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辛九沒有時間和安晨晨解釋太多。
「晨晨，我回去給你解釋他是誰吧。」
她應該找個時間和安晨晨好好談一談，這件事一時半會說不清。
但，晨晨是個好奇寶寶。
尤其是發現辛九有意避開這個話題，好奇寶寶更是耐不住好奇心，「這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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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一轉，繼續問道：「你今天問我雙龍醫院的事情，不會就是為他問的吧。」
安晨晨嗓門不小，通過手機外擴音放出來後，很難不被人聽見。
辛九看了眼臉色微變的陸未修，心虛道：「有事。……先掛了。」
完了，他聽見了。
被聽得清清楚楚。
她實在不好解釋，她是如何懷疑他有問題需要去男科醫院治療下後來又是如何打消這個顧慮的。
總不能誇他身材好，即便有浴巾蓋著，也相當……不錯？
唔，或者偉大？
小心翼翼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發現男人一直看著她，辛九摸了摸下巴，又撓了撓頭髮，「那個……你別看我啊，不餓嗎，怎麼不吃菜……」
掃了眼只有兩杯茶的桌面，陸未修：「你說呢。」
辛九：「……」
好吧，怪她強行扭轉氛圍。
菜上齊後，面對面坐著的二人，非常安靜和諧，半句話不吭地用餐。
誰說男女之間沒有純潔的友誼了。
他們不就是。
就算雙方默契抬頭，互視二十秒，依然擦不住半點火花。
「叫什麼雪的阿姨是你負責人？」陸未修先打破沉靜。
她乖巧點頭：「是的。」
「在外面受欺負，為什麼不和我說。」
先前副總給陸未修的解釋是，那位大姐不知道這是他的手機，如果知道的話，絕對不會摔的，這就意味著，如果是別人的手機，就可以肆意妄為地摔在地上。
今天不巧能被他發現，平日裡，不知道那位老阿姨怎麼對待手下的小主播們。
男人視線深邃，看得辛九慢吞吞低下頭，「還好吧，她平日沒拿我怎樣。」
因為大家都被欺凌，平日裡，辛九也沒感覺到有多苛刻，直至今天的手機被血姐摔了，她才討厭起這個人來。
以為陸未修喊她出來吃飯是有事相商，但吃到最後也沒見他說什麼事。
倒是吃完飯買過單，她準備上車的時候，聽見陸未修淡聲提醒的一句：「晚上我可能遲點回去。」
辛九：「啊？」
「不高興？」
「哦，不是……」辛九收回驚訝的口型，「這種事情，你不用和我說的。」
「你不是我合法妻子嗎，不和你說，我和那條狐狸說？」
「……」
當然，不是——
辛九大腦略微混亂：「你和我說沒用。因為今晚，我不回家。」
不回家三個字，非常清晰地落入陸未修的耳中。
倏地，他停下發動引擎的動作，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彎著，沉靜幾秒後，「為什麼。」
「晚上我們要直播PK的。」她解釋，「這場PK很重要，要是過不了的話，下周沒推薦位，而且血姐會生氣。」
陸未修目光平淡，直視前方，以最簡便的方式讓車輛調頭，離開停車場後，車的速度平穩保持八十邁。
快到目的地時，陸未修問一句：「直播有意思嗎？」
「還行吧，挺好玩。」辛九以為他感興趣，「你可以來我們直播間看看，今晚有PK，要不要給我刷個飛機？」
見他猶猶豫豫，辛九以為他嫌貴，又提醒道：「一個飛機不貴的，只要五百。」
他還是沒說話。
等車到了目的地，陸未修調整車頭後，熄火，然後戴上藍牙耳機，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刷。」
辛九：……
你不刷磨蹭那麼久幹嘛：）
送辛九下車後，陸未修沒有直接離開，車窗搖下，視線似有似無落在她的背影上。
嬌嬌小小的一個人，不管是走路還是氣質，都不可能是山野養出來的姑娘。
正入神時，他接到表弟陸與打來的電話。
「表哥，辦妥了嗎？和嫂子談得怎樣了？」
陸未修：「通過公司找的她。」
陸與：「誒，沒這個必要。嫂子那麼善良，很好說話的，只要你溫柔點和她商量，說她形象符合你的女主，她肯定會考慮的。」
陸未修：「她不會。」
「你怎麼知道？」
陸未修：「你過來，我給你解釋我怎麼知道。」
那端的陸與立刻噤聲了，乖乖的，這祖宗這樣說，他哪還有膽子。
陸與還是沒忍住，掛電話之前賊笑二聲，「你不會是因為害羞，不敢和嫂子直接提吧。」
害羞——？
