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沉默的南宮杏
「你是說，你把我當成陛下了？」秦鳳凰震驚道。
程素的話讓她品出此事的不同尋常。
「嗯。」程素眉頭緊皺道：「剛才我看到你的臉，不禁產生幻覺，將你當做阿杏了。」
「你為什麼叫陛下做阿杏？」秦鳳凰問道。
「我不該這麼叫她嗎？」程素「疑惑」的反問道，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秦鳳凰的眼底掠過一抹恍然，咬了咬牙。
「程素，一定是中午和陛下共進午餐的時候，你們兩人目光接觸，然後無意中激發你體內的日散。」秦鳳凰怒聲道。
程素抬起頭，看著秦鳳凰，目光繼續帶著幾分不解和茫然。
「什麼日散？你在說什麼？」
秦鳳凰看著他這副懵逼的模樣，更加確信他已經深陷牢籠，心裡不禁對南宮杏很惱火。
「程素，你中毒了！中了一種名叫『日散』的情毒。」秦鳳凰沉聲道。
「日散？」程素皺起眉頭，貌似很努力的在搜索腦海中關於日散的記憶，隨即道，「我……我完全沒有那方面的記憶了。」
秦鳳凰咯噔一聲，想了想詢問道：「如果現在讓你永遠離開南宮杏，你現在做得到嗎？」
「不行！你憑什麼拆散我們！？」
程素搖頭，一臉的決絕之色。
秦鳳凰現在感覺心很亂，坐在沙發上，五根蔥指齊齊沒入髮絲之內。
程素感受到烈男散再度發作，眼神開始恢復迷離色彩，而眼前的秦鳳凰也重新變作南宮杏的模樣。
不過得益於剛才解除一半藥性，事態還在程素的控制範圍之內。
「我......我......」
程素呼吸急促，一步步靠近秦鳳凰，伸手輕撫著她的秀髮，聲音突然變得溫和道：「阿杏？我真的好喜歡你……」
程素演技拉滿，但還是被肉麻到肌膚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秦鳳凰渾身一怔，忽然些情難自禁，絕世美男投懷送抱，只要是取向正常的女子，恐怕都不會忍得住。
而且秦鳳凰不知情的是，她剛才飲下的紅酒，也是蘊含有烈男散在內。
烈男散。
可是藥效要比「烈焰水」強十倍的藥物！
雖然烈男散主要針對男子，但對女子也有一定的藥效，而且很難迅速察覺異常。
秦鳳凰實力很強，在烈男散發作瞬間，便察覺到一絲異樣感。
但她不知為何，竟然不想抗拒，生出報復南宮杏的念頭。
「陛下設下的圈套，就算明知，但身為臣子，也應該義無反顧的往裡面跳！」
秦鳳凰指間凝聚出一絲念力，將窗簾合攏。
御書房南宮杏手持手機，屏幕畫面停留在程素那張迷離的俊臉上。
「秦鳳凰……程素……」
南宮杏語氣喃喃，明明事態都按照她的謀劃在進展，只要順理成章讓兩人發生那層關係。
祖奶奶為了皇家顏面考慮，肯定不會再提納程素為妃的事情。
但現在。
南宮杏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一想起程素在秦鳳凰身下，她忽然心中妒忌的眸子都擰緊。
「咔嚓……」
特製的軍工手機，硬度堪比防爆玻璃，直接被南宮杏捏碎，她迅速站起身，朝御書房外走。
目標相當明確。
那就是養心苑、星光閣！
一路上。
南宮杏眉目中難以壓抑怒火，隻身走到養心苑外。
有宮男和侍衛向她行禮，但南宮杏都擺擺手，沒有讓她們出聲。
穿過一條小徑。
很快看到燈光若隱若現的星光閣。
現在已經是夜晚八點鐘。
星光閣房門緊閉。
南宮杏的手放在門把上。
卻陷入遲疑。
沒有第一時間打開。
屋內。
「不要……不行……」
沙發上。
程素在輕輕推搡秦鳳凰，俊臉紅潤無比。
感受到壽命蹭蹭往上漲，他內心樂開了花。
就算演戲會讓他陷入尷尬，幾乎要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但為了壽命著想，區區臉面算不得什麼重要東西。
天眼範圍內。
程素能夠看到，南宮杏正站在門口位置，雖然她輕手輕腳，甚至刻意沒有弄出半點聲音，但還是瞞不過程素的眼睛。
屋內。
秦鳳凰有過幻象的經驗。
很快。
過程省略下來一萬字。
事後。
程素整個人陷入沙發內，沉沉「昏睡」過去。
秦鳳凰卻沒有睡，而是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程素旁邊輕輕抿了一口。
看到程素睡姿安詳，明明陷入熟睡，卻還小鳥依人般的握住她的手，秦鳳凰忍不住輕笑，眼底滿是溫柔神色。
但隨即。
程素口中輕輕呢喃，似乎說起了夢話。
包括屋外南宮杏在內，都微微側耳傾聽。
「阿杏，你……你要對我……負……負責。我一定……會永遠喜歡你。」
程素夢話的內容剛一落下。
秦鳳凰臉色瞬間蒼白，從美夢中被狠狠的澆了一盆涼水！
原來。
剛才在那個過程中，程素竟然都把她看錯成南宮杏！
而屋外。
南宮杏呼吸一滯。
聽到從程素口中吐出如此親昵的稱呼，南宮杏似乎明白了什麼！
中午她抱著僥倖，請程素和秦鳳凰吃飯，原以為只是接觸小段時間，應該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但沒想到。
程素真的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喜歡上她！
南宮杏知道，自己這一回。
失算了。
在她的規劃當中。
秦鳳凰服下了月散，晚上又會找程素飲酒，定然會接觸相當之長的時間。
到時候。
程素體內日散發作，和秦鳳凰的月散相聯繫，自然會讓他先喜歡秦鳳凰。
但沒想到的是。
程素在見到她之時，體內的日散便全部爆發，被她的月散給截胡了！
南宮杏忽然恍然大悟。
為何中午時候，程素吃的好好的，突然提出要離開了！
原來是他當時，就感受到日散發作，擔心自己無可救藥的喜歡她，故此才佯裝做疲倦的模樣。
可惜的是。
自己明白太晚。
南宮杏握住門把手，表情平靜且淡漠。
她的手從門把上離開。
轉身原路返回。
沒有在養心苑繼續停留半步。
秦鳳凰一夜未眠。
她衣服穿的整整齊齊，站在星光閣的陽台上，望著屋外緩緩升起的初陽，眼神有些惆悵和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