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快接近十點，人員才三三兩兩聚集到一塊兒。
辛九和安晨晨從洗手間出來後，跟著大家一起去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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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會議室，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響，一個穿著黑白套裙的女人，踩著妖嬈的步伐進來，架子擺足後，眼神高傲地掃過全場。
「今天檢查姿態儀表。」
血姐說話時，胖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黑白格子套裙撐在她身上，像是3D版的「別踩白塊」。
每周對主播們考核體檢，光這一點，和其他直播平台比起來星媒就是個奇葩。
奈何星辰平台流量高，在星秀板塊快要一家獨大，怨言再多也沒辦法。
血姐一個一個觀察主播們的體重，警告道：「誰要是長胖五斤以上，立馬給我滾。」
她今天態度格外傲慢囂張。
安晨晨翻了個白眼嘀咕，「說別人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堆垛。」
辛九沒忍住笑了。
在這裡，最胖的就是血姐本人了。
她們的聲音都不大，卻被耳朵靈敏的血姐聽見，砰砰踩著高跟走來，大聲訓斥道：「你們兩個逼逼歪歪什麼呢。」
安晨晨上學的時候不愛上課，不喜歡老師的約束，沒想到長大後還能被人這樣管著，不爽地翻了個白眼。
辛九拽了下安晨晨的胳膊，免得她做出什麼事來。
在血姐這裡，還是低調點好。
不過血姐沒有放過她們的意思，指著辛九的鼻子，「你們兩個先去檢查，一樣不合格，這個月的獎金想都別想。」
還用錢威脅她們。
辛九到底還是沒攔得住安晨晨，手頭裡的感覺像是被哈士奇脫了韁繩，突然一空，再反應時，聽見安晨晨啐罵道：「我檢你媽的查呢。」
攔都攔不住這祖宗的火爆脾氣。
在場的吃瓜小主播頗感意外地看著安晨晨，似乎把她當成反擊的英雄。
跪久了，大家腿都麻木，任由資本家宰割，出現一個帶他們出頭的人，就算沒人揮舞吶喊，也沒人顧得上吃瓜。
血姐到底是血姐，被安晨晨這麼一罵，哪還有半點耐心，腦子一急，摻著口音罵。
「你個野仔敢和我頂嘴，叼農曬姑千代萬代麻包袋。」
安晨晨：「你說個幾把。」
辛九：……
血姐罵了很多，辛九隻聽懂一個「狗不叼你」。
安晨晨和血姐戰鬥力都不是蓋的。
兩人罵了十分鐘，一個字不帶重複的，而且很少帶麻麻和祖宗。
罵累後，兩人不約而同停下歇歇。
「暫時不和你計較。」血姐喘著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今天有個大人物要來，我要是被你帶動情緒的話，我划不來。」
今天的貴賓排面大不大，看血姐的打扮就知道，平日只是外套牛仔，今天精心挑選一條自認為減齡收身但還是避無可避地暴露缺陷的套裙。
底下，有人討論是不是明星來了。
「不會是林惜微吧。」
「應該就是她，上次還說要來我們平台直播的呢？」
「你們想多了，人家剛拿過獎，哪看得上直播，我估計是影娛那邊來挑人了。」
因為大咖的名字始終沒有透露出來，大家的猜測都不同，但始終沒人猜測是陸未修。
他不露鏡頭，不搞採訪，不買熱搜，低調冷傲到一定境界，誰都想不到他會過來。
只有辛九小聲提了一嘴：「可能是陸未修。」
他來的話，正好可以把手機還給他。
「好了，大家安靜！！！」
血姐扯嗓子喊過後，把手裡雜誌捲成棍狀，拍了下桌子。
「我現在要說一件大事，為了集中注意力，所有人把手機調成靜音，否則打擾到會議的話，別怪我把你們手機扔掉。」
開會前手機靜音，還算不過分，大家互相看看後，陸陸續續照做。
看大家這麼聽話，血姐才施捨似的道出今天大人物的名字。
「陸未修」的名字一出，全場譁然，大部分人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尤其是安晨晨，一副「臥槽我不會是在做夢」的表情。
「雪姐，真的假的？你不會騙我們吧？」有人難以置信。
「我騙你們幹嘛。」他們的驚訝正合血姐的心意，冷嘲，「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我可事先把話撂下，待會誰都別說胡話。」
「現在都十點半了，陸導真的會來嗎。」
還是有人不相信。
血姐看了下時間，時間果然不早，再不來的話就來不了了。
血姐沒再繼續逼逼下去，拿出手機，打算給陸未修打個電話問問。
他的手機號碼是個稀缺物。
