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似是而非,神秘之人
那人面帶微笑,直面向任千重而來,和方才任千重一樣,並未去理會這酒肆之中其他人的問候。
任千重心中微動,因為在他的記憶之中,眼前這人的面孔是無比的猙獰。
且在之前的幻境之內,他也曾見過此人。
這人……到底是誰?
或許這句話應該如此問。
我,是誰……
「你還是老樣子,就會一個人到這酒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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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坐在任千重面前,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
此人的面孔曾三次出現在任千重眼前。
第一次,是一幅斑駁的畫面,那畫面之中,任千重只能看到那張猙獰的臉,且這猙獰的面孔給了自己極強的記憶。
第二次,進入這深淵仙宮的幻境之中,在一處幽暗的洞穴之前,看到此人的樣子,同時還看到了在礦洞之內發現的詭異石門。
第三次,就在不久之前,彌蒙的畫面之中出現了幾人的身影,而任千重只能看到眼前這人的面目。
這一次,是第四次。
任千重自然知道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並非真實的。
但同樣的人不止一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這必然不是巧合。
他,一定和自己有什麼淵源,只是在任千重的腦中,卻沒有絲毫記憶。
「和他一樣的東西,給我也上一份吧。」
那人回頭,沖身後的掌柜輕聲說了一句。
那掌柜趕忙點頭,恭敬退下。
任千重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動作十分連貫,隨即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麼高興的事情,你卻選擇一個人在這喝悶酒,你這人還真是奇怪。」
眼前之人輕輕一笑,用一種十分熟悉的眼光看著自己,好似在看一個老友。
「你還不是一樣,這麼高興的事情,卻來這酒肆找我。」
任千重開口,但就在此刻,他心中卻有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這句話,不是他說的。
但卻是從他的口中說出去的。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任千重微微一愣,他立刻皺眉,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此間,他立刻想拿起一旁的酒壺摔在地上。
但自己的指令卻沒有傳達,他猛然的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這情況讓任千重心中一驚。
「可能,咱們兩人都是這般清心寡欲吧。」
眼前之人輕輕一笑,道。
「從進入山門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三百餘年……」
「這三百年,我一直想和你拉開距離,但你卻一直能迎頭趕上。」
「是我小看了你。」
任千重沒有說話,而是再次斟酒,一飲而盡。
但這一次,任千重的意識卻命令自己不要喝,事與願違。
那辛辣的感覺從喉嚨傳來,任千重心中卻沒有了那火辣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冰寒。
現在,他卻好似是一個看客,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設定好的。
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不遵循任千重的意志改變,他只能看著,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次的事情,多謝你了。」
此間,那掌柜將此人的酒壺和小菜放在桌上,他拿起酒壺,給自己斟滿,隨即一飲而盡。
「沒有你,這次進入仙宮的機會,恐怕是搶不下的。」
「答應我的事,別忘記才好。」
任千重再次開口,心中卻忽然有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任千重儘可能的讓自己的意識平復下來,仔細的去分析眼前的事情。
恍然,他記起了一個細節。
之前,他在幻境之中,在那地宮之下,他人稱呼自己,叫的是任千重。
而現在,眼前之人進來的時候,別人稱呼他:任仙者。
而稱呼自己為:蕭仙者。
但這兩次,眼前之人的面目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怎麼回事?
此時此刻,任千重的身心分化,他的動作都是自然做出的,自己完全無法左右。
但他的思想卻能保持獨立,也能明白此刻為何要如此做,甚至能感受到當前的心態。
這種超乎常理的感覺,讓任千重心中驚顫的同時,也產生了更大的疑問。
毫無以為的,現在發生的這些事,很可能和自己有關。
現在自己已知的信息,是自己被封印在棺槨之中過了無數年,具體的年份無法明確。
從之前發現的種種跡象來看,那礦山之下,很可能是一個遠古地宮。
而地宮之中的棺槨,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陣法。
自己也在那棺槨之中。
再結合之前任大幾人和自己說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任千重腦中雖然還是一片混亂,但現在,卻好似找到了其中的源頭。
這源頭,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他,一定和自己有關,也一定和自己被封印有關!
地宮,石門,熟悉的面孔,不同的稱呼,其他人和自己相同的記憶,這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眼前這個人。
他,到底是誰?
「這點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
那人輕輕一笑,再次給自己倒滿一杯酒,輕輕抬起,道。
「仙宮之行,你我必然同行。」
「這其中,也少不了你的幫助。」
「無論你我之前有什麼過節,這一次的事情開始,我西王冰釋前嫌。」
那人目光卓卓的看著自己,任千重隨即拿起酒杯,和此人碰了一下,將那酒水一飲而盡。
「本該如此。」
任千重輕聲開口,道:「你慢用,我先走了。」
說著,任千重直接起身,在桌上留下了一塊閃亮的晶石,徑直離開。
任千重的意識猛然一縮。
這閃亮的晶石,赫然就是那種留在棺槨陣法之中的藍色晶石!一模一樣!
歸靈息!
他緩緩的走出酒肆,路過大廳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沖他投來敬佩的目光。
在這一瞬,任千重心中忽然有了一種淒涼的感覺。
走出酒肆,站在長街之上,方才的那種奇異的感覺忽然消失,任千重再一次獲得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他轉頭,再看向酒肆內部,裡面卻是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這種玄幻的感覺讓任千重心中極亂。
以他的理解,只能知道這是一種極強的幻術手段。
但他為什麼能看到這一切,卻完全無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