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武成我門、文承我人
「呵!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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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單手扣住劍柄,讓君子劍安靜了下來,冷眼盯著宇文無焰的雙眸,聲音淡淡的道。
「肖廣湘還活著,我們已經見過面了。」
嗡!宇文無焰眼眸猛縮,整個人呆泄在了原地,不可思議的抬頭與沈先生對視。
注;肖廣湘,曾經在武林之盟中的地位,相當於沈先生的左膀右臂。
「你還有何話想說?」沈先生的聲音里充滿了質問與不解。
沈先生不懂,自己展示劍道助他找到了自己的刀道,可他為何,卻要對自己身邊之人,痛下殺手!
沈先生的心,對於這位跟隨了自己八年的宇文無焰,徹底寒了。
「呵呵呵…他既然沒死?」宇文無焰臉色轉變,溫和化為猙獰,嘴角自嘲。
「是我大意了,本以為親眼看著他墜落山崖會被摔死,沒想到…竟然活了下來。」
註:當年宇文無焰與肖廣湘同為武林之盟的人,所以相互間都沒有什麼防備。
而肖廣湘正是被宇文無焰,騙到了一處山崖處,最後將肖廣湘無情的推下了山崖。
「莊主!」一眾白焰山莊弟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他們卻知道,現在的情況好像很不妙。
嗆!白焰山莊弟子紛紛抽刀,對向了沈先生與李逍遙。
「誰敢?」李逍遙一步踏到沈先生身旁,手撫劍柄。
「退下!怎可對你們的師祖拔刀?」宇文無焰對著周圍弟子,怒色喝道。
「若無師祖當年指導我,何來今日的你們!」
「師祖?」白焰山莊弟子有點懵了,他們可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一位師祖。
但宇文無焰是通過沈先生,才找到了自己的刀道,稱為這些弟子的師祖,倒也不算為過。
「都給我滾!」一向溫和的宇文無焰忽然張開雙臂,抻著脖子怒視周圍弟子。
「諾…」白焰弟子們被嚇到了,只好把刀收回鞘中,退了下去。
「宇文無焰,如果今日你不能給我一個交代,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沈先生對於宇文無焰的轉變,無動於衷。
「呵呵呵哈哈哈哈!」宇文無焰如同入魔一般,抬手捂著眼睛大笑了起來。
「師尊啊~無焰也不想殺了他們,可惜啊……
我侍奉了您整整八年,八年的時間,我每日每夜以徒弟自稱,卻換來了他們的冷眼相待!」
蹭!宇文無焰一步踏出縮地成寸,瞬息間到了沈先生與李逍遙面前,恨意滔天。
「他們全都嘲笑我!嘲笑我是自作多情!嘲笑我是一個不要臉皮的人!」
說到這,宇文無焰突然臉色變得委屈了起來,像個瘋子一樣,雙手緊抓著沈先生的衣袖。
「我守你守過的盟,騎過你騎過的馬,可您不願意認我這個弟子也就罷了。
就連他們,也感覺我不配當您的弟子,無焰……又能怎麼辦呢?」
沈先生看著宇文無焰的模樣,心臟狠狠抽搐了兩下,低沉的聲音隨之高昂。
「照你這麼說,我助你找到自己的刀道,是錯的了?
是我沈浪!教出了一個不忠不仁不義的白眼狼!對嗎!啊?!」
「白眼狼?」宇文無焰嘴裡連連念叨著這三個字,突然推開了抓著沈先生衣袖的雙手,大聲喊道。
「不!我不是!我宇文無焰是沈浪的忠義之徒!!!」
砰!隨著和宇文無焰一聲怒吼,周圍雪地直接崩裂,揚起了一陣雪土。
嗆~沈先生微閉眼眸呼出一口寒氣,五指緩緩向外拉扯著君子劍,漏出了一半劍身才停下來。
「如果不是你我當年相識一場,何來你宇文無焰,現在名傳江湖的盛名?
既然你武成我門,文承我人……
那我就只好親自動手,毀掉你的一身武藝,斷了你的雙手。」
不管宇文無焰有多大的冤屈,但他殺了許多因為沈先生而相識的人,這些血,不能白流。
那些人都是與沈先生並肩作戰,一起抵擋過魔門入侵的兄弟姐妹,他必須要給他們的後人,一個交代!
而沈先生,雖然沒有認下宇文無焰為弟子,卻一直把他,當成了記名弟子對待。
「師尊……無焰自知今日早晚都會到來。」
宇文無焰低著頭,雪地上倒映出了他那修長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寂。
「功過難以相抵,大概就是這般吧。」
當年抵抗魔門,宇文無焰也是武林之盟的功臣,可惜他的雙手,沾染了自己人的鮮血。
「師父!」
在夏少羽手中逃脫的碧落攙扶著陸池,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兩人站在最前面,身後則是白焰山莊所有的弟子,大概有三百多人。
「池兒你身上有傷,怎可亂動?」
當宇文無焰轉身看見了臉色蒼白的陸池,眼中滿是疼惜。
陸池是他三位親傳弟子當中年齡最小的,可脾氣卻最像自己。
「師父……您沒有錯。」
陸池的嘴角撐起笑容,深深的看了李逍遙一眼,隨後對著沈先生真誠的講道。
「他是我們心中的英雄,難道師祖您忘了嗎?
魔門十二魔將,卻被師父孤身雙刀斬落三名,如此功勞,還有何錯不能赦?」
對於宇文無焰師承的事情,僅有黃泉碧落與陸池知道,所以陸池才會直言直語。
而沈先生聽到此言並沒有言語,僅僅是將目光在宇文無焰的身上,移到了陸池的身上。
「池兒…不要再說了。」本來眼中透著疼惜的宇文無焰,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可陸池卻堅定的搖了搖頭,這是他第一次沒有聽宇文無焰的話,繼續道。
「師祖授吾師一身武藝,哪怕是滴水之恩,無焰山莊也難以答謝。
但!吾師無錯,還請師祖開恩!」
嘩~陸池與碧落領頭,帶著白焰山莊所有的弟子,一同向著沈先生跪了下去。
沈先生是他們的師祖,值得他們跪拜。
沈先生、李逍遙、宇文無焰三人看著這一幕,久久沒有出聲。
「唉。」沈先生看著這群,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的徒孫們,自言自語道。
「八年前我問鼎江湖,八年後滄海桑田。
八年前那白衣少年,八年後……難尋從前。」
沈先生依稀記得,第一次與宇文無焰相遇,他穿著一身白衣,特別喜歡乾淨。
後來因為練刀的時候總會磨損衣袍,自己就親手為他做了一件,可自己給他做的那件白袍,他卻從來沒有捨得穿過。
「佛與魔一線之隔,可世人卻難懂為何。
師尊,動手吧。」
宇文無焰根本沒有反抗的心思,沈浪對他有知遇之恩,自己也不會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