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苦果
宋昕琰和柳澤宇是真的沒什麼話可以聊,倒是送來醬鴨的鄒廣言話多些。
鄒廣言說:「宋哥,你應該知道怎麼煮醬鴨吧,蒸著吃或者炒著吃都行,味道都不錯。」
宋昕琰回他:「行啊,晚上也不用買菜,就嘗嘗你的醬鴨。」他倒是願意留鄒廣言吃飯,可柳澤宇剛才硬擠進來,現在也不好提,他可不想和柳澤宇同坐一張飯桌上吃飯。
有柳澤宇在,宋昕琰的熱情減了一半,鄒廣言也不傻,看出他對柳澤宇的情緒很平淡,心想著肯定是對面這個柳姓男人糾纏著宋哥。
鄒廣言說:「宋哥,你也喜歡懸疑小說?我看你的書桌上放著東野圭吾的書。」
宋昕琰回道:「還行,比起玄幻小說,我確實更喜歡帶邏輯推理性的懸疑書籍。」
鄒廣言雙眼發亮,又說:「那你應該也喜歡懸疑類電影吧?」
宋昕琰說:「只要邏輯在線,演員演技在線都可以,並不太挑。」
鄒廣言說:「哎,我最喜歡的是犯罪加懸疑的電影,昨晚剛看完《消失的愛人》,覺得還不錯。」
宋昕琰說:「我還沒看,等我有時間也把它看了,今日頭條給我推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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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廣言還要繼續該話題,不過柳澤宇卻已經有點不耐煩,沒想到宋昕琰居然是這樣的,在家裡招呼小鮮肉不說,還聊得如此投機。
柳澤宇說:「嘖,懸疑犯罪片是不錯,但我還是喜歡李安那種有深度的電影。」
說到興頭的鄒廣言說道:「說到李安,他是我最喜歡的華人導演,最喜歡的是他那部《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最後的結局實在是太嚇人了。」
柳澤宇想了下說道:「我最喜歡他的《斷背山》。」
鄒廣言說:「可是《斷背山》很虐啊。」
柳澤宇說:「因為這就是現實,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他目光落在宋昕琰臉上。
鄒廣言突然覺得柳澤宇意有所指,因為他看向宋哥了。
宋昕琰不插話,他對李安的電影並沒有什麼深入研究,看是看過,但劇情什麼的看過就忘記了。
坐了一會兒,鄒廣言意識到自己該回去了,於是對宋昕琰說道:「宋哥,我待會約了室友出去吃晚飯,我先回去了。」
宋昕琰並不玩留下來吃飯那套,毫不拖泥帶水說道:「好啊,謝謝你的醬鴨,還特意送過來。」在鄒廣言臨走時,宋昕琰還給他拿了一盒前段時間在國外買的黑巧克力遞給鄒廣言,「之前出國買的,家裡沒人吃,送你了。」
鄒廣言很是驚喜:「這醬鴨還沒有你的巧克力貴。」
「放著也沒人吃,還不如給合適的人,好好工作,爭取過試用期。」
「是,那宋哥我先走了。」鄒廣言還拽上柳澤宇。
柳澤宇自知自己在宋昕琰討不到好處,雖然不滿鄒廣言拽自己的動作,但還是跟著離開。
送他們出門,鄒廣言進了電梯,然後只剩下宋昕琰直面柳澤宇。
宋昕琰收起面對鄒廣言的親切感,背靠著門框問他:「你覺得我家怎麼樣?」
柳澤宇生硬回道:「不怎麼樣。」
宋昕琰說道:「我知道你想幹什麼,其實挺沒意思的,一個巴掌拍不響,你留戀秦慕琅什麼?他在床上能取悅你還是他能夠忍受你愛使性子的脾氣。」之前他是懶得跟柳澤宇聊天,但現在他突然有點心情。
柳澤宇突然感到臉微燙:「別把我們的關係想的那麼齷齪,什麼性不性的。」
宋昕琰十分平靜,說道:「那你到底留戀他什麼,一天天地跟著他東奔西跑,你不累,我看著都覺得累。」
柳澤宇突然覺得宋昕琰的語氣特別像是長輩在教育孩子,他惱羞成怒道:「你管我,我閒著不行嗎?」
宋昕琰說:「別在我跟前使你的小性子,我不是你的長輩,更不是你的朋友,還有,也請你不要調查我。」
柳澤宇心裡咯噔一跳:「你怎麼……」知道。
宋昕琰說:「知道我為什麼從來不試圖阻止你接近秦慕琅嗎?」
柳澤宇被他冰冷的雙眼盯著渾身不自在:「你是什麼意思。」
宋昕琰也不和他賣關子,說道:「沒什麼意思,只覺得成為我的鄰居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再多的宋昕琰就不說了,不想像個孩子爭奪玩具那般幼稚,感情不是玩具,不是爭搶出來的。
半小時後,秦慕琅回到家中,宋昕琰告訴他鄒廣言和柳澤宇來過。
秦慕琅的重點卻不在柳澤宇,而是送醬鴨的人:「就是你說的那個新人小鮮肉?」
宋昕琰將菜裝盤,說道:「是啊,醬鴨是他送的,我把那盒你不愛吃的巧克力送給他了。」
秦慕琅毫不掩飾自己的醋意:「那下次他來,得我在家才行,你們不能單獨相處。」
宋昕琰就喜歡他這樣:「我同事,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說完鄒廣言,不免提到柳澤宇:「行吧,柳澤宇來幹什麼?」
