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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那一剎那,天空飄著的雪仿佛靜止一般。
周身的所有都拉慢了時間,只有他一步一步走來的步伐沒有變,越來越近。
迎著光,姜禾綠看見此時此刻最不可能過來但就是存在的人,也是她現在最想見的人。
如同幻夢一樣,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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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愕地抬頭,不確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紅唇微張,「你怎麼來了。」
他剛剛和她通電話的時候,給她一種他遠在他鄉,不可觸摸的感覺。
結果下一秒,就如同神一般的降臨。
時懷見站在她跟前,笑意難掩,「很意外嗎?」
「當然意外,你不是出差嗎,而且又沒有在電話里告訴我,我還以為你在外面……還以為要好久才回來……」
被她揉過的眼睛泛著紅意,聲音也是不易掩蓋的沙啞。
「聽說你想我,所以……就回來了。」
時懷見理所當然道。
「你騙人,我剛剛才說的想你,怎麼可能那麼快。」
「那可能是心靈感應。」
姜禾綠怔住。
還是很難相信他真的這樣出現。
會不會下一秒就消失。
難道她又中了言辭的什麼藥,讓大腦昏昏沉沉得找不到自我。
姜禾綠小心翼翼抬起手,去觸碰他的衣服。
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
他真的來了。
「姜姜。」
時懷見笑著喚一句,忽然把她擁入懷中。
大手從她的肩側環過,緊緊抱著,下顎抵著她柔軟溫涼的發,每個音節又輕又重:「我也想你,比你還想。」
姜禾綠閉上眼睛。
伏著寬厚胸膛的臉頰感受到男人有節奏的心跳,整個人仿佛在瞬間溫暖起來,越來越有安全感,她抬起雙手,隔著大衣,反抱住他的腰身,小聲道:「你又占我便宜。」
「占你什麼便宜?」
「我說了那麼多形容詞,你倒好,直接說比我還想,簡簡單單四個字,反壓我一籌。」
半嗔惱半撒嬌的口吻,在他聽來只覺好笑可愛,給小動物順毛似的,摸了摸她的頭髮,「那行吧,今天晚上你壓我。」
「……」
果然,她休想從他這裡占到任何便宜。
時懷見牽起她的手,一邊走一邊責怪:「手怎麼這麼冷,大雪天的走在外面,不知道找個地方避避?」
「你不也是。」
「我是在問你。」
「我也是在問你。」
口頭上,她還是想要占便宜的,占得時懷見不好再責怪下去。
上車後,時懷見發現他的手再次被她握著。
一開始以為是捂手的,但幾分鐘後,仍然不見她鬆開。
「怎麼了?」
他問道。
「沒什麼,就是想抓著你。」
「這麼晚了,你再不回家,你父親不嘮叨?」
「啊,沒想到都這麼晚了。」
姜禾綠並沒有任何擔心的樣子,像只小狐狸似的狡黠一笑,在他耳際吐氣如蘭,「那我們去酒店吧。」
突然的主動是時懷見意想不到的。
長時間沒見面,小女朋友黏人得不行。
到酒店後也沒撒開他的手。
進套房後,更是抱著他,如同牛皮糖一樣。
合上門,走在前方的姜禾綠順勢回過身,反手將他抱住,動作太快,他毫無防備地往後退了兩步,被她抵在牆上。
然後,開始解他的大衣。
燈沒開全,房間昏昏暗暗的,找不到扣的姜禾綠動作顯得笨拙。
「姜姜。」
小狐狸熱情似火得讓時懷見驚訝,抓住她的手不得不停下來,問一句,「你怎麼這樣?」
「我怎麼了?」
「饑渴得……讓我懷疑之前是不是餓著你了。」
姜禾綠若有沉思地想了想。
她倒不是餓著了,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和他在一起,做什麼都行,況且大晚上的,兩人除了愛也沒其他可做的了吧。
難不成,聊人生?
也不是不行。
「我沒別的意思。」
姜禾綠低頭,輕咬著唇,「我就是太想你了,想和你說說話。」
「說話要脫衣服嗎?」
「在被窩裡說話啊。」
她振振有詞,「我想和你赤身在被窩裡聽童話故事。」
「……」
虧她想得出來。
時懷見輕聲哄著她:「待會的,我剛下飛機,先去洗個澡。」
奔波一天,不洗個澡總覺得風塵僕僕的。
姜禾綠也去主浴沖了個澡,出來後順勢關了房間的燈,慢悠悠朝床側走過去。
她身上裹著淡粉色浴袍,一條毛茸茸腰帶在腰際松垮繫著,幾乎沒有遮擋正面的效果,若隱若現反而更具有誘惑力。
像個粉紅毛毛蟲一樣,往床上一滾,再滾到他懷裡,伸出兩隻手把他摟著,對著男人下巴親了親。
「好睏。」
「困?」
時懷見看她,「剛才不是還急著做,現在就困了?」
「我沒急啊。」
她振振有詞,「我只是想抱抱你,因為衣服太重,抱著不舒服,不像現在……你幹嘛。」
說話間,她如同嬰兒一樣被他掐著腋窩抱起來,然後又放下來坐著。
剛好坐在腹部。
「抱著多沒意思。」
時懷見抬手,慢條斯理扯開腰帶,「不如騎著。」
「……」
在某些條件下,女孩子確實更愛抱著男朋友,會讓她們更有安全感。
姜禾綠看著現在的自己,有些騎虎難下,動也不是,下也不是,索性趴了下來,臉頰貼著他的耳際,小聲說:「我不想動,太累了。」
都沒動就說累,比貓還懶散。
時懷見沒逼著她,拿起床頭櫃的東西,拆開後放在她手心,用低沉的嗓音蠱惑道:「那你幫我戴。」
「戴什麼?」
「你轉個身。」
「……」
姜禾綠懂了。
她又羞又惱地瞪他一眼,拿手裡的東西壓根不知道怎麼弄才好。
「我不會。」
「你平日裡沒戴過帽子?」
「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
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唯一一樣的就是都是頭……
姜禾綠磨蹭了一會,往後挪了挪位置,然後半跪在他跟前,兩隻小手非常羞澀又不安地給他戴上細長的帽子。
太羞恥了。
雖然沒什麼光亮,但手總是有意無意地蹭到。
戴好後,她提了提身上剛才被他玩得快掉下去的浴袍,嘟噥道:「以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塞給我這些奇怪的東西了。」
「嗯。」
時懷見抬手把她勾到懷裡,低聲輕笑,「現在塞點其他東西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