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因為你技術不行——
盯著手機屏幕上發出去的幾個字，辛九後悔了。
她不該這麼欠。
其實昨天晚上陸未修已經很顧及她的感受，一點一點地試探和磨蹭，等到完全接納的時候他才逐漸放縱，但辛九稍微哼唧一聲他就停下來，親吻她的耳角試著讓她放鬆警惕。
之前被抓傷的地方也被親過了，以至於辛九嘆息他之前塗抹的藥豈不是白塗。
末了他抱起她去洗澡。
辛九卻像只泥鰍一樣從懷裡鑽出來，繼續縮到被子裡，把自己蒙起來，讓他先去洗。
兩個人一起洗，可以節約用水——這是陸未修的原話。
當然辛九不信他的邪，不管他怎麼說就是不肯出來，堅持自己的想法，等他出來後才獨自去洗澡。
整個洗澡過程辛九都紅著臉。
在此之前她沒好好看過自己，在此之後也不忍直視身上的紅印，浸在泡沫中約摸半個小時，坐得腿都麻了，伸不出力氣，最後是陸未修把她強行從浴缸里提溜兒出來。
他問她是不是害羞，辛九小聲地回答說是，本以為他會因此而收斂，但沒想到他下一句說的是——
多做幾次，就不害羞了。
瞧瞧，這還是人嗎。
「九九。」
安晨晨擰門進來的同時，給辛九遞了杯鮮芋奶茶，倚在門口，滿臉八卦：「林惜微來了。」
林惜微最近可能沒戲也沒接GG，把閒心全放在她之前最看不起的星辰上，早早地趕過來。
安晨晨不喜歡她每天在自己眼前刷存在感，但喜歡看林惜微的八卦，尤其當看到林惜微因為昨晚的事情氣得一夜沒睡好覺的時候，她心裡直覺痛快。
「林惜微那黑眼圈重的啊——嘖嘖。」安晨晨誇獎地給辛九講解，「五層遮瑕都遮不住。」
皮膚好的女星們在高清鏡頭前都會露出小部分瑕疵，更何況本身底子一般還愛作，沒個精修圖連網紅日常照都比不上。
這類話辛九已經從安晨晨嘴裡聽了無數遍。
她兩齣去的時候，待客廳已經圍聚一屋子人，站在最中央的便是來找星辰算帳的林惜微，當然說話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經紀人。
「當初是誰低三下四求我們來這裡？承諾頂級待遇和高端福利，讓咖位只升不降，現在倒好，就差被全網知道我們微微被一個不知名小主播搶了風頭。」
「消消氣消消氣，我們真不是故意的，一開始不是想給林小姐一個競爭對象，把直播效果做起來嘛。」
「直播效果？我們微微還需要什麼效果？」經紀人掐著腰，「我看你們半點誠意都沒有。」
「哪能啊，我們真沒想到最後幾分鐘會被偷塔。」
血姐苦口婆心地解釋，實則裝的一手好無辜。
直播PK在最後幾分鐘幾秒鐘偷塔是常見的事情，但她就是要裝出一副傻白甜啥都不知道的樣子來圓這件事，不然別說她不好交代，星辰都沒法給林惜微一個交代。
沒人知道砸錢的逗號大哥是哪來的大佬，刷的國外銀行卡，地址姓名都是泛名。
經紀人把該說的該罵的講完之後，林惜微揮了揮手，一副寬容大度的模樣，「算了吧。」
給台階下，血姐自然笑吟吟接住，「林小姐不計較就好，這只是個小插曲，等到盛典那天，林小姐還是全場C位。」
林惜微面色厭厭，「昨晚的事我不計較，但今天，我希望的人氣值是全平台最高，最好和秦訶不分上下。」
平台一哥是秦訶，平台一姐除了她沒有別人。
這也是星辰之前承諾的。
「是是是，那當然——」血姐忙答應下來。
那位逗號大哥的帳號已經被註銷了，血姐不信還有人會故意幫助辛九偷塔。
由於上頭吩咐過，血姐沒法質問辛九，再說，人家給辛九刷禮物，她也有不少分紅，傻子才會制止別人的禮物……
等林惜微走後，安晨晨頗感惋惜，嘆了口氣。
「你嘆什麼氣？」辛九問道。
「好可惜啊，她為什麼不來找你麻煩。」
「……」
「她要是找你麻煩的話，一旦被陸導知道，她就完蛋了。」安晨晨繪聲繪色地說著，「最好是當著大家的面欺負你，把你欺負哭了，甚至還想伸手打你，就在關鍵時刻，陸導突然降臨來拯救你！啊啊啊——我要被蘇死了。」
「腦子裡想什麼呢。」辛九手指摁了摁安晨晨的額頭，「誰能把我欺負哭？」
她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好欺負，沒人可以把她欺負哭。
不，有人。
陸某人昨晚就把她弄哭了：）
也不對，他昨晚根本就不是人：）
辛九坐下來慢慢地啜著杯中奶茶。
「九九，你應該趁著熱度去直播。」安晨晨慫恿道。
