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高雲舒的引導


  秦慕琅發現宋昕琰特別喜歡和高雲舒一起喝酒,上次喝得稀巴爛那一次,也是高雲舒。

  之前還去在外面,現在直接趁他不在家,跑家裡來了。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兩人今天喝的是啤酒,倒也沒有醉得很厲害,就是高雲舒現在狀態怎麼看都是要在家裡過夜的。

  宋昕琰趴在玻璃茶几上眯著眼,看到秦慕琅回來,正想起來,結果腳一晃,摔倒在身後的沙發,然後就不動了。

  他沒想到秦慕琅居然今天回來了,說好可能明後天回呢,這個騙子。

  

  宋昕琰癱著問秦慕琅:「你怎麼回來了?」

  高雲舒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確實是秦慕琅回來了。

  兩人在家裡肆無忌憚的喝酒,並沒有想過秦慕琅會突然回家,三人面對面的時候還有點尷尬,他們剛才說的話秦慕琅沒有發現吧?

  「事情處理完就回來了。」他這不是急忙忙趕回家陪老婆嗎?結果一進門發現老婆根本不需要他陪,還把好友拉家裡話家常,簡直沒有比這個更難過的。

  宋昕琰看著桌面上都已經涼掉的烤串,也沒說什麼,喝了點酒,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不想動,他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鐘,晚上十點多。

  「老高,你今晚睡這兒吧?」

  高雲舒也不矯情,以前宋昕琰還沒跟秦慕琅在一起的時候,他倆就經常一起睡,倒也沒覺得哪裡不適。

  高雲舒朝秦慕琅揮了下手,然後回道:「行。」

  秦慕琅倒也不是小氣,他只是更在意宋昕琰了而已。放下行李箱後,在內心嘆了口氣。

  宋昕琰依舊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秦慕琅就怕他再站起來又摔下去,一回來還沒休息就去給高雲舒準備房間。

  高雲舒走路還能走直線,跟著秦慕琅進了房間,一屁股坐在客房的椅子上,打了個酒嗝。

  阿姨剛收拾過上次宋曦睡過的床,現在只要再把被子拿出來就行。

  秦慕琅知道宋昕琰沒跟進來,就問高雲舒:「昕琰怎麼突然約你過來喝酒?」

  高雲舒對秦慕琅也說不上討厭,畢竟他還沒和宋昕琰在一起時,就已經如雷貫耳了。

  「他不知道你今天回來。」

  「嗯,我沒告訴他,想給他一個驚喜來著。」

  高雲舒笑了笑,他這人長了一張偏柔美的臉,笑起來的時候還是能吸引人,不過秦慕琅的眼裡只有宋昕琰,當然不會對他有什麼感覺。

  高雲舒說:「這就是溝通不良的後果,要是你直接告訴他今天回來,估計我就不用過來陪酒了,你是不是不知道宋昕琰心情不好就喜歡拉人喝酒。」

  以前宋昕琰喝醉酒回來都用應酬解釋,秦慕琅也從來不懷疑他,自然就不知道,但自上一次起,他隱隱約約摸清一點宋昕琰解決心情不好的辦法。

  秦慕琅:「我這次出門沒聽他說心情不好。」

  高雲舒聳肩:「可能沒來得及,算了,你自己去問他吧。」

  秦慕琅:「你先休息吧,洗漱用品都在柜子里,找不到你叫我。」

  高雲舒不客氣地說:「OK。」

  秦慕琅其實有點想問高雲舒關於宋昕琰以前的事情,可是見他有點愛搭不理的樣子,就不太想開口了,沒怎麼接觸,也不知道他到底好不好說話。

  但從剛才他主動提起宋昕琰的狀態,等他酒醒後應該能問出點什麼?

