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萬事不全


  趙子文的身體已經一動不動了,應該是被班導用掛印封金給封住了。既然我會掛印封金,那麼她肯定也會。

  班導看了一眼張哈子,講,比我預料中的要快一些。

  張哈子一臉得意的講,我日你屋個先人板板,你都講老子是守夢人老,老子要是再慢一點,豈不是讓你很失望?

  我看見班導點點頭,然後講,確實,這才對得起守夢人的稱呼。陳有信死後,他的那份氣運應該是轉到你身上了吧?

  張哈子很沒有紳士風度的講,關你屁事!

  張哈子講完這話,就邁開步子朝著班導衝過去,一邊揮舞著手裡的篾刀,還一邊叫罵著,我日你屋個先人板板的髒話充斥在耳邊。

  但是很快,衝到一半的時候,張哈子突然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僵硬的就好像是吃到了狗屎一樣。而且,一張臉瞬間慘白,比站在一旁趙子文的臉色還要白!

  班導看到張哈子突然這樣,臉上一喜,立刻走向張哈子,嘴裡笑著講,你不說我也知道,陳有信死後,你得了他的氣運,所以入了鞋匠一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幹什麼?你嘴上叫得歡,手裡也亂晃的厲害,其實腳下往前走了十一步,你這是想要布置十三太保落子定!可惜啊可惜,你終究還是道行太淺,才入門幾天,就想用鞋匠一脈的秘術?

  說著,班導伸手就要掐著張哈子的脖子。可是就在這時,班導的臉色頓時出現一副驚恐的樣子,硬生生的往後退了一步,大喊了一聲,不可能!怎麼可能!我記得你明明只走了十一步!

  張哈子一改之前僵硬的面部表情,強行扯出一個詭計得逞的笑臉,但是臉色依舊還是慘白的像個死人。我聽見他輕聲念了一句,十三,落子定!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此聲一出,我就看見班導的身體突然筆直的站在原地,雙手慢慢的往兩邊抬起。從我這個角度,恰好能夠看到班導咬著貝齒的樣子。很顯然,她在竭力的對抗著十三太保落子定,想要把手給放下。但即便如此,她的雙手還是在慢慢的往上升。

  張哈子一臉慘白,嘴裡吐出一口血來,講,我日你屋個先人板板,你不是講老子太嫩老邁?老子就讓你見識一哈,么子叫做真正滴計謀!沒錯,老子今天的確只走老十一步,但是幾天前,老子就到這個位置提前走老兩步!老師,十一加二等於幾?十三!

  班導講,不可能,你當時不是講地宮馬上要塌了,所以第一時間就把小陽帶出去了嗎?你哪有時間布置……?----我明白了,我早該想到的,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呵呵,六十年前洛朝廷,六十年後張破虜,這話果然不假!

  班導是明白了,可是我還是一臉懵逼啊。我問張哈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哈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講,你個哈挫挫,難道你就沒想過,為么子我們有好多事明明都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場,但是這個傢伙都一清二楚?

  我愣了一下,講,因為我身體裡面的那個魂?

  張哈子點頭講,媽賣麻批,終於開竅老!就是因為你身體裡頭有她滴魂,所以我們兩個其實一直在她滴監視下。那天在地宮滴時候,你對趙子文用出老掛印封金,就暈死過去老。這段時間,發生老么子事情,她是不曉得滴。

  他繼續講,所以老子就已經提前到這個地方布置好老兩步,而且為老防止她跑出來,哈設老一個九嬰朝殿定乾坤滴局,她要是跑得出來,老子跟她姓!等所有滴東西都布置好老,我就帶你出去老,等你醒滴時候,我就對你講,地宮塌老,老子沒得時間開棺。

  講到這裡,張哈子咳嗽幾聲,繼續講,這話不是講給你聽滴,是講給你身體裡頭她滴魂聽滴。只有這樣,她才會認為,老子在短時間內在地宮裡頭搞不出好大個陣仗,這才放鬆警惕。當然老,哈挫挫,為老實現這個計劃,你也是有一點犧牲滴。

  我問,么子犧牲?

