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李冰嵐的後悔
見到李冰嵐之時，這位享譽中外的老院長還是嘆了口氣。
「李小姐，人已經在盡力搶救，但由於病人服藥時間超過四個小時，身體已經吸收部分藥力，所以可能會遺留一些後遺症，甚至永遠醒不過來。」
老院長去了一趟手術室，將主治醫生的話語，原封不動的說給李冰嵐。
「嗯。」
李冰嵐麻木的點頭，一雙美眸直勾勾的盯著手術室。
手術室大門懸掛著紅燈，顯示著「手術中」三個大字，十分刺眼。
「李小姐，而且你的肩膀似乎紅腫，需要儘快做一下消腫處理。」
老院長走過來，輕聲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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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嵐搖搖頭，不想離開手術室半步。
比起病危的程素，她不在乎身上的小傷。
這時候。
張管家也趕到醫院，坐在李冰嵐一旁，無聲無息的安慰她。
「小姐……」
張管家年過一百五十歲，面容慈祥，而且從小看著李冰嵐長大。
程素的事情雖與她無關。
但管家還是決定過來陪伴李冰嵐，好讓她一個人不會太形單影隻。
不多時。
李冰嵐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凌晨兩點。
隨著她掏手機的動作，一張白紙也從她口袋中掉落。
「他的遺書……」
李冰嵐心中一顫，撿起這張白紙之時，感覺手臂重若千鈞。
「等我死後，麻煩阿姨把我和我媽葬在一起。」
「如果阿姨發現我死了，不要告訴李冰嵐，就說我走了不再回來……」
「……」
看到這幾段話後。
李冰嵐忍不住掩面，眼角滑落兩行淚水。
如果不是臥室安裝監控，而她晚上睡不著，下意識調出監控畫面。
那等到第二天一早。
迎接她的，只是一具冰冷冷的屍體。
「程素……對不起……」
李冰嵐輕聲呢喃，緩緩蹲坐在地，心力交瘁之下，她抱著程素的遺書，直接昏睡過去。
「小……」
張管家剛想叫醒，卻被一旁的老院長止住。
「李小姐只是睡過去了，先別打擾到她，讓她舒緩一下情緒也好……」
老院長說完，吩咐護士拿來一張毯子，小心翼翼的披在李冰嵐身上。
清晨六點。
李冰嵐痛苦的睜開眼睛，頭髮散亂的從地上坐起來。
「小姐，你醒了。」
張管家一夜未眠，在李冰嵐身邊貼身照料。
見到她醒來之時，趕忙遞上一杯泡好的葡糖糖水，一臉關切之色。
李冰嵐沒有接，轉頭看了一眼手術室，依舊顯示「手術中」的字樣。
「過去四個小時了，還沒出來，會不會……」
「不！一定不會的！」
她一陣自問自答，又不斷搖頭，想把不好的念頭驅逐出腦海。
李冰嵐低頭看了眼遺書，才發現已經被她抱的出現褶皺……
此時。
手術室中。
程素眼睛微閉，十幾名醫生戴著口罩，緊張的在無影燈下手術。
前前後後，他洗了三遍胃，並且取出遺留的所有安眠藥。
一般而言。
洗胃並不好受，手術導管一直在上下戳動，給人如鯁在喉的感覺。
但系統早已屏蔽痛覺，而且依靠完美演技，他並無表現出任何異常。
雖然任務提示早已完成，並且獲得「完美」級別的評價，得到整整十年的壽命。
但程素清楚，任務收尾同樣不容忽視。
參與手術的都是名醫，他演的稍有不慎，極有可能被發現異常。
早上七點半。
手術正式宣告結束。
所有醫生看到程素趨於穩定的心率，不禁都鬆了口氣。
門外。
看到手術指示燈由紅轉綠，李冰嵐終於站起來，感覺肩頭壓力一松。
十幾名醫生魚貫而出，身後跟著一輛醫用推車，能看到程素雙眸緊閉，平靜的躺在上面。
李冰嵐跟在推車後面，來到一處重症監護室。
還沒等到主治醫生過來匯報病情，她感覺口袋手機一震，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
李冰嵐秀眉微皺，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程素，趕忙掛斷，走到病房外頭再回撥過去。
「媽……」
李冰嵐聲音微微沙啞，帶著一絲疲倦，有些不大敢告訴李月消息。
依照李月對程素的寵溺程度，估摸著會發狂。
電話那頭。
李月看著空空如也的辦公室，心中一陣不悅，身邊的助理告訴她，女兒早上沒來過公司。
「你跑去哪裡了？還不快過來上班！我中午在御膳齋安排了一桌酒席，下午我要出差，小素要交給你照顧！」
她厲聲開口，早已做好應付女兒頂嘴的準備。
但李月卻驚訝，因為對面竟然一陣沉默，久久不做聲。
「說話啊！」
李月低喝一聲，語氣夾雜著一絲怒火。
前些天舉辦生日宴，她特意給女兒留面子，沒當眾斥責她。
但現在，女兒似乎更加得寸進尺，連話都不應一聲。
飄上天了都！
「媽……我在陪程素。」李冰嵐說出口，隨即聲音低沉的補了一句，「在醫院……」
李月聞言，先是一愣，電話那頭的語氣明顯透著一股子沉重，就像發生大事一樣。
「呵呵……冰嵐，你別以為我好糊弄！想出這麼拙劣的理由！」
話音剛落。
李月聽到耳邊再度傳來一句話：「程素吃安眠藥自盡，目前人在醫院，重症病房裡。」
女兒的一句話，宛若一記重錘，砸在李月心間。
她本不相信。
但忽然想到昨天程素一反常態，突然間猶如沒事人一樣，甚至對她展露笑顏。
現在回想起來。
程素是放下煙霧彈，故意麻痹她的警惕性，好為自己自殺鋪好路！
想通之後，李月頓時臉色煞白。
她匆匆掛掉手機。
李月直接吩咐司機。
「走！去醫院。」
十分鐘後。
李月走到重症病房門口，一顆心已經涼掉半截。
她一眼看到女兒滿臉憔悴，捏著一張醫院的診斷單。
「冰嵐，你……」
李月見到這一幕，心生驚訝。
女兒雖然一直和她唱反調。
但她身為集團總裁，地位高崇，一直極為注重形象。
平時都穿著一襲正裝，長發梳理的極為柔順。
然而。
此時的女兒一身睡衣，穿著家居拖鞋，秀髮散亂的披在肩膀上，雙眼也布滿淡淡的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