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散布謠言
確定自己最信任的好友並沒有和愛人有過親密關係後,秦慕琅最近幾天神彩飛揚,走路都帶風,對員工們更是和顏悅色，就連行政部平時很難通過的員工節日福利申請,也直接簽字批准,問都沒問過。每個部門領導,每一位和秦總有接觸的員工都希望秦總的好心情一直保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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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秦慕琅身上里里外外都透著幸福和輕鬆,做事效率明顯提高。
比起秦慕琅的輕鬆,宋昕琰卻是又進入一階段的忙碌時期,每天在公司開會到晚上八點才下班,回到家後還要想一想新的產品設計方案，處理小組成員發給他的一些審批郵件。
忙碌一周後又是新的一周來臨，宋昕琰剛和黃欣欣討論完某個客戶需要添加的新功能,就接到嚴建山打來電話，叫他到辦公室里坐一會兒，就他們兩人，宋昕琰表示馬上就會過去。
掛上電話,宋昕琰挪動椅子,往後一靠,對黃欣欣說：「欣欣,就按照我們剛才討論的方式設計,我覺得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你和客戶確認是否可行,如果他們同意就走下面的流程，說話的時候儘量委婉一點，這個客戶比較刁鑽。」
黃欣欣態度十分認真：「我知道了。」她拖著自己的辦公椅回到座位上，輪子發出咔咔的聲響，內心充滿不想和客戶打交道的想法。
宋昕琰沒管她製造出來的噪音，帶著手機朝嚴建山的辦公室走去，腦子裡事多，沒來得及思考嚴建山找他到底有什麼事，最近應該沒什麼客戶搞事。
宋昕琰敲了敲半開著的門，嚴建山就坐在他的辦公椅上：「嚴總，你找我？」
剛捧著手機回完一條信息的嚴建山抬起頭，說道：「對，過來坐，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宋昕琰進來沒關門，還是保持半開的狀態，嚴建山起身把門關上，示意宋昕琰到沙發上坐下。
見此陣仗，宋昕琰很確定，嚴建山可能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商談，內容還相對保密，就不知是哪一件事。
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他現在就想當一條鹹魚，過著每天上下班的穩定，不想打拼。在他這個年紀內心藏著一顆鹹魚心的年輕人，應該不多見。
嚴建山開門見山：「你最近也應該有聽說老闆不希望總是被客戶牽著鼻子走，有意新增一個部門，專門研發自己的產品。」
宋昕琰點點頭：「確實有聽過，應該大家都知道了，就是不知真假。這件事不是一直沒有確定下來嗎？」
嚴建山笑了笑，給宋昕琰一個「你還是太年輕」的眼神：「那你是不知道，老闆已經讓人事這邊開始招聘程式設計師，現在就差一個產品小組，他暫時想讓我幫忙找產品組，今天找你過來也是想問問你的意見，有沒有興趣加入？」
嚴建山的意思很明顯，他是想拉宋昕琰到新項目研發小組。
宋昕琰故作不太明白：「我的意見？暫時還不太清楚什麼流程，我沒考慮過這件事。」
嚴建山索性跟他明說：「我想讓你和我一起負責新項目，產品的事情你全權負責，我只負責監督，這是我的初步想法。」
宋昕琰沒想到嚴建山如此看得起自己，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深思，嚴建山又說了：「不過，如果你負責新項目，可能外包這邊的事情就得放下，原來項目的獎金還是一分不少發給你。就是後面的新項目可能就不能再負責了，手上項目也會轉給其他人。」
