情。
李月也沒告訴女兒。
一方面李月很忙，忙到連許諾的禮物都能忘了給他。
另一方面，估計李月認為，他在住進來的這幾天裡，已經向李冰嵐交代過他母親的事情。
猜想到這，程素眉頭一緊……
回到臥室，發現李冰嵐已經去上班。
他出門打了個車，去醫院探望程艷。
一間重症監護室內。
程艷已經說不出話，到了生命垂危的邊緣，只剩下眼睛還睜得大大的。
一切術前準備已經就緒。
就等他捐獻最重要的骨髓。
張醫生吩咐他待在醫院，做最後一遍檢查。
旁邊的程艷忽然清醒，狠狠瞪了程素一眼。
程素莫名其妙，他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感覺自己也沒招惹到程艷。
隨即內心搖搖頭，估摸著是程艷欺凌他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系統，骨髓捐獻的話，會不會影響壽命？」
程素想到這一點，不禁開口詢問系統。
「骨髓捐獻對於體格正常的人而言，造成的損害可以忽略不計。但宿主體質孱弱，失去部分骨髓的話，可能導致一系列併發症，進而削弱一年左右的壽命。」系統出聲解釋道。
程素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也一陣凝重。
這幾天，他一直沒想過骨髓移植的問題，認為不會危害到身體，是出於不放心才詢問系統。
聽到系統的解釋，他這不是做骨髓捐獻，而是壽命剝奪啊！
「綜合考量，經過本系統推算，不建議宿主進行骨髓移植。」系統聲音機械的說道。
「再有一點，宿主除了營養不良，之前更是喝過一瓶敵敵畏，導致骨髓質量嚴重下滑，就算捐獻骨髓，手術成功的機率保守估計，也不會超過三成。」
「……」
病房內，程素思索良久，最終咬了咬牙，得出一個結論……
「這個骨髓，必須要捐！」
如果他不捐骨髓，導致程艷因此喪命，必然影響到李月、李冰嵐以及江秀秀心目中的正面形象。
剛剛塑造的大孝子身份轟然崩塌，變為一名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小人。
「壽命可以從任務和互動中獲得，付出區區一份骨髓，就當做投資李冰嵐她們的好感了！」
好感度上升。
意味著「親密互動」增加，獲得壽命的機率也隨之增加！
長遠看來。
這一份骨髓捐的不虧，就像猶太商人熱心捐錢辦公益事業，歸根結底是一種營銷策略，可以提高企業的知名度，贏得消費者的好感。
經過適當的操作後，它所帶來的回饋，必定會遠高於付出。
況且他有系統傍身，壽命對他而言，更像是貨幣的一種。
既然能夠賺取壽命，那麼投資一小部分，也並非就難以接受。
程素留在天海第一軍醫院，一呆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到了黃昏時分。
「沒想到，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程素洗了把臉，回到半山別墅區，拿出李月給的磁卡刷進門後，便嗅到一股誘人的飯香。
「程少爺，可以用餐了……」
保姆備好精緻的飯菜，恭敬的向他問候。
「辛苦了。」
程素不知道保姆的名字，只好笑著向她點點頭。
李家作為天海第一豪門，三餐的精緻程度不言而喻，滿桌子都是山珍海味，令人食指大動。
可是，程素偏偏沒有動筷，強行壓下分泌的口水。
半個小時後，他忽然抬起頭，發現李冰嵐邁著大長腿，面色不虞的走進北院。
放下公文包後，李冰嵐一眼看到正在吃飯的程素。
程素隨即站起身來，主動走過來打招呼。
「李小姐，我等你好久了，要不一起吃飯吧？」
程素代入角色，順勢露出一抹卑微的笑容，演繹著一名舔狗的角色。
等了片刻，不出他所料，李冰嵐面沉如水，絲毫沒有回應他的意思。
「我幫你盛飯……」
程素殷勤的拿過李冰嵐面前的空碗，為她盛上一碗雪白的香米飯。
「這幾天觀察，我發現你好像挺喜歡喝松茸鮑-魚湯，所以我吩咐張管家，特意為你煲了一小碗。」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替李冰嵐盛湯。
和李冰嵐相處五天時間，程素已經習慣演戲，每天和對方獻殷勤，但總會「不經意」露出破綻，通過某些細微的舉動，表現出他的反感和厭惡。
李冰嵐接過湯碗，指尖意外觸碰到程素的肌膚。
下一秒，她眼神微微一眯，發現程素俊臉的笑容僵硬，眼神明顯閃過一絲勉強。
「李小姐，先吃飯吧。」
程素迅速抽收回手，神色冷淡許久，才重新揚起牽強的笑容。
李冰嵐全程一言不發，包括吃完飯回到臥室，都沒有和程素有過一星半點的交流。
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望著窗外的夜色，陷入到一個人的沉思中。
和程素相處的幾天下來，她用手機的次數更加頻繁，卻並非刷微訊朋友圈或者斗音，而是翻出別墅的監控，觀察程素的一舉一動。
有時候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逐漸適應這個男人的存在，習慣他的動作和聲音，包括他虛假的殷勤……
昨天程素一整天都在上課，晚上應該住在宿舍，她監控開了又關，關了又開，始終沒有找到程素蹤影。
李冰嵐幾次想打電話，但都克制住衝動。
如果真的打電話。
豈不是讓程素產生誤會，覺得她已經放下芥蒂，對他產生好感？
開什麼玩笑？
「篤篤……」
李冰嵐發愣之時，聽到房門被敲響。
她滿臉不耐煩，開門看到程素站在門口，面帶淡笑，容顏俊美的驚心動魄。
「我不是強調過，除了睡覺的時間，你不允許進入我的臥室嗎？！」李冰嵐強行壓下驚艷，冷聲斥責道。
「不是的冰嵐，你提出的第一個條件，是讓我請你吃一頓飯。而我明天剛好有空，就想問你喜歡吃什麼？」
程素小聲開口，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