陸未修沉默兩秒：「雪怎麼沒把你埋了？」
陸與：「……」
得，他不說了。
陸與作為陸未修的小表弟兼職攝影師，半年前他們一同出的雪崩事故，一同被辛九救下。
至今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那晚，他和陸未修被安排睡一間房，但是天冷，被子不夠，陸與嚷嚷著冷，陸未修便去找辛九……
結果被子沒要來。
人也沒回來。
用陸與的話來說，他這個表哥不僅從雪崩里撿到一條命，還撿了個媳婦，賺不賺不知道，但肯定不虧。
就是可惜水靈靈的小姑娘沒體會新婚蜜月不說，還被擱置在家半年多，現在陸未修出差回來，陸與壞心眼的希望，表嫂能好好壓榨下這個不解風情的表哥。
…………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種人活該。」
回來後，辛九聽見安晨晨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罵。
安晨晨和血姐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以前兩人拌過嘴，但沒今天這麼狠，若不是有人要來，血姐也許會和安晨晨拼個你死我活。
辛九挑了把椅子坐下：「怎麼了，和誰聊天？」
「你還不知道吧。」安晨晨把微信群的聊天記錄翻給她看，「血姐要降職了，聽說陸導本意想辭掉她，不知怎麼又留下她。」
「他權力很大嗎？」辛九小聲問道，「辭退不是上頭老闆才有的權利嗎。」
「什麼上頭老闆，只要陸導發話就行了。」安晨晨說到這裡，湊到辛九耳邊，「你還不知道吧，陸導是星媒大股東，只是他懶得管理，請了代執行人罷了。」
辛九還真的不知道。
「我以前和你講過的啦，陸導名下產業很多的，就連街頭連鎖奶茶店都有他投資，產業鏈浩大。」
「嗯，我知道。」
辛九微笑。
她知道個球。
她連那個男人手機號碼都不知道。
安晨晨若有沉思：「話說回來，你真的不小心撿到陸導手機了嗎？」
辛九深呼吸，打算道出真相：「其實，陸未修是我……」
「打住！」似乎猜到辛九想說什麼，安晨晨立刻做了個禁止的手勢，「不許說陸未修是你哥，這個套路太老了，換一個。」
辛九：「……」
安晨晨：「重說吧，他是你什麼人。」
辛九：「我說他是我弟弟，你信嗎？」
安晨晨：「我不信，除非你認我做弟媳。」
「……」
連弟弟都不相信，更何況是老公，辛九隻能等以後有機會再解釋。
因為直播時間改為晚上，下午時的大廳中，閒下來的小主播們吃著零食嘮嗑，興致勃勃的討論今天的事。
「哇哦——血姐終於遭報應了。」
「摔手機的習慣早就該改，真把自己當祖宗慣著了。」
「大家別得意太早了，血姐雖然降職降薪，但還是有權管我們，今天這一鬧，說不定以後更加變本加厲。」
「要我說啊，這事也不怪血姐，她也不知道那手機是陸導的。」不知是誰，提出和大家背道而馳的意見，「要怪當然是怪……」
這一提，矛頭自然而然指向辛九。
那些人眼神多少不太友好。
原本和辛九一起路過的安晨晨看不下去，擼擼袖子要剛一波，「一群看過熱鬧幸災樂禍的人瞎帶什麼節奏，天塌下來是不是還怪高個子沒給你們頂著？」
「我們胡說什麼了？那個老肥豬以後要是變本加厲針對我們的話，你覺得怪誰？怪手機還是怪人？」
正鬧著，沒人注意到有一團黑白交接的圓球狀人物滾過來。
「雪姐！」離門口近的人忙喊一聲，給大家提個醒。
血姐雖然被降職，但還是她們的負責人。
不知道血姐在這裡站了多久，剛才說她壞話已經喊她老肥豬的小主播們心臟砰砰跳，感覺天要塌下來了，飯碗要丟了。
血姐臉色莫名其妙的奇異，說不上的陰沉，手裡拖著一個箱子，朝她們徑直走來。
「姐姐，我們剛剛什麼都沒說。」小主播嚇得不行。
血姐並沒有看她們，而是直接走向辛九。
見此，剛才還嚇得不行的小主播頓時幸災樂禍，鬆了口氣，原來不是找她們麻煩的，也是，真正讓血姐降職的是撿手機的人，她們可是無辜的。
就在大家以為辛九要挨罵或者被解約的時候，只見血姐突然抬起大胖手，三下兩下打開箱子。
「這裡面是公司花兩萬買的按摩椅，還有新一套的機械鍵盤，滑鼠，音效卡。麥克風是不是也要換？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說完，她畢恭畢敬看向辛九，語氣溫柔得不像話：「辛小姐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辛九懵了。
其他人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