換作是非常有上進心不想當鹹魚的年輕人來說，揚名立萬的機會擺在眼前，肯定馬上向嚴建山應承一定會好好干之類的，但宋昕琰顯然不屬於此類人，他想的更多，更仔細，也更理性。
如果他接了新項目，也就等於他在公司三年的活白干，接下來就會有人頂替的位置。新項目能不能成還是個未知數，如果新項目到最後涼了，他該何去何從？
宋昕琰突然覺得嚴建山還挺奸詐，仔細一想這裡面處處透著陷阱。他似乎更喜歡掌握像劉經理和呂經理這類員工，自己可能會顯得過於出挑，所以他經過多方面考慮，才會選擇自己。
嚴建山說到這個份上，宋昕琰很明白自己現在就是進退兩難境地，不接也得接，想必嚴建山連接替他位置的人都已經物色好了，他這在忌憚自己。把他扔到新項目，項目活了他得利，項目涼了他也沒損失，剛不是說了項目產品小組全權由自己負責，嚴建山只負責監督，也就說沒他什麼事。
嘖，真的是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宋昕琰不由想到宋家那些長輩。
宋昕琰並沒有立即答應，不慌不忙道：「我可能要先想一想，嚴總急嗎？」
嚴建山笑道：「還行，不是很急，周五下班前告訴我你的想法就成，我尊重你的決定。待會我會給你發一份項目計劃書，裡面寫清楚相關福利，主要的我都跟你說了。」
宋昕琰說：「行，那我回去先看看郵件，考慮一下。」
嚴建山說：「我能理解，你先好好想想。」他沒繼續留宋昕琰，工作很忙，不能耽誤對方的工作時間。
回到座位上的宋昕琰確實看到一封郵件，這封郵件是他離開座位時，嚴建山發給他的，內容基本上沒有什麼特別，都是一些鼓勵人心的雞湯。越多無意義的雞湯內容，越表明項目靠譜程度越低。
唐風是靠外包起的家，突然想轉型，距離成功還有一段距離，起碼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產品開發的過程中就有一個開發周期，產品面市後不一定能夠得到客戶的認可，更何況，現在金融市場有多少公司在分這杯羹，宋昕琰越想這事沒有什麼希望，當然，這是他想到的最糟糕的狀態。
比他看清得更早的應該還是嚴建山，宋昕琰想拒絕，他只想當一條鹹魚。如果讓他接，那麼，他上面必須沒有嚴建山，否則他不接，就讓他們另請高明得了，回頭自己幹得累死不活，最後功勞全成了他人，如果涼了部門解散，他可以引咎辭職也比默默離開好。
看來還是得找機會跟嚴建山再協商一下，比起上下級關係，他更喜歡平起平坐，把項目獨立出去。
思考清楚後，宋昕琰又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到午飯的點他和唐飛揚到樓下一家專門吃鵝肉的餐廳解決午飯。
唐飛揚問宋昕琰：「宋哥，我聽說公司要成立新項目組。」
宋昕琰抬眼看他：「嗯？」沒表現出自己知道或者是不知道。
唐飛揚左右觀望，看看有沒有自己公司同事，才說道：「我覺得你適合當新項目的項目經理。」
宋昕琰差點就拿紙巾盒拍他：「瞎說什麼。」
唐飛揚坦言道：「我說真的嘛。你看咱們手頭的項目，哪個不是銷售拿出去談客戶的典型，要我說，不給你當項目經理那是上面沒有眼光。」
宋昕琰定定地看著他：「飛揚，你這話跟我說我聽聽就是，不要跟公司的任何人提起，否則明天我就得擔上自以為是，自命不凡，臭不要臉的名聲了。」
唐飛揚拍拍自己的嘴巴：「知道了，宋哥，就咱倆，說說沒關係的。」
宋昕琰嚴肅指出：「就咱倆也不行，做人要低調。」
唐飛揚受教：「明白。」
宋昕琰笑了下，問他：「要喝點什麼湯？」
唐飛揚說：「我要例湯就行。」
他們點了兩份套餐，裡面都有例湯，也不用再單獨點。
午飯過後，兩人返回公司午休。下午還有幾個部門的例會，宋昕琰又得忙起來，工作永遠是無窮無盡。
廣城最近出台了新的車輛限行政策，宋昕琰和秦慕琅各自開的車用的都是本地車牌，不用再接來送去，可以開各自的車上班了，方便很多。宋昕琰的舊車已經被秦慕琅找人二手處理掉。
