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些CP粉的走向讓人感覺非常奇怪。
好端端的，憑一個遊戲互動視頻就開始腦補幾齣大戲來。
看著辛九滿臉懵的樣子，陸未修並不感覺到奇怪，不溫不火地陳述：「你不是說這些人在罵你嗎，我怎麼感覺她們很希望我們公開？」
辛九盯著他看了許久，問道：「這些粉絲為什麼這麼喜歡磕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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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圈子一直以來都這樣。」
「那你之前和林惜微，磕你們倆的粉絲也很多咯？」
「那是她自己炒作起來的。」
「所以，在我沒有炒作的情況下，我們兩的CP粉就是你炒起來的，對吧？」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瞳眸寫著質問。
辛九很少有和人抬槓的時候，大部分情況她都暈乎乎的被人擺布。
但當她不想被人擺布的時候，她就會很清醒。
就像她為了逃避長輩指定的聯姻，果斷離家出走，天生的養尊處優也沒落下壞毛病，擱哪兒都能活。
倒是沒想到自己會落入小女人的話柄，陸未修微怔之後，穩住語調：「我沒必要炒。」
「你是沒必要炒，但你可以放任他們那麼做，當消息出來的瞬間，你完全可以壓下去。」辛九抿唇，「可是，你沒有，你還欺負我。」
還哄著她來自己名下的經紀公司簽約，哄著她演戲。
遲早有一天，關係也被他哄著公開。
陸未修長時間沒給出答案，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說來說去，矛盾點只有一個，對於辛九來說，他不尊重她的意向。
就像昨晚那樣，就算舒服了，但他沒有問及她喜歡在浴室還是在床上。
因為她力氣沒他大。
這是強者欺弱的本質問題。
「我沒別的意思。」辛九聲音依然細細小小的，綿羊音慢慢從薄唇溢出，「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九九。」男人英俊溫和的俊臉不知何時暗沉下來，維持的那點內斂不知何時被丟的一乾二淨，似笑了聲但眼底半點笑意都沒有。
他叫她名字的嗓音格外薄涼，後面吐出的字眼亦然如此，「公開關係，就這麼讓你厭惡嗎？」
「因為不能公開。」
「理由。」
「要是我家裡人知道的話就會強行把我帶走。」辛九咬唇。
提及家裡的事情，大概又是一個矛盾點。
因為她沒向他說起過。
別說對外界公開關係，就連家裡都不打算讓他們知道。
辛九的這句解釋沒起到太大的作用，好似讓局面更加地無從談起。
「你要是不想降熱度的話，我就自己澄清了。」
說完，辛九登陸自己的帳號，給網友澄清幾句話——
【大家不要吃瓜了，我和陸導只是合作關係。】
這條微博發出去沒多久。
微博新註冊的一個，連V都沒有V，五分鐘突然暴漲十萬粉絲的一個帳號也跟著發了一條——
陸未修：【合作關係，不熟。】
…………
門被人敲響後，很長時間沒人開門。
五分鐘後，門外的人約摸裡面的人就算搞親親也該搞完了，所以不聲不吭自己擰門進來，看到僵硬而坐的兩人，手裡的文件差點嚇得掉下來。
陸與捂著自己那顆禁不住嚇的小心臟，「你兩擱這兒幹啥啊，大白天的一句話也不吭，動也不動，玩123木頭人嗎？」
陸未修和辛九都沒有搭理。
兩人非常默契地保持安靜。
陸與把文件放下來，「這是你讓我拿來的合同，你們自己簽字吧，裡面的不平等條約都被我刪了。」
說著，把文件往辛九跟前推了推。
「謝謝。」辛九輕聲道謝。
這委實把陸與再一次嚇了一大跳。
臥槽，什麼情況。
好端端的幹嘛說謝謝啊。
陸老弟心裡苦但說不出口，本來是個劇組掌鏡的，結果當了大表哥的跑腿，啥活都能接，工作之外還是個和事佬。
辛九沒怎麼細看，在上面簽完字，蓋上筆帽，起身要走。
