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敲山震虎
「本王…不熟悉。」
夏楓的目光一直落在弄舞身上,就連夏少羽問話,都未曾離開。
棄軍保帥,諸位王爺與官臣們,也能理解夏楓此刻的心情跟做法。
如若夏楓真的點頭承認了,恐怕今日,不會善了。
而弄舞聽著夏楓的回答,雖然嘴角在笑,可她的心,卻已經死了!
被一個自己仰慕了多年的男人拋棄,這種事情放在誰的身上,恐怕都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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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悉?那就好辦了。」夏少羽眼中似笑的喊道。
「曹瑾,讓你的人當眾行刑,生死…不論!」
「諾。」曹瑾走到一名東廠頭目身旁,附耳吩咐了幾句。
「卑職這就去辦!」
東廠頭目轉身離開。
「王爺,奴才已經人讓人回詔獄,去取刑具了。」
曹瑾告知了一聲面無表情的夏少羽,隨即又讓其他兩名內侍,搬來了椅子。
朱小蓮拿著手帕擦拭了一下,夏少羽撩動蟒袍,毫不客氣的坐了下去。
「喚晉平王上來。」
曹瑾當即邁步走下台階,將躲在諸王后面,一臉緊張的晉平王夏鳴,帶了上來。
「王兄。」夏鳴對著夏少羽慌忙作揖。
「賜座。」夏少羽點了點頭,又給夏鳴賜了座位。
又是兩名內侍搬來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距離夏少羽稍微落後的位置。
「坐。」
「謝王兄賜座。」夏鳴的腿肚子有些哆嗦,在兩名內侍的攙扶下,費了大勁才坐穩在椅子上。
而餘下諸王與官臣,在此刻也不由自主的開始盤算,難不成攝政王…是有意想讓夏鳴登基?
畢竟這已經是夏少羽第二次的暗示了,眾人如果再看不懂的話,也不必站在此處,忍受著冷風吹襲了。
夏鳴惶恐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對著台階下面的眾人,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善意笑容。
因為夏少羽的做法,無疑是把他推上了風口浪尖。
很快,東廠頭目帶著一幫番子趕了回來,開始布置刑具。
並且帶來的刑具很簡單,那就是不足一根小拇指長的鋼釘,共有四百枚。
這種鋼釘,在剛開始刺入皮肉的時候,你會感覺有一股許多的螞蟻,正在腐蝕你的皮肉,又痛又癢的。
可當時間長了以後,你會被鋼釘刺破一個又一個的血洞,直至血枯而亡。
四百枚鋼釘,被東廠番子放置在了一層又一層的台階上。
「啟稟攝政王,一切已經準備妥當,請問是否立即行刑。」
東廠頭目對著夏少羽,隔空軀身問到。
「開始吧。」
「諾!」東廠頭目應了一聲,手裡拎著根鞭子,上前直接抽打在了弄舞的臉蛋上。
「跪下!」
他的意思是想讓弄舞跪在鋼釘上,然後順著台階爬下去。
啪!鞭子毒辣的抽打在弄舞臉上,疼的弄舞緊咬牙尖,沒有發出痛叫,並且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東廠頭目。
「誒呦…」這一幕,就連有些官臣,都不敢再繼續的看下去了,抬起官袖擋在眼前。
「還敢瞪我?」東廠頭目見弄舞不肯聽話,當即又是幾鞭子大力的抽了過去。
啪!啪!每一道響亮的聲音,都猶如抽在了夏楓的心口上,令夏楓呼吸遲泄。
「嘶~」朱小蓮畢竟是個女孩子,直接把頭扭向了一旁。
而夏少羽則是,若有興致的欣賞著這一幕。
因為他明白,如果不是自己在白子英的幫助下成為了攝政王,那現在的弄舞,就極有可能是自己身邊的人。
一山不容二虎,夏楓容不下夏舜,又何嘗容得下了自己?
為了保全他的皇位,他一定會剷除異己,而自己更是屬於一個不安因素。
「特瑪的!還挺硬氣是吧?」
東廠頭目連續抽了好幾鞭子,可弄舞就是寧死不跪。
「有種…你就殺了我啊。」弄舞齜著被血染紅的牙齒,像個瘋子般的挑釁道。
「呵!」東廠頭目冷笑道。
「放心,呆一會我就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砰!砰!
話音剛落,只見東廠頭目猛的抬腳,踹在了弄舞的雙膝上。
「無恥…」
頓時弄舞嘴裡嬌「哼」一聲,膝蓋向著鋼釘地面,彎了下去。
噗噗噗噗噗!
雙膝與雙掌全部被按入了鋼釘上,惹的弄舞嬌軀,狠狠地抽動了兩下。
啪!東廠頭目又是一鞭子甩了出去,同時嘴裡暴喝道。
「給我爬!」
「呃……休!想!」弄舞的眼睛布上了一層水霧,但脾氣依然倔強。
「給我拽!」東廠頭目也不理會弄舞,開口吩咐著那兩名,拽著鐵鏈的東廠番子。
「磨蹭個什麼?給我快點!」
兩名東廠番子立即拽動鐵鏈,拉著弄舞向著台階下面走去。
而弄舞的身軀一時間不受控制,直接被兩名東廠番子,無情的向著台階下面拖去。
噗噗噗噗噗!
只要每踏下一層台階,就會有數枚鋼釘將弄舞的手腳與身子,扎出細小的血洞。
「唉。」傅相國哀嘆一聲,身旁的龍淵閣三大學士,低沉的搖晃著腦袋。
其他文武百官,都是將目光移到了別處,不敢再繼續看這種殘忍的酷刑。
而且他們在今天,也終於明白了東廠的狠辣。
可惜…東廠是攝政王的爪牙,他們就算想廢掉這個機構,也沒有任何的好辦法。
「這這這…」晉平王夏鳴,更是坐在椅子上,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啊!!!」
弄舞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哀嚎了起來,她得身軀成功的在四百枚鋼釘上,翻滾了一遍。
渾身上下扎的全是血洞,向外呲著血滴。
這一刻她的聲音,夏楓在裡面聽出了失望、痛惜、與不甘。
踏~
夏少羽忽然起身,在眾人目光注視下,漫步走到了趴在地面上的弄舞面前,聲音低沉道。
「忠義者,最終難逃辜負,可惜了…
如果你現在願意當場指認,到底誰…是你幕後的主子。
本王,可饒你一命。」
弄舞艱難的揚起了千瘡百孔的面目,顯得狼狽不堪,卻依然堅定的輕聲說道。
「是他…當初把我在深潭中拉起。
我弄舞的名字,也是被他所賜。
攝政王,請賜罪人一死,可好?」
弄舞與夏少羽全都心照不宣,因為大家都明白,這所謂幕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可若沒有弄舞當場指認,是沒有任何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