中午剛說完做人低調，宋昕琰下班就坐上了自己的跑車，公司內部已經有不少他的傳聞，說他是富二代的有，說他貸款充大款買的有，說什麼的都有，宋昕琰倒是不在意，自己過自己的，別人影響不到他一分一毫。不過，有好事者開始扒宋昕琰全身上下的行頭。
宋昕琰今天算是早下班了，他提前回家把飯煮上，把菜洗了，然後等著秦慕琅回來把菜一炒，就可以吃上晚飯。自從被他誇過幾回後，秦慕琅就對自己炒的菜非常有自信，只要家裡開火，他就是炒菜的大廚，非常的自命不凡。
秦慕琅七點到家，宋昕琰說餓了，得趕緊把菜炒了早點吃上晚飯，一回來就換上圍裙衝進廚房。
兩人用過簡單的晚飯後，各自搬了張椅子坐在陽台上喝茶聊天。
宋昕琰不免提到嚴建山跟他說的事情，還有他自己的想法，看看秦慕琅有沒有更好的建議。兩人經常交流各自的想法，在宋昕琰還沒離開盛陽的時候就有這個習慣了。
小圓桌上放著他倆的杯子，泡了點菊花茶，面對面坐著。
秦慕琅摟著抱枕，歪在椅子上，慵懶且愜意，宋昕琰就坐得正經一點，不過姿勢也很放鬆。
秦慕琅一語中的道：「我覺得你的想法沒問題，就是現在只有你那位姓嚴的上司能和上面溝通，完全切開你和上面打交道的機會，他很聰明。」
宋昕琰說：「我知道，但是我有一個他不知道的關鍵人物。」
秦慕琅回想他身邊的人：「你下面那個姓唐的小子？」他對宋昕琰的身邊的男士都非常在意，這位唐姓小子，他可沒少關注。
宋昕琰說：「嗯，他是人力直接推薦給我的，我看過他的簡歷，他老爸的名字和我們老闆一模一樣。我想，這應該不是巧合，今天他也跟我提了下新項目的事情，看來他應該也知道這件事。」
秦慕琅笑了下：「這下就有戲了，他跟你坦白過身份嗎？」
宋昕琰搖頭：「沒有，有幾次他想和我說，被我找藉口略過了。」
秦慕琅說：「說開不好嗎？」
宋昕琰說：「出錯的時候不能光明正大的罵，多鬱悶，這小子做事還粗心，最近好一些。」
秦慕琅說：「不過，你不說開，他也沒辦法幫你。」
宋昕琰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先看看和嚴建山談的情況，飛揚是下一步的選擇。」
秦慕琅說：「也好。」他就喜歡宋昕琰的性子，從不委曲求全，讓自己過的不自在。知道自己老攻有錢，也不到處張揚，只要他能自己解決的也不讓老攻幫忙。
秦慕琅有時候還真羨慕小說里天天幫自家小受解決問題的小攻。小攻幫了小受，小受還不得什麼都聽老攻的，可是這麼一想，好像又沒什麼勁兒，小受啥都要老攻幫忙，到底哪裡吸引人？弄不明白。
兩人在陽台上坐著聊了一會兒天后，然後把椅子並一起開始看剛更新的電視劇。
差不多到睡覺時間才回房間洗澡睡覺。
睡前，秦慕琅告訴宋昕琰：「柳澤宇上周搬走了。」
宋昕琰頭靠在秦慕琅肩頭上，回他：「我知道。」
秦慕琅忽然想起宋昕琰小組的另外一個小孩：「隔壁樓的那個小孩還在你部門吧？」
宋昕琰說：「在啊，他幹得挺好的，業務能力不錯。」
秦慕琅說：「說起來，我上周末看到他搬家了。」
宋昕琰有點意外：「這事我還真不知道，小孩現在工作挺努力的，不怎麼和我聊私事了。」
秦慕琅摟緊宋昕琰，酸酸地說：「誰讓我們宋哥哥這麼招人喜歡呢。」
宋昕琰在他胸口處輕輕拍了一把：「貧。」
秦慕琅嗷叫一聲：「親愛的，你不知道我這兒不能亂碰嗎？」
宋昕琰翻身捧著他的雙臉，輕笑道：「知道啊，那你要不要繼續下去。」
廢話，當然得繼續，他都這樣了！
廣城的夜生活總是很豐富，宋昕琰和秦慕琅也不拖這個城市的後腿。
第二天上午。
宋昕琰按照正常時間到公司上班，一進產品班的區域就有不少人恭賀他喜提新項目的產品經理，特別是劉經理和呂經理，話里話外都酸得不行。
昨天嚴建山還說這個事情很保密，今天怎麼就有人到處在亂傳。
他直接逮住路過他身邊的飛揚：「喜提新項目是怎麼回事？」
唐飛揚小聲告訴他：「宋哥，有人散布你要當新項目產品經理的事情。」
宋昕琰皺眉，嚴建山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