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蕭老夫人
程素拉住洛無雙的手，兩人順著水流，被沖向河流的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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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咕嘟咕嘟……」
程素演技拉滿，一個不同水性的弱男子形象，被他演繹的淋漓盡致。
他在水中起伏，喝了不少水，眼神充滿絕望。
但即便面臨生死時刻，程素依舊拉著洛無雙的手，緊緊地不肯鬆開。
「秦公子！」
「別愣著，快救人啊！」
岸邊氣氛漸漸焦灼。
有好心農民婆婆看不下去，遞來一根竹竿，放到程素的面前。
程素「拼命」撲騰，「求生」的欲望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真是個蠢男人……明明不會水，還敢下河救人。」
洛無雙心裡有些感動，利用神識看著程素的一舉一動，對他生出淡淡的好感。
「罷了，看在你是冒死搭救本尊的份上，就算你溺水身亡，本尊也會利用秘法保留你的靈魂，到時候為你重塑肉身。」洛無雙暗暗想道。
程素聽到心聲，表面不為所動，依舊沉浸於演戲之中，但掙扎的力道卻越來越小。
千鈞一髮之際。
他終於抓住竹竿，借著竹竿帶來的浮力，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河邊的事故鬧得沸沸揚揚。
消息很快傳開，不少人趕來看熱鬧。
也有人事不關己，選擇離開做自己的事。
而就在這時。
岸上不知何時。
站著一名穿金戴銀，目光威嚴的老嫗。
老嫗拄著拐杖，身旁跟著幾名下屬。
「老夫人，是有人落水了，不必多管。」一名中年女子恭敬道。
「「天心聖尼」已經趕到府邸，在客廳靜候老夫人，商談鬼後的事宜。」另一名背著刀的年輕女人說道。
衣著華貴，拄著拐杖的老嫗，正是蕭家——蕭老夫人。
整個青山鎮除了擔任鎮長的錢家，就屬蕭家最為有權有勢，幾乎可以說一手遮天。
蕭老夫人站在原地不動，目光落在程素的身上。
「三鼠，我記得那落水的男子，是住在咱蕭家隔壁，名字叫秦羅敷。」
「夫人說的沒錯。」
名為「三鼠」的中年女子，微微點頭。
「此人被錢小姐一紙休書退婚，瘋癲了三年，以乞討為生，這幾日才恢復的神智。」
「嗯。」
蕭老夫人點了點頭，目光有些變幻，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半晌後。
她輕敲拐杖，朝旁邊的帶刀女子道：「狐彪，去把人救上來，不要讓他死了。」
「是！」
狐彪拱了拱手，面無表情，走到河岸邊上。
她踏水而行，在水中如履平地，很明顯是一名武功高手。
程素估摸了一下，約莫二流武者的水準。
程素被狐彪抓住後領，想了想，沒有做出反抗。
很快。
狐彪便拖著程素，以及重傷昏死的洛無雙，回到岸邊的草地上。
「你便是秦羅敷吧？」
蕭老夫人走到程素麵前站定，低頭打量程素。
「哇……」
程素吐出一口水，面色蒼白，點了點頭。
「多……多謝，蕭老夫人救命之恩。」
「呵，沒想到，你竟然認得老身。」
蕭老夫人嘴角帶笑，臉皮卻一動沒動，看著有些僵硬違和。
程素對此有了解，這是長久被鬼氣侵蝕，身體機能出現退化的特徵。
人鬼殊途。
長期與鬼相處，不僅會被鬼氣侵蝕，出現各種後遺症，還會折壽，極其容易夭折。
程素雖然無法讀取蕭老夫人的心聲。
但他可以肯定一點。
那就是。
蕭老夫人對他另有所圖。
他天眼時刻開啟。
蕭老夫人路過河岸，聽到有人落水，卻繼續往前走，根本沒有救人的意思。
直到蕭老夫人不經意看了他一眼，認出他的身份。
這才突然改變主意。
很明顯。
這蕭老夫人有更深層的意思。
但程素也不會戳穿，又繼續感謝了幾句。
「不必謝。」蕭老夫人轉過頭，淡淡道，「三鼠、狐彪，咱們走吧，不要讓天心聖尼等久了。」
程素目視蕭老夫人一行人離開。
他背起洛無雙，圍觀的行人紛紛避讓。
等回到他放燒餅和包子的地方，發現東西已經不見。
真是「民風淳樸」。
但演戲還是要演全套。
即便他一百頓不吃都餓不死，程素還是故意四下搜尋，焦急的眼淚都要流出來。
「你們……你們誰拿了我的餅……」
程素語氣略帶哭腔，就像幾個燒餅和包子，對他來說有多麼重要似的。
他是知道，偷走他包子的人，是青山鎮惡名昭彰的混混頭子。
此女據傳和黑風寨有些關係，幾乎無人敢惹。
周圍人即便知道真相，卻都保持沉默。
哪怕有人見程素如此悽慘，忍不住想告密，卻還是被身邊的人拉住。
洛無雙見此一幕，心裡有些不解。
不就區區幾個燒餅嗎？
用得著哭的撕心裂肺，搞得像全部家當被偷光似的。
聽到洛無雙心聲。
程素卻很想回應一句：那些燒餅和包子，還真是他的全部身家。
在那四面漏風，賊都不願光顧的家中，幾文錢和「巨款」並無差別。
這時。
一名垂暮老矣的婆婆站出來，從袖口摸出兩個大餅。
「來，奶奶給你餅，你不要再哭了。」
程素抹了抹淚痕，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老婆婆。
「不，這不是我的餅。」
他搖搖頭，沒有選擇去接，樹立一個善良正直的形象。
天命女主的好感度越高，那麼互動過程中，爆出額外獎勵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故意多此一舉，便是為了刷洛無雙的好感。
第一次碰見除了泡泡之外，級別達到五真的女主。
程素不願意放棄這次難得的機會。
「你拿去吧，婆婆一個人吃不完。」
老婆婆強行往程素懷裡，塞進來一塊燒餅。
這次程素握著燒餅，嘴角動了動，又看了看身旁的洛無雙，沒有拒絕老婆婆的好意。
「老婆婆，你家住在哪裡？我明天去給婆婆做家務，不然的話，這塊燒餅我不收。」
程素說了個交換條件。
「好吧……」
老婆婆拗不過程素，說了一個住址，又感嘆道：「真是個好孩子……」
這時。
幾名年輕女子見狀，紛紛有些驚訝。
區區一塊燒餅。
就能騙……哦不，就能換青山鎮「鎮花」到家做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