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五個混混，范芸的「退卻」
「謝謝，不過你辛苦出來擺攤，哥哥怎麼能白要你東西呢？」
程素緩緩蹲下來，仔細挑選之後，最終從飾品堆里挑出一件鑲嵌著老虎布偶的鑰匙扣。
因為江秀秀屬虎，挑個小老虎給她正好合適。
程素從口袋中拿出錢包，正準備付錢，但一旁的范芸卻搶先一步，將一張百元鈔票放到小女孩手中。
小女孩眼睛瞪大，拿著錢不知所措，最終咬了咬牙，把錢重新遞了回來。
「不用客氣，那位姐姐很有錢……剩下的錢就當做給你買文具吧。」程素有些喜歡這個小女孩，揉了揉她齊肩丸子頭，將錢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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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小女孩的攤位。
三人繼續逛了半小時。
程素臉上一直微笑不斷，像是很開心，三成源於演技，而七成發自內心。
但此時。
他忽然發覺三人走的方向，已經越來越偏僻，頭頂的路燈也不比之前明亮，有些因為年久失修，而顯得明滅不定……
程素這才發覺，三個人已經走出夜市的範圍，來到一處靠近田野的偏僻小區附近。
「她們的計劃要開始了！」
程素心中清楚，但也不主動揭破，俊臉依舊掛著清澈的笑容，跟隨在范芸的身邊。
越過一處行人稀少的垃圾堆，三個人路過一處陰暗的小巷子外。
小巷子裡。
五名年輕貌美的女子，盡皆衣著殺馬特，正在划拳喝酒，渾身盡皆散發著濃濃的太妹味。
程素開啟天眼觀察，發現她們在看向范芸之時，眼神有些拘謹，但很快恢復流里流氣的模樣。
「阿芸，楚瓊姐……我們還是返回吧，這裡燈光昏暗，有些嚇人……」
程素故作驚慌，看向五名「太妹」之時，臉上露出一抹畏懼之色。
范芸微微抬頭，略有深意的看著幾名女子，半秒之後，才輕輕回應道：「好，那我們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就不耽擱你直播的事情了。」
然而。
話音未落。
三人剛剛轉身。
程素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女人的低喝，以及一陣「噼里啪啦」摔酒瓶的聲音。
「前面幾個人，給我站住！女的趕緊滾，男的留下來，陪姐幾個喝喝酒，樂呵樂呵！」
為首的女子面色緊繃，眼神透出一抹厲色。
下一秒她手臂一揮，領著四名手下，直接將三人團團圍住。
她們手中拿著碎裂的啤酒瓶，還在不斷滴落酒液，在月光下閃爍著毛骨悚然的寒芒。
戲開始了！
幾名女混混對視一眼，立即將目標對準程素，配合著兇狠的神情，以及手中尖銳的酒瓶，足以令普通人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你們……你們這麼做是犯法的！就不怕法律制裁嗎？」
范芸率先開口，微微退後兩步，語氣顯得中氣不足，甚至於還要比程素落後半個身位。
程素極為配合，神色無比驚慌，握緊范芸的衣袖，俊臉掛上一抹蒼白。
「阿芸，怎麼辦……」
他輕聲呢喃，配合的表現出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焦急的連話語中都夾雜一絲哭腔。
一名女混混走上前來，面色狠厲的抓住范芸脖頸，而後抬起酒瓶子，用尖端抵在她的大動脈上。
「法律？制裁是吧！？」
女混混眼睛微眯，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直視著范芸的雙眸。
「你有種再說一句！」
而此時。
范芸代入角色之中，面色越來越惶恐，不斷的搖著頭，卻一語不發。
「孬種，白瞎這麼好看的皮囊。」
女混混嗤笑一聲，而後轉過頭來，目光在程素身上梭巡，表情生出濃濃的驚艷。
這次並非演戲。
而是真情流露。
她發誓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長相這麼俊美的男人，哪怕片場的男演員們，都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你旁邊這男的，是你小男朋友？沒想到長相還很標緻，我就留下來享用了，等玩夠了再還給你，你有意見嗎？」
她臉上掛著一抹不羈的笑容，配合著一口白亮的牙齦，在昏暗的月色下，顯得十分滲人。
「不……你們不能這樣！」
這時候。
范芸連忙開口，不過語調卻越來越低，大有交出程素消災的意思。
話音方落。
女混混眼睛瞪大，牙齒摩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直直的瞪著范芸。
酒瓶豁口甚至微微陷入范芸的肌膚之中。
「也就是說，你有意見！！」
她猛然開口，聲音一提，氣勢也愈發兇惡，仿佛要擇人而噬。
一切都在按照劇本走。
混混手中的啤酒瓶，都是用硬糖製作，比起玻璃酒瓶更輕，也更為容易控制力道。
哪怕再增加三成的力氣，也根本扎不穿范芸肌膚，酒瓶子的尖口便會自己折斷……
在短暫的磨合之後，由著五名實力派演員帶領節奏，很快進入演戲氛圍，甚至空氣中都散發著凝重的氣息。
就連范芸也不自覺融入角色之中，想像自己是一名懦弱女子，為了生存而不得不狠心拋棄另一半。
她眼神之中充滿驚慌與愧疚，轉過頭來，輕輕看了程素一眼。
此時。
范芸看到程素愈發不安，五指重重扣住她的袖口，指節末端掐的泛白，像溺水之人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灰暗的眼神中還夾雜一抹難以察覺的希望……
緊接著。
她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李冰嵐，她演技不過關，但好歹提前看過劇本，也有請教過專門的表演系教授，此時秀眉深皺，俏臉也掛著驚慌之色。
但下一秒。
身旁的李冰嵐和她對視，忽然使了個眼色，讓她繼續按著劇本走下去……
想到接下來的台詞。
范芸無比痛苦，就像有人拿著一把鈍刀子，在不斷切割她的心臟，幾乎要令她窒息。
她在心中默念台詞：「對不起程素，我想活下去。所以，只能犧牲你一次……」
一直默念好幾遍之後。
范芸才張了張嘴，神情煎熬的準備說出口。
但下一秒。
她發現程素忽然站出來，眼神帶著濃濃的祈求之色，看向面前的女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