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章 救人
兩人被強大的慣性帶入水底深處，在布滿沙石的湖底，砸出一個深陷十幾米的坑洞，才慢慢的緩解掉所有的衝擊力。
片刻後。
黑凰緊緊抱著程素，上浮到一處湖心島，重新呼吸到空氣。
「噗~」
她吐出一口血，感覺渾身似乎要散架，骨骼被拆開重組一遍那樣。
好在黑凰一身獸軀錘鍊百萬年，很快便從痛苦中緩和，表情恢復到高冷之色。
這一次衝擊對她而言，僅僅只能算是輕傷，修養數日便可徹底痊癒。
反倒是程素。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灘紅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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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素所留下的。
方才她雖然調轉程素的身位，讓他處於自己的下方，緩解到絕大部分的衝擊力。
但程素畢竟體質孱弱，又是從萬米高空跌落，已然是身受重傷，僅僅剩下一口氣存在。
若非發覺的早，要是再遲個一兩秒鐘，程素定然砸中湖面，而後徹底結束幼小的生命。
視線落到程素的獸軀。
他五臟六腑布滿裂紋，體內出現大出血，經脈與骨骼也都不同程度出現損傷。
「不好，他要死了！」
黑凰眸子一凝。
她一心提升戰鬥力，主修的都是主攻殺伐的超能力，不像姐姐那般博學多能。
就算百萬年的時光下來。
她也覺醒過生命恢復的超能力，但都沒有往深處研究，作用於程素身上，也起不到太大用途。
但死馬當作活馬醫。
黑凰閉上雙眸，一根純黑色的翎羽脫體而出，在空中緩緩液化，變為一滴透明的晶瑩水滴狀。
就在這時。
她發覺程素生命力再度下滑，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
再也無法維持火鳳形態，化為一名人族男子，滿臉煞白，嘴唇毫無血色，雙眸緊緊的閉合，每一次呼吸過後，下一次呼吸間隔都明顯延長。
再這樣下去。
用不了多長時間，他的呼吸就會徹底停止。
黑凰不再拖延，翎羽化成的液滴，掉落到程素的嘴邊，而後緩緩滑入他的口腔裡面。
程素眉頭緊皺，在服下液滴之後，稍稍有所緩和，但臉色依舊蒼白無比。
「這已經是我最強的治癒手段了，倘若不能救活他，只能等姐姐回來了。」
黑凰靜靜站在程素身邊，同時眺望異境的入口。
縱使服下黑色液滴，黑凰發現程素的生命力仍舊在不斷削弱，只能延長他死亡時間，不能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黑凰抬手一翻，再度有三根翎羽浮現在半空中，而後化為液滴，進入到程素的身體之內。
「咳咳……」
就在這時。
黑凰發現程素睜開雙目，一雙眸子毫無焦距，布滿了死灰之色。
「你救活不了我，對...對嗎？」
他聲音虛弱，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口中甚至吐出夾帶內臟的鮮血，染紅他身下的草地。
「是，我不擅長救人。」
黑凰點點頭，隨後她敏銳的發現，程素聽到這話之時，竟然開心的笑了，嘴巴咧開，就像一個單純的孩子。
「真好！謝謝你。」
程素留下最後一句話，天眼範圍內發現火凰的身影，於是他再度「噗」的吐出一口血，咽下最後一口呼吸。
四根蘊含黑凰超能力精華的翎羽，外加兩人水中的短暫接觸，總共得到五十年的壽命。
互動獲得十年。
四根翎羽每一根折合十年壽命，總計四十年。
血賺！
或許對比他五百年的壽命，五十年壽命的確算不上多，但要是壽命即將走到盡頭，想必多活一天都是一種奢侈。
作為壽命敏感型人格的程素，這一次自殺收穫，讓他感到相當的滿意。
還剩下大半年時間，這不多自殺幾次，都對不起這兩頭「雙真」級別的大金礦。
程素內心樂開了花，每次有大幅壽命進帳，比做任何事情都要令他開心。
而雙真級別的反派，就能讓他收穫如此巨大。
反觀泡泡，她是「四真」級別的女主，倘若能薅她一筆羊毛，豈非能爽上天？
「呸！」
泡泡浮出水面，小人叉腰，她能模糊的感覺程素內心的想法，此刻程素竟把注意打到她身上。
渣男！
旁邊有個給他貢獻五十年壽命，現在已經不知足，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程素本想繼續逗泡泡幾句，但火凰已經出現在他屍體旁邊，於是暫時打消和泡泡交流的想法，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外界二鳥的身上。
黑凰見到姐姐之後，像是鬆口氣，指著地上的程素說道：「姐姐，你終於回來了！這個人類在學習飛行的過程中，趁我不注意，故意把自己摔死了。」
火凰眼神陰沉，冰冷的要滴出水來。
「啪！」
她抬起一爪，落到妹妹的臉上，留下三道顯眼的抓痕。
「你為什麼要把他帶出來！還學習飛行！」
火凰眼眸憤怒，朝著妹妹怒吼出聲。
「姐姐，我……」
黑凰語氣微微一滯。
她心虛了。
支吾幾個字後，索性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她總不可能說，自己是因為想念程素美色，想要藉口以學習飛行的名義，來欣賞他優美的獸體。
那樣的話。
肯定會面臨姐姐更大的怒火。
火凰瞪了妹妹一眼，氣勢上直接碾壓黑凰，空氣變得灼熱無比，仿佛置身於岩漿當中。
以湖心島為中心，方圓千米的水，都開始被高溫煮沸。
「給我滾回去！」
話音落。
黑凰滿臉複雜，最後還是一轉身，離開了湖心島。
飛在半空中，她回頭看了程素一眼，眸子微微有些愧意。
是自己害了他。
程素自殺的事，有她一大半的責任。
火凰勉強壓下憤怒，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程素。
她眸子掃過程素體內，發現他除了身體完好之外，體內簡直一片狼藉。
五臟六腑像被絞肉機攪碎一遍之後，再重新回到他體內一樣。
「噗……」
火凰不再拖延時間，咬破舌尖，擠出三滴金黃色的精血。
與此同時。
數樣珍惜寶藥出現在半空中，被龐大的壓力擠出裡邊的液體，緩緩與三滴精血融合。
很快。
融合成一顆拇指大小的丹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