宋昕琰像沒事似的,說:「看咱們住得怎麼樣唄,喝了杯茶被趕走了。」
秦慕琅誇他:「你做的對。」他替宋昕琰接過裝好盤的菜,端到餐桌上。
再進廚房時,整個人粘在宋昕琰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宋昕琰不耐煩地戳開他:「幹什麼呢?」
秦慕琅說:「怕你生氣。」
宋昕琰輕笑說道:「我該生什麼氣,有仇我當場就報了,不會等你回來發泄在你身上。」
秦慕琅倒是沒有表現出半點對柳澤宇的同情心,想起周五晚的拼酒遊戲,宋昕琰完勝柳澤宇。
他鬆了一口氣說:「那我就放心了。」
宋昕琰將圍裙取下:「吃飯,話這麼多。」
這個時間點,各家各戶各有不同,宋昕琰和秦慕琅也是普通人,吃飯看電視刷手機聊八卦,相互分享各自覺得有意思的話題。
又迎來新的一周。
清晨的陽光催醒上班族們。
今天先起來的是宋昕琰,他準備的是牛奶麵包,反倒是秦慕琅比較會弄中式早餐,他要是先起就會貪圖方便,秦慕琅卻是不挑,好過到外面買早餐,還得排隊。
廣城的氣溫一天比一天高,宋昕琰看了下今天的溫度,問秦慕琅:「今天最高是二十三度,你穿什麼衣服?」
秦慕琅從衣櫃裡取出一套西裝:「晚上參加一個慈善活動,得穿西裝。」
宋昕琰給他挑了件黑色的襯衫:「就這個吧,顯得莊重。」
「領帶呢?」
「自己選,你眼光比我好。」
「那銀色好了。」
宋昕琰又給他取來一個領帶夾:「喏,別忘記了。」
秦慕琅收拾好自己後:「你怎麼還沒換衣服。」
宋昕琰有點苦惱:「還沒想好。」
秦慕琅知道他今天要去柳澤宇公司呆一周,立即從抽屜取出他們兩周年結婚紀念日買的腕錶,戴在宋昕琰手腕上。
「戴這個。」秦慕琅指了指自己腕錶,「每次讓你戴都不戴。」
宋昕琰稍稍愣神:「嗯?在公司戴的比老闆的還好,不太好吧。」
秦慕琅突然霸道起來:「你管他幹什麼,不許摘下來。」
「哦,知道了。」宋昕琰換下自己平時使用的舊腕錶,新手錶在設計和品質上都好很多。
秦慕琅獎勵他一個香吻,遭到宋昕琰的嫌棄,結果就是秦慕琅把宋昕琰打扮得更加書生氣質,要不是宋昕琰看著時間越來越晚,估計能把他的眼鏡換掉。
不知道還以為秦慕琅的情敵是柳澤宇。
宋昕琰那輛車今天不能開,秦慕琅先送他上班,路上對他說:「這周末咱們換個車吧,你那輛太舊了。」
「我沒意見。」宋昕琰說。
「好,待會我聯繫一下4S店,周末我們去看新車。」
一路上,兩人話題不斷,小到控制上廁所的時間,大到公司每月流水是多少,到了澤水公司,秦慕琅才依依不捨送宋昕琰下車。
「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沒事,你去上班吧,又不是小孩子。」
宋昕琰覺得今天的自己像個剛上幼兒園的三歲寶寶,該擔心的應該是自己才是,秦慕琅擔心什麼?
大概是周五那天早上看到秦慕琅,宋昕琰似乎有點不再那麼擔心這人會突然離開自己,或許他真的是非常在意自己,只是表達的方式不一樣而已,他那想太多的毛病真的得改一改。
宋昕琰下車後,打電話給唐子揚,問他本人在哪兒。
唐子揚提前到達,正坐在大堂等著他。
兩人匯合後直接到澤水公司,前台通知相關部門,沒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接待他們,是一個膚白細腰穿著正裝的美女,據稱是席洋的助理,她引宋昕琰二人到席洋辦公室,對方正在接電話,說了兩句就掛了。
席洋似乎不知道柳澤宇和宋昕琰之間的愛情情仇,對他和唐子揚還挺熱情,還特意讓人收拾出兩個工位給他們辦公。
席洋說:「之前你們提過的負責人我也找好了,待會我讓他們過來對接,公司的相關業務流程他們也比較清楚,細節上面比我更了解。如果還有無法確定的事情隨時可以找我,這是我的辦公室,這是我的名片。」上次他們見面的時間短,還沒來得及交換名片,這回倒是交換上了。
宋昕琰回道:「好。」
兩人把事情都弄清楚準備開始幹活時,席洋突然叫住宋昕琰:「哎,宋經理,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總覺得你有點眼熟。」
「我們上次在公司見過來著。」宋昕琰打馬虎眼。
「不是那次,我覺得我們之前應該見過,就是想不起來。」席洋笑了笑。
「應該沒有吧。」宋昕琰故作不明白。
「那算了,可能是我的錯覺。」席洋搖頭道。
在澤水公司和相關人對接上之後,宋昕琰很快投入到工作中,也得到澤水公司員工的一致好評。
當柳澤宇中午進公司時,看到的是宋昕琰和自家員工打一片,周圍充斥著一片祥和氣息。
席洋還建議他:「哎,澤宇,宋經理業務能力很強,正好咱們公司缺個產品總監,要不要把他挖來咱們公司。」
柳澤宇揉揉自己的胸口:「別煩我。」
席洋:「怎麼了?」
柳澤宇無力道:「胸悶。」
把前男友的現任挖到公司,完全是給自己添堵,更鬱悶的是,他已經幹過了,並嘗到了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