「你又想讓我和林惜微搶人氣？」
「對！她要是氣死最好。」
如果搶林惜微人氣可以有好處的話，辛九倒也樂意，但她自我分析後，發下自己一旦太過於張揚就會被家裡人發現。
這不，大哥知道她位置了。
辛九立刻果斷搖頭，「不，我今天不開直播。」
聞言，安晨晨一臉惋惜，「那你要被林惜微超了。」
「超了就超了吧。」
反正她得堅守自己的底線。
一不留神暴露自己的話，可能就沒法待在這裡了。
下午時小主播們睡了個午覺後起來聚在一起談天，談的內容自然離不開之前的幾件大事。
「金蘿莉膽是真的不要臉，長得不好看要求還高，網上有帖子扒她說沒個千萬身家不配見她。」
「你們有人保存林惜微照片了嗎，沒有美顏那張，長得比金蘿莉好不到哪裡去。」
「就她還想當一姐，昨晚真是讓人笑掉大牙，自己給自己刷幾百萬禮物才排第二。」
昨天的熱點還有秦訶，不過女人對女人的八卦更感興趣，所以說來說去離不開平台的一姐。
提到昨晚的PK，她們就注意到在角落裡默默無聞的辛九。
她正在玩遊戲。
打的是人機，一個人玩得興致勃勃。
平日裡沒看出辛九這麼有人脈，像只小呆鵝一樣，沒想到關鍵時候出頭了。
幾個小姐妹互相遞過眼神後，朝這邊套近乎，先和安晨晨打招呼，「安老姐。」
安晨晨和她們關係還行，所以沒有不接招呼的理兒，「咋了啊？」
「和你一起直播的小妹妹，是哪裡人啊？」
「她之前說她從西北小村莊來的。」
聞言，那些人頗感意外。
小村莊？
那豈不是很落後嗎。
還以為家境很殷實呢，沒想到……
估計給她刷禮物的大佬和她都有不正當的關係。
想到這裡，幾名小主播心裡還算寬慰，她們雖然沒啥大佬支持，但身家乾淨，每個月禮物數也不少，咬咬牙還能買個六位數的包包。
她們不甘好奇心繼續問：「你是西北哪個村莊的？」
辛九從遊戲中慢慢回過神來，「你們問我嗎？」
「對啊，小妹妹你皮膚這麼濕潤，不相信你是西北人，聽說那裡很乾燥。」
「還行吧。」
「你是坐客機來這裡的嗎？小地方應該沒飛機場，還需要轉車去市區吧。」
辛九遲疑了幾秒，搖頭。
「那你是坐高鐵來的？」
「高鐵？」
「你不會連高鐵都不知道是什麼吧？」
「……沒坐過。」
她們追問得太咄咄逼人，像是調查戶口一樣，辛九不由得擰著眉頭。
聽她說沒坐過高鐵，那些人臉上浮現出意外和莫名其妙的優越感，「那你坐什麼來的？我們海城離西北很遠的。」
有人開玩笑：「不會是騎驢來的吧？」
「好了好了。」安晨晨實在看不下去，揮舞他們，「問那麼多幹嘛，你們不直播嗎，不是有人說自己直播一分鐘一百塊的呢？」
安老姐一發話，那幾個小主播倒是頗有默契的閉嘴了。
「九九我們走。」安晨晨拉起辛九的手，把她連人帶筆記本都帶走了。
她們一走，小主播們之間響起一個不屑聲：「估計就是個鄉下野丫頭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攀到豪門大佬了。」
房門一關，安晨晨雙手掐腰，忍不住罵：「真是一群長舌婦，還不允許別人過得比她們好了？」
辛九輕咬著唇，小臉透著幾分喪意，難過地撇嘴。
「沒事。」安晨晨安慰她，「別在意她們。」
「我不是難過這個。」辛九更難過了，「你剛剛拿我筆記本的時候……我被人機打死了。」
「……」
安晨晨撲通往沙發上盤腿一坐，「話說回來，你真的沒坐過高鐵？」
「沒有。」
「那地鐵呢？」
「也沒有。」
何木木不死心：「公交車總坐過吧？」
辛九搖頭：「還是沒有。」
「那你以前出門都坐什麼？」
「直升機。」
「……」
安晨晨表示不想和辛九說話，並且向她伸了個舌頭。
陸太果然是陸太，出門都這麼大氣。
為了讓林惜微人氣趕超她，辛九今天不打算開直播，所以有充足的時間練一練吃雞。
她今晚也不打算回家。
她回家的話，估計她就要被那個「技術太差」的男人把練技術到好為止。
以前，辛九怕哥哥，但哥哥有了嫂子後，不太管她。
現在，她怕陸未修。
今晚決心讓陸未修獨守空房，讓他體會下她半年來的滋味。
因為沒開直播，辛九蹭著安晨晨的直播間，一起吃飯聊天。
安晨晨今晚吃的全部都是水果，正合辛九的意。
觀眾見到辛九，比以前熱情得多，一口一個小妹妹。
【小妹妹，你直播間炸了。】
這個彈幕非常惹眼。
安晨晨還以為有人罵辛九，督促道：「不許罵人啊，再罵禁言。」
結果彈幕清一色的——【真的炸了，平台也要抽了。】