「你不說清楚就走嗎？」同坐在沙發上的陸未修開口，眼神幾乎緊隨她的身影走，「九九？」
「沒什麼好說的。」
「你現在不說，就沒機會說了。」男人身軀往後仰，靠著身後的靠枕，大抵讓自己呈現出灑脫不羈的狀態。
辛九往前走的腳步頓了頓，「怎麼？」
「你不要學電視劇里的女孩子，以為自己走出去會被追回來。」男人有條不紊地陳述，「只要你出去，我不會再……」
話還沒說完。
砰——
房門關上。
陸未修：「……」
陸與：「……」
想笑：）
但為了不被大表哥揍，不得不憋著。
辛九走後，只剩下兩個大男人的房間更安靜了。
陸與也不敢和大表哥對視，免得被他揪出什麼毛病來。
陸老弟有點腦子，幾番猜度後便覺著這事要麼和昨晚有關，要麼就是和今天熱搜有關係。
他不是沒提醒過陸未修，就算想公開也得緩一緩，比如摸個恰好的時機，讓人沒話說，突然冒出來的話不僅唐突，而且讓人懷疑。
辛九就算再笨，這次也不可能被牽著鼻子走。
「你說……」陸未修看了眼陸與，「假如你以後結婚了，媳婦不喜歡公開，也沒讓家裡人知道，原因是什麼？」
——要是我家裡人知道會把我帶走的。
辛九給的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扯。
現在都什麼社會了。
家裡人還管這個？
再說——他條件擺在那兒。
總不至於拿不出手。
「這個原因很多，不好說，表哥，你不對嫂子的身世產生好奇嗎？」陸與輕咳一聲，「辛這個姓本來就不多，除了酒莊首富，我還真想不出有第二個名門望族。」
陸未修淡淡道：「那個辛家不是沒女兒嗎？」
「這倒也是……」
陸與又打消這個念頭。
一陣沉默後，陸未修起身。
陸與眼皮一掀，「表哥你……這是做什麼？」
陸老弟小眼神里寫滿：你不是說不找人家的嗎？
陸未修斜睨他一眼，從桌上拿起煙盒，摸出一根香菸，靜靜地點上，沒說話。
半根煙抽完後。
內心的煩躁似乎還沒個消停，陸未修看向陸與：「這麼長時間了，你幫我出去看看。」
陸與瞄了眼腕錶時間。
大哥，這才五分鐘不到。
陸與沒動，「大白天的，那麼大人，又不會失蹤。」
陸未修不動聲色，菸蒂斜斜咬在唇角邊，「那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別說是我叫的。」
陸與：「……」
這才過多久，您老也不給自己留點面子的嗎。
攤上這麼個祖宗，陸與也是沒轍。
當然按照他不會在辛九剛走沒多久就打電話詢問，一問就是在路上，還不如再等等，問她晚上有什麼活動。
陸未修還算勉強答應，末了提醒：「你要是告訴她是我問的，你就死定了。」
大概因為兩個當事人都為這件事做了解釋。
【合作關係】
這四個字，讓不少吃瓜群眾手頭裡的瓜不甜了，沒意思，CP粉也無法再高朝。
熱搜留下的後遺症就是辛九就算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
網友們把能扒的都扒出來。
就連之前在盛典後台她稱自己是陸未修粉絲，隨後又搞錯電影上映時間這事也被扒出來。
有人罵她目中無人。
但至少可以證明，她和陸未修確實沒關係。
否則，哪有女朋友說不出男朋友的電影名字和上映時間？
辛九回來後，安晨晨屁顛顛告訴她兩件事。
「九九，晚上公司有個小聚餐，在一品飯店，你去嗎？」
辛九安靜地給自己接杯水消消身上的火氣，「就公司的人嗎？」
「對啊，你還想誰去？陸導嗎？他不可能來的啦。」
他如果不去的話，辛九自然會去。
「還有一件事。」安晨晨興沖沖湊過來，「金蘿莉被公司徹底開除了。」
「為什麼？」
辛九對這個八卦略感意外，按理說，金蘿莉事件的根本原因不在於她，而是平台的BUG。
就算平台不給補償，也不應該把人直接開除吧。
「因為她在背後搞小動作。」安晨晨聳肩，「就是她把我黑林惜微那條微博頂上熱搜的。」
辛九一驚，「她和你沒仇吧？」
「但她和林惜微有仇啊，我們一起吃雞那天，林惜微和秦訶不是被人炒CP嗎，秦訶團隊二話不說拿金蘿莉做擋箭牌，把熱度給降了，金蘿莉以為是林惜微做的，所以就針對她咯。」
說到底，安晨晨不過是個犧牲者。