  宋昕琰這會兒還歪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秦慕琅碰了碰他的肩:「進房間睡吧,在外面睡容易著涼。」

  宋昕琰抓著他的手腕說道:「我不困。」他知道秦慕琅現在肯定好奇為什麼突然找高雲舒過來喝酒,他指了指被他放在茶几下面的信封,「你去拿那封信看看,爺爺留給我的。」

  這就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估計沒那麼簡單。

  秦慕琅繞過沙發打開信封,宋昕琰不複述只讓他看,這封信肯定有什麼問題。

  秦慕琅問他:「你怎麼突然會有你爺爺的留下的信?」

  宋昕琰沒直接回答:「爺爺當年的私人律師每年都會聯繫我,叫我繼承宋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大伯這次和楊叔他們扛起來,可能會在股東大會上失去公司決策上的投票權。」

  「楊叔是楊振國?」秦慕琅後來跟他爸聊過之後,也知道宋氏內部的大致情況,畢竟老一輩知道的事情比他們多多了。可能有些事情宋昕琰都未必知道,他們卻知道的一清二楚,問秦爸也是沒錯的。

  「對,他和我大伯一直不大對付,爺爺在的時候還能壓制一下,現在他頭頂沒了大山,也就敢跟我大伯對立起來。我不記得有沒有跟你說過,前兩天我二姑把手頭上的股份轉讓給楊叔了。不僅是她,以前很多跟著我爺爺的前輩,都被楊叔拉攏過去。我也想幫大伯一把,今天就簽了繼承協議,然後律師按照爺爺吩咐,把這封信信給了我。」

  那麼,宋昕琰情緒低落的緣由在信裡頭,秦慕琅抻開信件,一個字一個字往下看。

  看完後,秦慕琅十分震驚。

  沒想到的是宋昕琰的養父母和宋爺爺居然有關聯。

  秦慕琅:「也就是說宋爺爺因為當初一個錯誤的決定,導致你養父公司破產?然後看在你可憐進了孤兒院,才收養了你。」

  宋昕琰中指抵著太陽穴道:「嗯,我一直以為,他收養我只是巧合,沒想到背後還有這個原因。如果我真的是養父母的親生兒子,那就等於跟認仇人作父了。」

  秦慕琅坐在他旁邊,問他:「剛知道的時候很難過吧?」

  宋昕琰說:「倒也不是太難過,就是覺得養父他們走得有點冤,替他們難過。」

  秦慕琅坐到扶手上,讓宋昕琰靠在他懷裡:「這都過去了,上一輩的事,別想太多。」

  宋昕琰有些懊惱:「可是我簽了協議。」如果他沒簽,也就沒有今天這些事了。

  秦慕琅:「商場上瞬息萬變,我覺得他是無意的。不要有心理負擔,如果他沒有善心,也許你依舊在孤兒院,連考大學的機會都沒有,成年後就要為了生計到處奔波,我也就遇不上你了,我們還是應該感謝他。」

  宋昕琰:「也是,許多商人還是以利益為主。等大伯這件事過去後,我再把每年拿到的紅利捐出去吧,不動就是了。」他在養父母身邊陪了好幾年,也算是報答了他們吧,至於爺爺,讓他心情很複雜。

  秦慕琅輕撫著他的頭髮:「你能想明白就好。」他低頭想親親他的發頂,然後停住了,「宋昕琰,我不在家你就偷偷喝酒,全身都是酒味兒,臭死了。」

  秦慕琅的幾句話比高雲舒陪著喝一下午的酒更有用,宋昕琰整個人頓感輕鬆,雙手抱著他的腰,小聲道:「下次不喝了唄,你不要生我的氣。你看,我只有你了。」可委屈了。

  秦慕琅最怕他撒嬌,正常情況下他還能扛一下下,但喝酒後的宋昕琰特別軟,撒起嬌來秦慕琅全身都能癱軟,他這會兒也不嫌棄對方了,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嘴角親了下。