見血姐要打電話，立刻有女主播問血姐能不能分享手機號碼，她可以出錢買。
「這不是花錢就能買的。」血姐冷哼，「好了，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許出聲。」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這如同世紀性的通話。
當血姐把號碼撥出後，安靜的會議室里突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順著方向辨認，是辛九的位置。
「誰的手機響了？」血姐眼神一個橫掃。
辛九一愣，她剛才把自己手機調靜音，卻忘了她還把陸未修手機帶在身上。
不等辛九反應，血姐已經拽著肥胖的身子三兩步走來，抬手奪走將她從包里拿出的手機奪走，迅速關機後，乾淨利落地摔在地上。
砰地一聲，在會議室格外響亮。
血姐到底是血姐，摔手機不帶含糊的，摔就摔了，還用腳踩上兩腳。
像是彰顯自己的領導風範和威信，她高跟鞋跟踩著手機屏幕的同時，眼神傲慢地朝辛九一瞥。
「開會之前我就說過，所有人手機靜音，你不聽話，別怪我無情了。」
辛九知道血姐潑辣，但不知道她如此地不近人情，秀眉一蹙，「你——」
「我怎麼了？」血姐下巴一抬，她對安晨晨這個搖錢樹有所顧慮，捨不得解約，現在正好把剛才吵架的氣撒在辛九頭上。
辛九不知說什麼好。
手機沒調靜音影響大家開會是她不好，但是這樣扔手機未免太過於狠辣。
而且，這不是她的手機啊。
今天陸未修過來，要是被他知道的話……
辛九開始擔憂起來，哎，她真的不想給人添麻煩。
可就是有人沒把她放在眼裡。
「看我做什麼，想要我賠嗎，行啊，我可以賠你一個手機，但是你以後別想在這裡混了。」
大概覺著辛九一個沒背景沒身份的小主播好欺負，血姐又囂張幾句。
辛九沉默的樣子像是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殊不知她正在為眼前這位大姐擔憂。
尤其是當看到血姐威脅她過後，繼續撥打陸未修的手機號碼，被摔在地上的手機屏幕緊跟著亮起時，辛九默默地想——
大姐，陸未修的手機都被您摔地上了，你要是撥通這個電話，我和安晨晨一樣把手機吃掉。
接連撥打三遍，電話始終無人接通，血姐不由得抱怨：「奇怪，陸導怎麼不接電話，難道不是這個號碼嗎？……」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公司副總來了。
站在副總旁邊的，是陸未修。
在一群被西裝襯得又愛又胖的高層中，男人格外出眾，身形挺拔頎長，黑色休閒褲搭的淺灰條衫，閒適的打扮卻透著與生俱來的雅貴，不露痕跡的強勢氣場。
他的到來，讓原本高高在上的血姐，哪還有先前半點囂張，如同鬣狗見到王者，下意識頷首低頭。
「陸導，您終於來了。」血姐隨機應變能力不錯，身上那股狗腿勁立馬顯現出來，「剛才給您打電話，一直沒人接通，我正打算帶著大家去外面接您呢。」
「陸總的手機不小心丟了。」副總幫忙解釋道。
血姐恍然大悟，諂媚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沒打通。」
「好了好了。」
副總大概嫌她話多，不想讓她刷存在感，抬手揮揮將她往邊上趕，領著陸未修以及後面影娛圈的人進來。
這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不留灰塵，各個角落都是經過精心布置過的，可以說完美無缺，只為迎接貴賓。
只是，地面上有個黑手機擋道了。
眼尖手快的血姐第一時間發現他們要走的地方被手機擋住，二話不說直接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
「不好意思……「
她正要解釋這是某個不懂事小主播的手機。
副總突然抬手，把手機拿過來，左翻翻又看看，「這怎麼和陸導的手機有點像。」
「是嗎，那有點巧。」血姐道。
「不巧。」陸未修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這就是我的手機。」
血姐：「……」
天、天、啊啊——！！
開玩笑的吧？？？
這個手機不是在小主播手裡嗎，怎麼可能是陸導的。
屏幕上，還有高跟鞋落下的印記。
副總厲聲開口：「誰把陸導手機摔在地上的？」
全場人沒人指認，但幾乎所有人都看著血姐。
發現場面氣氛愈發收拾不住，血姐倉促解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這是陸導您的……」
陸未修涼薄的視線徑直落在她的身上，冷淡打斷她的辯解：「是你摔的？」
。。：老公白天給你撐腰，晚上幫你捏腰。
繼續三十個紅包麼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