【平台今天新出一個禮物，叫浩瀚辛空，價值99萬，有人刷了二三十個。】
【哇，這是為妹妹特意定製的禮物吧。】
原本在啃果子的辛九突然一頓，默默地從攝像頭前撤走，打開直播間。
果然——
如同彈幕所說，她的直播間真的炸了。
人氣飆升，幾乎達到無人超越的地步。
宇宙飛船兩萬塊已經不便宜了，這回又出一個叫什麼【浩瀚辛空】。
這什麼土不拉幾的名字：）
再看禮物榜上，逗號大哥已經被【胡胡】壓下去了。
辛九的直播間沒有開放，彈幕卻是一條又一條，人數爆滿，技術小哥為了她要拯救這快要崩掉的伺服器。
「九九！」安晨晨不顧自己正在直播，跑過去抱住辛九，「你這一次又把林惜微給壓下去了，太令我高興了。」
「……你讓我喘口氣先。」
辛九看著自己禮物榜上的兩人。
陸未修大概是故意的，禮物總數比逗號大哥只多一毛錢，但就是這一毛錢，就讓逗號大哥排第二名。
而他是第一。
…………
辛九接連兩晚上拿下人氣榜C位，禮物數甚至超過秦訶，這讓她就算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
盛典這天，辛九打算挑個低調一點的小裙子，和安晨晨默默走完紅毯就好。
星辰的盛典在大劇院舉辦，晚八點。
一天時間，辛九都在陪著安晨晨捯飭髮型。
安晨晨已經換了一□□服+髮型+鞋子，最終選中自認為最滿意的一身。
「九九，你就穿這個嗎？」安晨晨瞥了眼辛九身上的小白裙，「你是人氣榜第一誒，要在台上呆兩分鐘，可不能這麼馬虎。」
「沒事。」
「我認真的，就算你顏值抗打但耐不住直男的眼光，再說你個子矮很容易被忽略的。」
辛九：「……後半句你也可以忽略。」
比起其他人精心準備的編發，盤發，辛九隻是簡單的馬尾外加一個小白裙，鞋子是臨時買的。
安晨晨的話倒是提醒她了，她個子矮，不是很引人矚目，如果隨便打扮的話，更容易淹沒人海。
「聽說陸導也會來。」安晨晨低頭琢磨身上的腰帶，不忘給辛九做提醒，「你記得去迎接他，多培養培養夫妻感情。」
辛九哦了聲。
她躲他還來不及呢，才不去接他。
「馬上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安晨晨拉起辛九的手，帶小跑跑過去。
臨近門口的時候她們看見了林惜微。
其他小主播再怎樣精心的打扮，都比不過林惜微。
她身上閃閃發亮如同星光的禮服裙，漸變蒼藍色，淺深色調搭配到極致，亮片耀眼而不繁瑣。
是定製的禮服。
辛九盯著看了幾秒，總覺得這衣服有些眼熟，她好像穿過？但印象又不深。
那邊，傳來幾聲讚嘆——
「林小姐這身禮服實在是太漂亮了。」
「那可不是嘛，這是義大利大師設計出全球獨一無二的禮服。」
「這估計得十來萬了吧，好羨慕。」
林惜微的周圍圍聚著幾個拍馬屁的小主播。
到底是經常走紅毯的人，林惜微此時面若常色，即便連續兩個晚上被人壓人氣，即便她不是主持人第一個報名單的人氣女主播，但她心態平穩，就算以嘉賓身份出席，也得是最尊貴無比的女嘉賓。
林惜微看見辛九後，下巴一抬，直接走過來。
見此，安晨晨的心一緊。
她那該死的烏鴉嘴，不會真的驗證了吧，難道林惜微真的要來欺負她們？
安晨晨以為林惜微會口出狂言，卻不曾想，人家只是輕飄飄地問一句：「你是辛九？」
林惜微踩上恨天高后，比辛九高出很多，氣勢上似乎更勝一籌。
但辛九身上有一股天然而成的氣質，不驕不躁，清雅如水，抿唇時那抹淡笑並不輸於對方，「對。」
林惜微：「我就不自我介紹了，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
辛九：「林琪微？」
「……」
安晨晨差點沒忍住笑，提醒道：「是林惜微，九九你別緊張。」
「我直接問了吧。」林惜微沒計較辛九的不禮貌，塗得厚重的眼妝視線掃過來時格外犀利，開門見山，「你和陸導什麼關係？」
辛九猶豫了會。
林惜微：「你直接說就行。」
辛九：「我不認識他。」
安晨晨：「……」
身後，突然傳來不輕不重的動靜。
不知是誰小聲提醒一句——
「陸導來了。」
。。：周末寫車，在圍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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