  他特別無奈,又心疼宋昕琰,心軟道:「嗯,不生氣。」

  解決掉宋昕琰的一件心頭大事,他就更困了,差點靠在秦慕琅懷裡睡過去。

  還是秦慕琅狠了狠心把他搖醒半抱回房間。

  身上混有燒烤味和啤酒味,秦慕琅沒讓他洗澡,而是讓他換了睡衣,睡褲還沒換上,他就抱著被子睡過去了。

  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他們經常只穿著內褲睡覺。

  大概是因為秦慕琅回家了,身邊有熟悉的味道,宋昕琰一夜好眠。

  次日上午,秦慕琅醒來時,宋昕琰還在睡,沒有醒來的跡象,但秦慕琅已經睡不著了,他沒忘記客房裡還有一位需要他好好應付的客人。

  他還是想從高雲舒口中套點關於宋昕琰的高中時期的信息。

  早餐當然是秦慕琅點的外賣,他昨天剛出差回來,暫時沒有精力煮早餐。不過,是從老字號粵式茶餐廳送來的,味道都很正,也算是好好招待了高雲舒。

  秦慕琅這次拿來的是宋昕琰的衣服給他,吃醋歸吃醋,但還是要走實際路線,他的衣服並不適合對方。

  宋昕琰還在呼呼大睡,並不知道秦慕琅和高雲舒已經坐在餐桌前聊上了。

  高雲舒第一次發現秦慕琅和他的外表不太一樣,大概知道宋昕琰為什麼對他不是一般的死心踏地。秦慕琅身上有男人少有的特質——勤勞、顧家、會疼人。

  這樣的男人,有誰不想要。

  高雲舒也是聰明人,喝著碗裡的粥,眼尖就發現秦慕琅多次欲言又止,說道:「你好像有話說。」

  秦慕琅放下筷子,往後靠了靠,側身看一眼沒有動靜的主臥門,說道:「確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但不知道該從哪兒問起。」

  高雲舒繼續閒閒地喝粥,喝到一半,他夾起一塊煎得還挺香的黃金糕:「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問我和火火是什麼時候的認識的是吧?」

  「火火?我沒聽過別人這麼叫他。」

  「只是我們幾個好友才這樣叫,鄧星笛也知道。」高雲舒挑眉看秦慕琅嘴角微微往下塌,看來他已經知道鄧星笛曾經向宋昕琰表白過的事。

  秦慕琅內心覺得可委屈:「他沒跟我說過。」王火火,取他最後一個名字。

  高雲舒繼續說道:「可能火火覺得是黑歷史?」

  秦慕琅說:「也許。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高雲舒倒也是有問必答:「初中吧,那會兒他剛轉學到我們學校,跟誰都不認識,我和他是同桌,自然而然就認識了,說起來,我們也認識了十幾年。」

  秦慕琅又問他:「我聽鄧星笛說他高中的時候很受歡迎?」

  高雲舒也知道宋昕琰的性格,他覺得沒必要的都不願意跟別人說,估計也沒和秦慕琅提起高中的事,畢竟高中確實有很多黑歷史。

  「他是很受歡迎。」高雲舒又強調道,「他當年也是三中籃球隊的隊長,女生都喜歡籃球打得特別好,又長得有點痞氣,壞男孩形象的,火火正好是她們喜歡的類型。反正吧,學習好的同學無論長得有多帥都沒有女生追求。」

  在高雲舒不著痕跡的提示下,秦慕琅果然抓到了重點:「市三中?那你們豈不是跟我同一個母校?」

  高雲舒當然知道:「是啊。宋昕琰不是在你公司投過簡歷,這你都沒發現。」

  秦慕琅說:「他沒寫。」那會兒他有點色迷心竅,覺得自己喜歡的人真是有個性,簡歷做得簡潔大方。同一所大學已經非常吸引他的眼球了,高中學歷可有可無。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是同一個高中的!

  他不僅厚著臉皮想,有沒有可能他們高中的時候就見過面?

  「沒寫啊。」高雲舒把尾音拖長,「難怪了。」

  秦慕琅開始回憶自己高中的時候有沒有聽過一個名字「宋昕琰」的學弟名字,左思右想,別說名字,連人影他都沒見到過。

  「不過,我們上高中的時候,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只要你有籃球賽,我們班的女生都會跑去看。」

  「你認識我?」

  高雲舒漫不經心的繼續吃黃金糕,假裝不經意道:「當然記得,你還作為高三的學生代表在高一新生開學典禮上演講過。」

  「沒錯,是有過這麼回事。」秦慕琅的腦筋繼續高速轉動。

  見狀,高雲舒覺得自己提醒得差不多了,秦慕琅應該能猜到個大概。

  答案呼之欲出!

  但接下來,他卻聽到秦慕琅悲憤道:「可是昕琰居然完全沒有關注過我,我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壓根兒就不認識我啊!」

  高雲舒差點把海鮮粥潑他臉上。

  宋昕琰有多能裝你不知道嗎?

  正想繼續給秦慕琅暗示,主臥的房間門已經被打開,穿著休閒服的宋昕琰走了出來。

  高雲舒歇了瘋狂暗示的心,活該你們糾結來糾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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