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會面
片刻之後。
在夏延亭的書房內。
屋外寒風大雪呼嘯,書房內卻溫暖如春。
專業的醫療團隊,親自給辛缺重新包紮後,又給對方注射些補充精力的藥品,這時候辛缺的臉色才好看了不少。
「陳家那小子,有頂尖一流高手的實力!」
這是辛缺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聽到這裡,夏延亭臉色陡然一沉,神色有些難看。
他自然明白辛缺嘴裡說的頂尖一流高手的實力代表著什麼,即便是袁老親傳弟子袁二,也勉強才是一流高手。
可陳白這等年齡,居然有超過對方的實力。
也就是說,當初在萍水,夏破軍的那些人,全部都是死在陳白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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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方的戰鬥經驗不足,而且缺乏相應的招式,這算是他唯一的短板了吧?我要使出無影劍,才能壓制的住他,若是單論拳腳功夫,我也就比他強上一線而已,遠遠達不到碾壓的地步!」
辛缺眼神複雜,沉聲道:「而且,這小子奇怪的很!他的身體素質,強的可怕,恢復能力和耐力遠遠比同齡武者要強,即便是我當年,也沒有對方這麼變態!」
「生命之液!」
一直沒有說話的夏延亭沉聲道:「一定是生命之液的功效,那小子的身體一定被海量的生命之液改造過的!所以,他才能在這個年齡,擁有這樣可怕的實力!」
辛缺愣了幾秒鐘,露出一絲恍然。
「看來,這生命之液,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重要些!」
「不錯!」
夏延亭沉聲道:「先生這次算是摸清了陳白的全部底牌!也更加堅定了我們奪取生命之液的決心!」
說完這些,他深深對著辛缺鞠躬道:「先生放心,你的這條手臂,不會白丟!」
辛缺笑了笑。
「其實,這次也有我輕敵的成分!」
他想了想,忽然轉頭向著夏延亭問道:「家主可聽過,陳家曾有一柄血色匕首?」
夏延亭沉默許久,皺眉想了半晌才道:「這個,我還真沒有什麼印象!若是想問這些問題的話,還要請教父親!」
辛缺神色有些凝重。
「這件事非常重要!若是有機會,家主一定要問清楚!」
夏延亭愣了一下,疑惑道:「那把匕首,很厲害嗎?」
辛缺忽然有些後怕的點了點頭。
「我這條手臂,就是被那把匕首給斬落的!」
夏延亭皺了皺眉頭,正準備說話,忽然間辛缺眉頭陡然皺起,緊跟著舒展開。
夏延亭還未來及說話,就看到門口一道身影站立在那裡。
「袁老,您怎麼這時候來了?」
夏延亭看到老者的瞬間,臉色都變了。
袁老笑了笑,目光從辛缺身上掃過,看到他空蕩蕩的右臂時,臉色多了一絲異色,不過他最終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的驚訝或者震撼之類。
「聽聞辛先生受傷,老爺特地讓我來看看!」
「原來如此!袁老趕快請進!」
夏延亭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連忙將袁老引入書房。
袁老道了一聲謝,然後徑直走到了辛缺面前,看著他右臂處包紮的傷口,眉頭微微挑起。
從手裡拿出一個黃色瓷瓶。
「這是老爺當初從鍾南道館求來的金創藥,對外傷有奇效!不過,看在辛先生的傷口,這些金瘡藥,倒是有些少了!」
辛缺笑了笑。
「小傷而已!多謝袁老和老爺子關心了!」
袁老笑了笑,將這黃色瓷瓶遞給對方。
在對方接手的瞬間,不見他如何動作,就直接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不要動!」
辛缺臉色一變,正欲動作,卻見袁老笑眯眯的看著他說了一句。
緊跟著,辛缺居然發現,直接體內所有的力氣,此時都像是消失不見了一般,再也難以找到。
「嗯,氣血虛浮,根基倒是沒有問題!確實是小傷!」
袁老笑了燦爛的放開了辛缺的手臂。
辛缺再看向袁老的眼神,已經變得前所未有的忌憚了!
他以為自己和面前這個老東西相差不多,但是在對方剛剛出手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了差距!
即便是他現在是大戰過後,有傷在身,可是一般的高手也不可能近身。
但是,這袁老頭子居然輕易的就擒住了他的脈門。
如果對方願意的話,就在剛剛他足以殺了他!
夏延亭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瞳孔微微一縮,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心中思緒翻湧,在思考著對方這舉動,到底代表著什麼。
這是夏苦命的意思?
還是他自己的意思?
就在夏延亭心中疑惑的時候,袁老笑著道:「兩位先別愣著了,隨我走一趟吧!老爺還在等著你們呢!」
夏延亭聽到這裡眉頭陡然皺起。
「父親他老人家,現在還沒睡?」
「本來已經睡了!」
袁老笑著道:「不過,剛剛被一個電話驚醒了,就怎麼也睡不著了!」
夏延亭嘆息一聲:「父親他老人家還是喜歡這麼操心啊!辛先生,我們走一趟吧!」
夏家別院距離夏苦命居住的香山療養院,約莫有三四公里遠。
駕車的話,從小道一路前行,很快就進入到了療養院範圍。
進到療養院內部,車子熄火停在路邊。
一行人三人,沒有僕人和保鏢,徑直走到夏苦命所在的小院內。
屋內。
夏苦命正躺在藤椅上,身上蓋著一個厚實的棉被。
雖然這裡是四季恆溫,但是人老了就容易怕冷,夏苦命也不例外。
「老爺,少爺他們來了!」
在夏苦命面前,便是夏延亭三人,也只能稱之為少爺。
至於夏破軍等人,只能成為小少爺了!
「父親!」
「老爺子!」
夏延亭和辛缺兩人,齊齊對著夏苦命躬身。
夏苦命站起身,枯瘦的老臉上浮現出一絲遲暮之感,他目光打量了夏延亭和辛缺一眼,特別是看到辛缺殘缺的右臂後,嘆息一聲。
「老三,你這次有點急了!」
夏延亭深吸口氣,沒有半分辯駁,只是鞠躬認錯。
「請父親責罰!」
「我罰你做什麼?」
夏苦命笑了一聲,道:「你雖然有點急,但是做的很對!我要是你的話,恐怕也會和你做出同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