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相處
沈清泓站在門口處，沒有跟洛無雙一同進去。
她畢竟和程素僅有一面之緣，關係淡薄，貿然進去男方家中，不符合世俗禮儀。
但看到洛無雙昏迷，沈清泓幾經徘徊，還是皺著眉頭，走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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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空間並不大，除開一個小院落之外，就只有一間柴房，一間主臥和一間偏房。
裝飾方面也相當粗陋。
「看來本官猜的沒錯，這小農夫確實生存艱難，家徒四壁。不過當時他還能抵住誘惑，沒有接受我給的銀兩，秉性難能可貴。」
沈清泓暗暗點頭，她沒有救錯人。
緊接著。
沈清泓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洛無雙，輕嘆了口氣。
「此人動用禁術，壽命快被耗光，想來也離死不遠了。」
她口中喃喃自語，眼神湧起一絲憐憫。
「不過等你死後，本官自會替你照顧這位小公子，你到了下面，也不用過於擔憂。」
沈清泓取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音」字。
往令牌注入一絲靈氣，令牌隨即閃過一道微光，發出沙沙的聲音。
「大人，有何吩咐？」
「張鳳，你將鬼後洞府裡面的惡鬼全部剷除，隨後到青山鎮找我。」沈清泓沉聲吩咐道。
很快，令牌傳回張鳳那粗獷的聲音：「遵命！」
沈清泓切斷令牌的通訊，看到洛無雙躺在地上，覺得不大合適，於是將她抱到床上。
但看到她和小農夫睡在一起，沈清泓又搖搖頭，抱起昏迷的洛無雙，將她帶去另一間偏房。
回到程素的房間後。
沈清泓等了片刻，沒見程素醒來，也不想去打擾他。
隨即坐在一張小凳子上，取出一本厚厚的經義，開始研讀起來。
沈清泓並不清楚程素身上發生的情況，還以為他只是單純被嚇昏過去。
而女男有別，身為高尚的讀書人，基本的禮義廉恥必須遵守。
自己肯定不能在未徵得男方允許的前提下，而去悄悄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多時。
天色微明。
有百姓壯著膽子，打開窗戶查探，漸漸走上街頭，開始一天的勞作。
蕭府的場面令眾人驚駭，她們紛紛遠離此地，倒是為隔壁的秦家小院保留了幾分安靜。
沈清泓看了眼外界的天色，放下手中的經義，伸了個懶腰。
她轉頭看向程素，發現對方已經醒來。
他安靜的坐在床邊，頭上戴著紅蓋頭，卻沒有一絲掀起來的做法。
沈清泓趕忙站起身，抱拳行禮，嘴角持著淡笑說道：「小公子，你我又見面了。」
此時此刻。
沈清泓心裡想著，程素應該會向她詢問昨晚發生的事情，而她也已經準備好一番說辭。
但等了片刻。
沈清泓卻沒有聽到任何說話聲，她不禁抬起頭，看向面前的程素。
「公子你不要驚慌，且將紅蓋頭掀起來，看看我是誰。」
「……」
程素沒有回應半句話。
沈清泓眉頭微皺，品到一絲不同尋常。
「失禮了。」
她提前道了聲歉，口中輕吐出一陣微風，吹開程素頭上的紅蓋頭。
「嗯？」
讓沈清泓怪異的是，眼前男子的表情很木訥，完全不像一名正常人。
「咿咿呀呀……」
從他口中發出聲音，更加證實沈清泓的猜測。
「公子？你怎麼了？還認得我嗎？」
沈清泓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細細端詳程素的表情，依舊呆呆傻傻。
且他雙唇緊閉，只能哼出無意義的聲音，沒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清泓頓時清楚，發生在程素身上的事情，絕非她想像中的那般簡單。
程素被弄傻，絕對和蕭府眾人脫不開干係。
只可惜。
蕭府全家上百口人，已於昨夜被洛無雙送上西天，無一活口，否則倒可以找個人來審訊一番。
沈清泓稍加一想，抓起程素的右手，準備為其把脈，探查他體內的狀況。
大紅婚服袖口很長很寬，沈清泓慢慢捲起，露出程素的手掌。
可下一幕。
卻讓沈清泓震驚了。
只見一根烏黑的鐵釘，前後貫穿眼前男子素白的掌心，從中滲出淡淡的污血。
沈清泓試圖將它拔出，但鐵釘表面布滿符文，和他的血肉粘連到一起。
她最終沒有輕舉妄動，怕貿然拔出釘子，會造成無法預料的後果。
「既然右手被釘入鐵釘，那麼左手，甚至身體的其它部位，會不會也有？」
抱著這個想法，沈清泓捲起程素左手袖口。
果不其然。
在他的左手掌心處，也發現一枚一模一樣的釘子。
「該死！」
沈清泓內心慍怒，能對如此弱男子下狠手，蕭府眾人真是人性泯滅。
她視線一轉，落到程素所穿的大紅繡花鞋上面。
繡花鞋微微鼓起，明顯也是存在異樣。
雖然沈清泓已經猜到，但還是深吸一口氣，輕輕脫下程素的鞋子。
但過程中，鞋子還是不小心碰到鐵釘，沈清泓動作一僵。
「唔……」
程素低哼一聲，「痛苦」的皺起眉頭。
「沒事，很快就過去了。」
沈清泓輕聲安慰，頓了一小會兒，這才脫下另外一雙。
看著地上的繡花鞋，烏黑的血液已經浸濕鞋底，變得乾涸。
很難想像。
當初他到底是受了何等的折磨！
「四肢釘上鐵釘，這種惡毒的做法，我貌似在一本典故中看過，名為「五骨透魂釘」。」
沈清泓皺著眉頭，隱約回想起來。
「如果和典故記載的一樣，此人的胸口位置，應該還藏著一枚鐵釘才對。」
「得罪了！」
沈清泓探出手，放在程素心口的位置，果然發現一處微微鼓起的硬物。
這點足以說明，程素的確是中了五骨透魂釘。
「典故雖然記載這種惡毒之法，可卻沒說破解的方法，這可如何是好？」
沈清泓犯難了，有些束手無策。
若是不想辦法解除，眼前男子就會一直處於呆呆傻傻的狀態，要是無人悉心照料，怕是沒多久便會死亡。
「三年的巡察期已到，我或許可以帶上他，去各地修真門派走走，詢問五骨透魂釘的破解之法。」沈清泓口中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