金蘿莉以前到底是一姐，手頭裡有點錢，搞一搞熱度也不難，拿安晨晨做跳板也很划算。
只是她沒想到，本來林惜微穿高仿裙本應該再上一次黑料熱搜的，卻被辛九這邊搶了去。
「我覺得你要小心點。」安晨晨撇嘴，「金蘿莉這人陰險又小氣，怕是因為你壞她好事，以後針對你。」
辛九沒放在心上。
她連林惜微都沒放在眼裡。
何況是一個已經涼了，被全網嘲諷，稱作老阿姨的金蘿莉。
到了晚餐時間，公司大大小小的人準備出去聚餐。
這個時候，安晨晨還在房間裡準備。
描眼線的時候她接到一個電話，一個不小心就把眼線液劃到眼皮底下，頓時惱火，再看通訊人號碼是陸與後，不知怎麼，更加氣惱。
「餵？」
那天玩完遊戲後陸與自來熟地朝她要了微信和號碼，兩人也沒聊天，像陸與這種常在花叢中走的男人，安晨晨是瞧不上的。
「安老姐啊。」因為有事相助，陸老弟放出漂亮話，一聲姐叫得跟蜜似的。
安晨晨依然沒好氣，「什麼事，直接說。」
「你有空嗎？要不我請你吃飯？」
「不行，我待會要和辛九去吃飯。」
「吃飯？去哪兒？」
「一品飯店，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噢……我沒別的意思，海城的餐廳我熟悉，你報我名字說不定能免單。」
外面有人催，安晨晨懶得再搭理，匆忙掛斷電話後，找根棉簽處理臉上的慘案。
電話被掛斷後，陸老弟發出鴨子般的笑聲。
還是他聰明，就算打探消息也打探得這麼有靈性。
「表哥——」陸老弟完成任務後，興致勃勃地報喜，「我剛才問過安晨晨了，她說她和辛九要去吃飯，就在一品飯店。」
陸未修：「沒聽過。」
「我也沒聽過，地圖查一下唄……」
陸與查了地圖後發現，這是個自助餐廳，45元一個人，從外表看，較為寒酸。
「表哥，我們現在過去？」陸與把地圖上的餐廳照片遞給陸未修看。
普通的小聚餐，自然挑便宜的去。
陸未修沒看，冷著一張臉：「誰說我去找她了？」
「那你幹嘛問她下落？」
「只是問下。」
陸與被整得沒轍了。
行行行，祖宗說什麼都對。
兩人在車內靜默片刻之後，陸與眼睛往上翻，慢條斯理地陳述：「既然是公司的聚會，那麼，秦訶說不定也在。」
陸未修沒動靜。
陸與繼續道：「自助餐無非就是烤個肉，調個料什麼的，拿菜的時候說不定還會有身體接觸。」
陸未修原本敲著方向盤的手一頓。
陸與循循善誘：「當然，嫂子那樣純潔的人，是絕對不會和秦訶有什麼往來的，兩人頂多眉目傳傳情，絕對不會做對不起表哥的事。」
「地址。」
陸與：「什麼地址？」
陸未修：「飯店地址。」
陸與：「不是說不去的嗎？」
陸未修：「滾。」
…………
辛九和安晨晨一同來到餐廳。
因為不是公司經費買單，自助餐費各付各的，她們來得遲，便在後面排著隊。
等輪到她們的時候，安晨晨突然多嘴來了一句：「你們這兒報名字可以免單嗎？」
收銀員一愣：「報什麼名字？」
「陸與。」
「陸與是誰啊？不認識，你們趕緊掃碼付帳，後面還排著隊呢，別耽擱時間。」
周圍人都笑了。
安晨晨恨不得把陸與拎出來揍一頓。
這個人逼話多就算了，還害得她出醜。
約摸七八點，一輛邁巴赫駛進狹窄的小路，停在不算正規停車位的地方。
飯店要比想像中的差一些。
乾淨整潔的車停在那裡格格不入。
「表哥，我估摸著嫂子也就是個小康家庭。」
下車後，陸與抬頭，觀望這裡好長時間，「連我都嫌棄這個地方，更別說她了，要真是首富閨女，哪肯來這裡了。」
陸未修沒說話。
這地方確實一般，但不代富家女無法接受，天生嬌慣出來的公主，反而沒有公主病。
他們兩付款上樓時，收銀員和招待生都紅了臉。
陸與自我感覺良好，哎，人長得帥哪哪都受歡迎。
他絲毫不考慮其實人家看的是他大表哥。
二樓吃飯的地方不小。
陸與比自己找媳婦還要激動，三下兩下摸到人影，看到不遠處大圓桌前坐著的辛九，「表哥，她們人在那裡，我居然猜對了，秦訶也在。」
陸未修投過去的視線寡淡，眉目涼薄。
「看來這裡的聚餐挺有趣的。」陸與興致勃勃指過去：「你看嫂子笑得多開心。」
陸未修冷漠臉：「晚上有她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