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雖遠必誅
「應蒼世子!你竟敢行逆天倒伐之舉!」
呼延修的眼角充血,渾身顫抖,聲音沙啞的可怕。思兔閱讀
「逆天倒伐?本世子就算是行了又能如何。」
夏少羽翻身下馬,猛的一腳蹬在了呼延修的胸口上,抬手指著北涼的方向,神情略顯激動。
「你多特魯部落率先打破兩方和平,害得我大夏兒郎,數萬人葬身此地!
百姓們更是受此無辜折磨,他們難道有做錯過什麼嗎!」
這是眾人,第一次見到夏少羽這麼生氣,一時間都不敢再出聲相勸。
緊接著夏少羽彎下腰,身體向前傾斜,幾乎與呼延修的臉貼上,重聲道。
「既然你多特魯部落敢犯我大夏邊關,那就要隨時準備好,承受我的怒火!」
呼延修與夏少羽雙眼相對,緊緊的咬著牙齒,沒敢出聲。
一萬多的俘虜,可不是少數,他竟然要全部屠了!
縱觀五國交戰多年,何時出現過這等違反天理的事情?
呼延修越想越是心驚,這麼可怕的事情,難道就要發生在自己的眼前了嗎?
「弓箭手,上前。」
夏少羽挺起腰板,向前揮動羽扇。
武威營的數百名弓箭手踏步出列,前方下蹲三排,後方站著三排,拉弓搭箭。
「大哥…」秋水寒忍不住剛要出聲。
「二弟不必勸我,今日所做之事,朝廷若有怪罪,全由我一人承擔。」
夏少羽抬手制止了秋水寒的聲音,這虜若是不殺,如何對得起死去的手足同袍。
這虜若是不殺,哪有糧食來養活他們?
現在朝廷的形勢剛剛好轉過來,這些武威營的將士們才堪堪吃飽,已經沒有閒糧了啊!
若是直接放掉,又會給拓跋元無故增添兵力,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勁,可不是來陪他玩的!
既然不能放,那就只有殺!
「放!」
嗡嗡嗡嗡!
在弓箭手們放箭的一瞬間,除了血滴九子與夏少羽以外,所有人都抬手遮住了雙眼。
就連呼延修都不敢看這種畫面,緊閉雙眼。
「啊!!!」
噗噗噗噗!
漫天的箭雨射入了跪在地面上的俘虜,他們被全身捆綁,連想跑都沒法跑。
一波箭雨過後,一萬多的俘虜還剩下了不少,只聽夏少羽的聲音猶如宣判。
「再放!」
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
箭矢入體的聲音,俘虜的慘叫聲,一直在眾人的耳邊循環著。
有些膽小的,更是連站著都險些站不穩。
「放!」
噗噗噗噗!
這場屠殺,大約在半個時辰以後,才終於結束。
眾人微微睜開雙眼,只看見了一地的屍體,與那成河般的血液。
「拓跋元!我要讓你知道,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
夏少羽遙望遠方的北涼郡城,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雖然是身穿儒袍,可那臉上的殺氣肆意,聲音洪亮,就好像是一名殺神在世。
這也讓第一次見到夏少羽的何梁,心存懼意,留下了極大的陰影。
跪在地面上的李副將,更是兩眼一翻,嚇昏了過去,因為他不敢想像他自己的結局。
「呼延修,本世子暫且饒你狗命!
回去告訴你家的三首領,讓他洗乾淨了脖子,等我!」
夏少羽這次帶著血滴九子過來,自然是不懼呼延修這個第一高手。
能擒住他一次,就能擒住他第二次。
此一戰,被記載於史冊,後人稱道。
大夏八三年,秋季。
應蒼世子於天河郡城下,屠俘一萬三千人,各國駭然。
更是一句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讓大夏百姓對於外侵者的敵意,徒然放大,參軍壯丁無數。
其中李副將有叛變之舉,夏少羽手握司罰府提部令牌,將他斬於市井,名望瘋漲,百姓無不擁戴。
此刻,北涼郡城內。
拓跋元坐在高椅上,在他面前低頭站著的,正是剛被夏少羽放回來的呼延修。
「一萬三千人…」拓跋元目中似有淚光閃爍,聲音有些哽咽。
「應蒼世子,應蒼世子,應蒼世子!!!
你好狠的心!啊!!!」
嘭!拓跋元突然一掌,拍在了自己面前的桌案上,直接將桌案拍的四分五裂。
起身後氣喘呼呼的走到呼延修面前,伸手拽住了呼延修的雙臂,兩眼淚水流出。
「呼延修,一萬三千條勇士的人命,你叫我如何去跟大哥二哥交代啊!」
而呼延修就像是一名犯了錯誤的學生一樣,低聲道。
「三首領……節哀。」
「呵!節哀?」拓跋元似哭似笑,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流淌。
「趁大夏災難之際,向大哥進言攻打大夏的人,是我。
與齊國寫下承諾書,若能攻下大夏城池,無償送於他們三座的,也是我。」
拓跋元失魂又落魄的,鬆開了呼延修的雙臂,仰頭抽鼻道。
「害得部落勇士被屠的罪人,也是我…」
因為打擊何梁大軍的計劃,全都是拓跋元一手策劃的,呼延修不過是一個執行者而已。
所以拓跋元根本沒有怪罪呼延修的意思,他是在自責,自責自己忽略了大夏的援兵!
一步錯,損失了兩萬勇士,更是被殺了一萬三千個沒有抵抗力的勇士。
這讓拓跋元的心態直接就崩了,就算是上次被夏少羽逼的不得不撤回北涼,他的心態都沒有這麼崩潰過。
若只是被夏少羽突然阻擊,就算這兩萬勇士全部命喪沙場,他拓跋元也不至於如此自責。
可那時他們已經降了啊!為何還要這麼做!
這!也是拓跋元邁不出去的坎,認為是自己害了,這一萬三千名勇士。
此刻,大夏京城。
滿朝文武被臨時叫來上朝,心存疑慮的同時,都在猜測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並且連可以不用上朝的白子英都來了。
要知道,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驚天大事,這位是不會出現在金鑾殿上的。
不過各位大臣們,也只能在心中合計,可沒有人敢上前去問。
「陛下到~」
隨著小李公公一聲鴨叫,夏皇風塵僕僕的走上龍椅寶座。
「拜見吾皇!」
「平身!」
「謝吾皇!」
等百官起身站好以後,夏皇臉色複雜的看向白子英,點頭示意。
白子英當即走到金鑾殿中間,聲音不大,卻又能讓大家剛好聽的清楚。
「何將軍今日攻打北涼,卻不料中了拓跋元的奸計,被部落大軍追攆了一路。」
聽到這滿朝驚愕,合計著;這是不是何梁被擒了,或者戰死了?
「幸有世子殿下與西伯侯率軍及時趕到,將部落大軍殺的跪地投降。」
百官聽到這,心合計這是好事啊,剛要拍馬屁。
卻不料,白子英的下一句,直接讓滿朝文武噤聲。
「最後部落大軍投降一萬三千人,皆被世子殿下發令,射殺於天河城下。」
至於李副將的事情,白子英連提都沒提,畢竟那是正常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