  張哈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講,我當時怕你醒得太早,就用篾刀在你後腦殼靠老一哈(敲了一下),你放心,我力道把握得剛剛好,絕對不會留疤,你以後就算是剃光頭,都不會有人看得出來這裡被靠過。

  我強行壓制內心的怒火,我知道,張哈子這麼做也是為了能夠騙過班導。否則要是我提前醒來的話,那麼他的布置就功虧一簣了。我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蔣遠志只是一個障眼法?

  張哈子講,我一開始也不是很確定,就是心裡頭覺得有點不大對勁。至於是哪裡不對勁,之前也講不出來。但是弄出一個這樣滴東西來,不管是他是不是那個老不死滴髡匠,都是有利無害。不過就在之前,我才明白這不對勁到底是啷個回事。

  我問,是啷個回事?

  張哈子講,那張照片有問題。

  張哈子這話講完,班導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看的出來,她此時此刻很是痛苦。隨著這一聲叫喊之後,我看見,在她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開始布滿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紅色液體。可即便是到了這般痛苦的境地,班導也只是慘叫了一聲之後,就大笑起來,然後對張哈子講,好,很好,這才當得起帶頭人的稱號。你是怎麼發現破綻的?

  張哈子咳嗽幾聲,然後對班導講,第五個人。

  班導聽完這話,我看見她痛苦的臉上竟然閃現了一絲驚詫的表情,但是很快,她就露出了一副釋然的表情。可是這表情沒能持續多久,就被隨之而來的莫大痛苦給折磨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起來。可即便如此,她卻仍是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她的身體都開始有些顫抖了,可見張哈子弄出來的這個十三太保落子定和九嬰朝殿定乾坤結合起來的東西,威力確實不小,連班導都有些吃不消。

  她用顫抖著的聲音講,張破虜就是張破虜,我還是小瞧你了。

  看來張哈子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可是我還是沒搞明白啊,那張照片上一共只有四個人,怎麼會有第五個人?難道,是一個我看不見的人?!想到這裡,我身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有一段時間我還一直帶著那張照片,豈不是說,我的身上一直帶著一個我看不見的人!?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板板,你啷個不蠢死起!連看不見滴人都能夠想得出來,老師,你啷個不寫小說去?狗日滴,我問你,蔣遠志和趙子文他們關係啷個隱秘,啷個可能會拍合照?就算是他們拍了合照,那麼,我問你,他們四個都在照片裡,那麼,給他們拍照滴那個人,是誰?

  聽到這裡,我恍然大悟。----那個拍照的人,就是隱藏的第五個人!而這個人,就是班導!

  我之前竟然一直給忽略了!

  張哈子繼續講,你想一哈,要是蔣遠志就是那個髡匠滴話,他啷個可能在匠人面前拋頭露面,更何況他哈和凌絳接觸過。當時凌絳講她對蔣遠志的印象,你還記得不?

  我想了想,講,她講蔣遠志全身陰氣沉沉,不太像是一個大學生該有的樣子。

  他講,這就對老!如果蔣遠志是髡匠,那他肯定會請運劫脈。如果會請運劫脈,又啷個可能全身死氣沉沉滴?就算不是帝王之相,也肯定是人中龍鳳滴樣子。你再想一哈,我雖然見過你班導,但我只見過一次,就是那一次,我是不是講她太女人味老?

  我點點頭,張哈子當時確實講過這話。但是在我看來,這不是張哈子看到女人之後的慣性狀態嗎?所以當時我並沒有在意。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張哈子講這話,竟然是有深意的!

  張哈子講,氣運這種東西,對那女來講是不一樣滴。對女人來講,氣運越多,就越有女人味!這一點,你應該很有體會,凌絳和你同房之後,得到老你身上滴氣運,她全身上下是不是散發著一股濃厚滴女人味?這可能只是一個個例,講點通俗易懂滴,你看大街上那些妖艷賤貨,一旦進老職場,是不是升職總是比其她女滴升得快?為么子,就是因為氣運!

