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傅相國的哀求


夏少羽愁悶的聽完諸葛學士講述,在心裡捋清了一下這六件麻煩事。

「其他的事情都好辦,宣諸王進京送駕,才是重中之重。」

龍淵閣三大學士也點頭認同,若是境內自亂,城關也會隨之不攻自破。

先皇共有七子,受寵的僅有夏舜與夏楓,而現在夏舜一死,夏楓已經沒有敵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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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王進京送駕,夏楓肯定是會抱著,不願再回封地得想法來的。

「將鎮守西亞山脈的北甲軍調回來吧,拱衛京城。」

夏少羽算了算時日,等諸王從各封地到達京城,北甲軍也就到了。

京城不能沒有軍隊,否則會震懾不住一些宵小之輩。

「楚軍圍城,還有與齊軍的交戰,本王會跟兵部尚書共同商議。

陪葬的賓妃,直接讓禮部大臣自己篩選,最後遞上名單。

儲君的人選不急一時,等守孝過後再說。

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們龍淵閣自行決斷。」

「謹遵王命。」

三大學士見夏少羽心有成竹,當即也不再繼續打擾,起身退出了御書房。

等三大學士退出御書房後,夏少羽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感覺頭腦昏昏的。

「曹瑾。」

「奴才在。」曹瑾應了一聲。

夏少羽喃喃道。

「你去王府告知劉猛,讓他帶著血衣衛的弟兄們去司罰府,日後他們將會自成一司。」

當初他與白子英就研究過,想要建立血衣司,如今時機剛好成熟。

權力鼎盛的司罰府三司,將會增加一司;血衣司!

「奴才這就去辦。」曹瑾恭敬的退出了御書房。

「王爺,奴給您揉揉肩吧。」

御書房裡只剩下了朱小蓮,心疼的看著臉頰蒼白的夏少羽,輕手般揉捏著他的雙肩。

沒過一會兒,夏少羽便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朱小蓮這才退出御書房,守在門前,不想有人打擾到王爺。

別人不心疼王爺,她朱小蓮還心疼呢,就算是六部尚書親自前來,也被她給攆走了。

她不知道國家大事重不重要,她只知道如果王爺累垮了,那才是大夏的災難。

而睡夢中的夏少羽,對外面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直接從白天睡到了下午。

「姑娘,還請通傳一聲,本相前來拜見攝政王。」

傅相國的身後,跟著面目表情的傅嬈。

朱小蓮斜視的瞄了一眼傅嬈,對傅相國說到。

「不好意思,我家王爺正在休息,誰也不見。」

「不見?」身為一國之相,什麼時候被人這般對待過?

可惜!因為他當初站錯了隊,將女兒賣給了夏舜當太子妃,如今夏舜離世,他傅相國的威望也隨著驟減。

「呵…呵呵。」傅嬈忽然自嘲的傻笑了起來,笑里充滿了悽慘,恍惚,迷茫,傷悲。

「唉…」傅相國聽著女兒的哭聲,狠狠的嘆了口氣。

東宮太子夏舜離世,而傅嬈身為太子妃,按照皇家規矩,理應陪葬。

而今天傅相國帶著傅嬈前來拜見夏少羽,也是為了此事。

畢竟傅嬈還很年輕,傅相國身為父親,就算是再無情,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女兒陪葬。

「外面是誰啊?」

御書房裡突然傳出了夏少羽的聲音。

「姑娘,你看?」

傅相國滿臉驚喜的看著朱小蓮,希望朱小蓮能去通報一聲。

「等著吧。」朱小蓮點了點頭,既然王爺睡醒了,那也就沒必要擋著他們了。

「多謝。」傅相國感激的鞠了一躬,如今能救女兒傅嬈的,僅有攝政王夏少羽。

片刻後,御書房內。

「見過攝政王。」

傅相國與傅嬈作揖拜道,只不過傅嬈的面目,依然不帶一絲色彩。

「哈哈哈,相國多禮了,您是朝中重臣!本王…怎能受你的禮節?」

夏少羽睡醒以後神采奕奕,看著傅相國打趣道,只不過身體卻坐的挺直,欣然接受了拜禮。

這傅相國,當初明知道自己與夏舜不對付,竟然還敢把女兒嫁給他,如果夏舜不死,現在他就是自己的敵人。

所以夏少羽對他,沒有什麼太過尊重的地方。

至於傅嬈此女,只不過是各自的聯姻工具罷了,一個可憐的傀儡而已,夏少羽還是很同情她的。

而傅相國也自知理虧,並且自己還有事情要求助夏少羽,只好低聲下氣的道。

「今日攜小女前來,老朽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求助攝政王。

如果攝政王願意相助,日後傅家一脈,定當感激不盡!」

傅相國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哀求的感覺。

傅嬈則是一臉木訥,似乎對於父親的低聲下氣,完全沒有一點知覺。

「相國,你錯了。」夏少羽轉了轉眼球,一臉鄭重的道。

「此乃~太子妃!你…逾越了!」

哪怕傅嬈是他的親生女兒,但有太子妃這一層的關係存在,傅相國也必須稱一聲「太子妃。」

轟!夏少羽的聲音一落,傅相國驚得滿臉冷汗,就連傅嬈的目光,都不再平靜。

「臣懇求攝政王,給太子妃一條活路的機會吧!」

傅相國兩腿一軟癱坐在地,額下的鬍子隨之顫動。

註:之前世子,百官自稱下官。

而攝政王是王爺中最尊貴的王,百官需自稱臣子。

「機會?相國大人難不成,是想壞了我皇家的規矩?」

夏少羽接連冷笑,不屑的瞄著傅家父女。

「先皇與太子皇兄雖然走了,但這規矩,是不可更改的!」

傅相國聞言面如死灰。

可一旁的傅嬈卻仿佛早就知道了結果,無動於衷的看著窗外,似乎想珍惜剩餘的時間,感受著外面溫暖的陽光。

踏踏踏~

剛巧曹瑾走了進來,先是驚愕的看了一眼傅家父女,隨後對夏少羽道。

「王爺,事情已經辦好了。」

「嗯。」夏少羽自然知道曹瑾說的,是劉猛與血衣司的事情。

其實夏少羽的內心也在權衡,自己若想保下傅嬈一命,百官不會敢多說什麼。

畢竟夏舜已經死了,沒有人會為一個死人聲討公道。

更何況還有夏少羽與傅相國這兩座高山,誰敢隨便得罪?

「曹瑾,去取一杯毒酒,送太子妃上路。」

夏少羽形不於色的翻閱起了桌案奏摺,可他的話卻讓其他幾人,皆是渾身一冷。

「難道,今天我就要死了嗎?」

傅嬈那長長的睫毛微抖,忍不住的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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