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一切皆虛，罪魁現身
眼前，黑霧忽然爆裂，一片詭異的黑霧將兩人直接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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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黑霧之中，不知為何，任千重卻能看清眼前的情況。
原本被黑霧完全包裹的人影，此間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任千重看到這面孔之後，晴空霹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漂浮在他面前之人，竟然是……自己？！！
「你現在，還不明白？」
那人此間看向任千重，眉頭緊皺，隨即一步上前，直接站在了任千重面前，沉聲道.「還不明白嗎？」
任千重腦中一陣混沌，他只是愣愣的看著眼前之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任千重身後的尹修然，此刻卻好似陷入了另外一種狀態之中，雙目迷離，眼神之中沒有了一絲神采。
「你……」
「這是……」
「一人千面！」
「千變一人！」
「任千重！」
「我便是你！你便為我！」
「賢靈宮三千年開啟一次，每次凝結一面之術！」
「千次之後，方可凝成正果！」
「你，就是這千萬年來的唯一異數！」
「你我，本身便是同根同源！」
此人對任千重說的每一句話，都好似一計悶雷打在任千重的心靈之上。
這種強烈的震撼，讓任千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更不知應該怎麼應對。
一人千面之術……居然真是如此？
現在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事實？
看到任千重一臉遲疑的樣子，此人頓時眉頭緊皺，厲聲喝道。
「你現在還再想什麼！」
「賢靈宮已然再次開啟，現在便是最後一次凝結本體的機會！」
「百萬年的凝結，全看今朝！」
「你以為他們是誰？」
「呼！」
那人忽然單手一揮，那歸城的街道再次出現，街道之上，再次出現了形形色色的人。
此間，這些人都再用詭異的目光看著任千重，雙目圓睜，眼球突出，好不猙獰。
而此刻，任千重也露出了幾乎相同的表情，這是極度的震驚和詫異。
任千重緩緩轉頭，和周圍的沒一個人對視，他忽然感覺，在這些人身上，他都能察覺到十分熟悉的氣息。
之前他一直不知道這種熟悉的氣息是什麼，但現在，他心中卻是完全明了。
這……這不就是……自己身上的氣息嗎？
「一人千面，已至九九之數！」
「賢靈宮的試煉到了最後，所有試煉者的命源都會被抽取，進入陣法之中。」
「屆時，九九歸一，這橫跨萬萬年的術法，全看今朝！」
「你看了如此多的提示，還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任千重此刻腦中混亂，他看向周圍，心中卻還是一片茫然。
「我……我是誰……」
蕭仙者？任仙者？
是任千重，還是別人？
任千重現在已經完全分辨不清了。
他看著周圍所有人的模樣，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
此時此刻，任千重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對自己身份的認知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一人千面……自己是唯一的異數，這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意思……
一陣陣刺痛再次從任千重的腦海之中傳來，這痛楚讓他幾欲瘋狂。
他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要發狂，但全身的氣息卻不斷的翻湧，藍色火焰快速蒸騰。
在那詭異的藍色火焰之中，很快出現了一絲絲紅色精芒。
轉瞬之間，寂滅藍焰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沖天的紅色烈焰。
「你……是……」
任千重此間目呲欲裂，他看向眼前之人，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完全陷入了迷惘之中。
「呼！」
紅芒翻湧，瞬間將眼前之人完全籠罩。
但那人輕輕揮手，這焚燒天地的寂滅紅炎卻完全消散。
任千重雙手上翻，感覺自己的血脈正在瘋狂的燃燒，在他的手掌之上，兩團火焰猛然竄出。
只是在這紅色的火焰之中，卻摻雜了一絲黑色的氣息。
此間，他的腦中出現了無數的畫面，但這些畫面卻無一例外的全部都在一片血紅的氣息之中浸泡。
恍惚之間，他好似站在血色煉獄之中，無數血紅的畫面將他完全包裹。
在這其中，他看到了大量自己就之前在幻境之中看到的場景，也看到了大量自己在甦醒之後看到的場景。
一個個人的面孔出現在自己眼前。
龍雨桐，尹修然，丁寧，丁躍，司空若，端木筠，端木柏，馬明仁……
他們每個人的樣子呼嘯般出現在任千重的面前，隨後又呼嘯般消失。
最終，任千重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讓他極為熟悉的人……
而這個人，就是那牢牢記在自己心中的面孔。
此人面色微白，龍眉虎目，器宇軒昂，長發高束，面帶微笑，卻好似謫仙下凡，氣勢傲人。
這面孔，任千重無論如何都忘不掉，無論如何……
忽然，一陣難忍的痛楚傳來，任千重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周圍的畫面忽然全部消失了。
「小哥……」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任千重的耳畔之間。
他緩緩抬頭，卻看到丁寧正站在自己眼前，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容。
任千重伸手，要去抓丁寧的手腕，但向前一步，丁寧的身影卻後退一步，漂浮在半空之中。
「丁寧……你怎麼了……」
任千重輕輕開口，心中微顫。
而此刻，丁寧那恬靜的面孔周圍，卻忽然升起一陣濃霧，瞬間將她的全身完全包裹。
一個黑色的人影，正站在丁寧身後，雙目圓睜，死死的看著任千重。
「這一切，都不是你能擁有的。」
聲音冰冷，卻見那黑色人影輕輕揮手，眼前的丁寧被黑霧完全包裹。
「丁寧！！」
任千重幾步上前，想去撕扯眼前的黑霧，但無論他怎麼掙扎，卻碰不到任何物體。
片刻過後，丁寧的身影再次出現，只是這一次，丁寧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冰冷的寒意。
「任千重……」
「如果有緣，你我還會再見的……」
任千重雙目圓睜，他拼命的掙扎，但眼前的一切卻逐漸離自己遠去。
恍惚之間，周圍的一切全部靜止了。
只有任千重站在黑暗之中，被這無邊的黑暗完全包裹。
任千重雙目迷離，腦中一陣刺痛。
他的意識好似迷離在無邊的虛無之中，在這虛無之內，緩緩飄蕩。
「噗通……」
任千重的身體重重的倒在地面之上，掀起一片塵土。
尹修然雙目迷離，隨即也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意識。
那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影見此一幕，臉上卻露出一絲詭譎的笑容。
「呵呵……」
「這傻子……」
「過了這麼久，居然還這麼傻。」
「你師尊給你準備了萬萬年，到最後，還不是成他人嫁衣？」
說話家，此人單手一揮，一道彌蒙的黑色霧氣直接將任千重完全裹挾，緩緩漂浮在半空之中。
而此刻，那人的容貌，卻忽然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在極短的時間內，和任千重如出一轍的面容快速變換，最終化為另外一個人的臉。
如果任千重清醒，看到此人之後，定然目瞪口呆。
此人……居然就是他記憶中最為熟悉的面孔，那記憶最深的陌生人！
這一切，都是他的手筆！
忽然間，周圍歸城的街道快速消失。
這原本天光大亮的街道，居然化為一個幽暗的洞穴。
原來，任千重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賢靈宮外界的通道，尹修然也一樣如此。
此時此刻，龍雨桐被全身禁錮，完全失去了意識，倒在一旁的角落中。
「呵呵呵……」
「沒想到居然會這麼順利。」
「最關鍵的九人，已有五人在手……」
「下一步……呵呵……」
此人臉上露出一絲詭譎的微笑，隨即單手一揮，彌蒙的黑霧將三人完全包裹。
那黑影閃爍，完全消失在這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