  聽到這裡,我再一次震驚了。張哈子無疑又刷新了我的三觀。最叫我吃驚的是,我居然從張哈子的口中聽到了妖艷賤貨這個流行的網絡名詞。

  他繼續講,所以你看到我經常和那些妖艷賤貨到一起,其實我那時沾沾她們身上滴氣運,根本就不是老子好色。

  講到這裡,他頓了頓,似乎是給我足夠的時間去消化這件事情。但是對我來講,怎麼看,都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然後他繼續講,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為么子我和凌絳哈有陳憨貨都沒有看到過另一個你,就班導看見老?這是不是也太不合常理老?唯一滴解釋就是,你身體裡滴另一個魂,就是她滴,所以她才能看得到!於是老子就賭了一把,提前布置老這個局,就等著她鑽進來,沒想到她果然上當!

  這個時候,班導開口齜牙咧嘴的問,張破虜,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裡,而不是在地宮入口處攔截你們?

  張哈子講,這一點很簡單,而且你之前就回答過,因為你想要得到哈挫挫滴身體,所以你就必須要等他完成瞞天過海滴過程。要是在地宮入出口攔截我們,哈挫挫不是心甘情願滴過海,變數太大,你追求老一輩子滴事情,很可能就會泡湯,你不敢冒這個險,所以你就放出蔣遠志來擾亂我們滴視聽,然後自己在這邊守株待兔。

  班導搖搖頭,講,很可惜,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但更可惜的是……

  講到這裡的時候,班導強行把頭轉過來看著我,我甚至都能夠清晰的她臉上已經沒有一塊是正常膚色的皮膚,全部變成了血紅色,而且,表情已經猙獰到一定的鏡界,看一眼就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她張了張口,對我講,小陽,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救不回凌絳了。

  聽到這裡,我頓時醒悟過來,我來這裡的最終目的,是來救凌絳的。於是我懶得理會她,轉身就往棺材那裡跑過去。按照張哈子說的,我既然身體裡面有班導的另一個魂,那麼我也有一部分是髡匠,我就絕對能夠打開這口棺材。

  我站在棺材面前,雙手握住棺材蓋子的下緣,使勁兒往上一抬,紋絲不動!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抬不動?!

  班導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她講,現在的張破虜就是守夢人,你覺得,你還有可能救回凌絳嗎?大夢春秋,九字命局,既然你們都在命局當中,那就必須要遵循這個夢,否則大夢春秋破,彭瑊還怎麼一夢一千一百年?張破虜是守夢人,他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轉身,看著張哈子,問,她講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張哈子站起身來,講,她講滴是真滴!

  聽到這話,我大步邁開,極速走向張哈子,雙手揪住張哈子的領口,狂暴的問,我為么子打不開棺材?

  張哈子講,因為在你昏迷滴時候,我做老一塊墓碑,然後倒立放在棺材前面,並且用一雙陰孩放在墓碑滴底座上頭。

  他說完,我整個人都快要炸開了。這手法,不正是當初陳先生對付我爺爺棺材的手段嗎?也是,張哈子得到了陳有信的氣運,現在也算是鞋匠,他會鞋匠一脈的手段,再正常不過了。

  我講,你為么子要啷個做?!那塊墓碑到哪裡去了?

  張哈子講,因為你不能打開棺材。所以我把那塊墓碑砍成九段,扔到這些坑裡頭去老,現在被水淹老,更加不可能找到老。

  聽完這話,我二話不講,就朝著水面走去。就算是張哈子把這塊墓碑砍成九百段,我也要一塊一塊從水底摸上來。

  只是,我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張哈子一把拉了回去,然後把我狠狠的扔在地上,講,你不要命老?水裡頭都是屍體!

  我看了一眼張哈子,苦笑著講,救不回凌絳,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張哈子講,難道你就不想曉得你為么子不能打開棺材?

  我講,為么子?

  他講,你么子時候聽講過自己替自己開棺滴?

  我確實沒聽過自己給自己開棺的,畢竟人死了,還怎麼可能給自己開棺?

  張哈子講,你想一哈,人在么子時候才能看見自己完整滴身體?

  我講,死了之後。----還有照鏡子的時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