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辛九感覺耳邊熱乎乎的,癢得她想笑,又被他那一句給憋回去。
「老公別鬧——」被男人圈在懷裡的她只剩下一張嘴來辯解了,想到什麼說什麼,「我公開還不行嗎,隨時都行。」
頓了頓,「但是你不應該先見我爸爸媽媽嗎。」
陸未修挑眉,「什麼時候見。」
「你先辦手續。」
辛九說得蠻認真,並非在撒謊,而且也沒有之前那樣排斥。
陸未修暫時信了。
信歸信,不開森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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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九重新拿回手機,準備重新直播時,又小心翼翼問了一嘴:「老公誒,你是不是不開心?」
「怎麼,因為我不開心所以提前公開?」
「不行。」辛九一本正經,「我每次哭的時候也沒見你放過我。」
「……」
所以。
得報復回來。
對於辛九直播時一不小心喊錯話以及鏡頭突然關閉的現象。
想不惹人關注都難。
粉絲們問不出結果之後又和之前一樣敲擊陸與。
以至於陸與伺候完狐狸,又不得不伺候那群人。
他當然沒回答是或者不是,模稜兩可之後,實在忍不了,從大表哥這裡探探口風。
「表哥,話說嫂子既然回來了,你兩應該定下來了吧。」陸與在電話里哭訴,「是時候公開秀一波恩愛了吧,別淨在我這裡秀,讓別人也看看。」
陸未修:「不公開。」
陸與:「為啥?」
陸未修:「低調一點不好嗎?」
陸與:「可咱也低調不了吧,是嫂子不公開,還是你的意思?」
陸未修:「這還用問嗎?是我的意思,我什麼時候開始聽她的話了?」
陸與:「……」
這時,陸與又聽到電話那端一道柔柔的女聲。
「老公,洗腳水好熱,你再給我加點冷水吧。」
「好的,馬上來。」
陸與:「???」
這不算聽話???
聽著那端幾分鐘的加水聲後,陸與帶著淒涼且不乏幸災樂禍的口吻問道:「表哥,洗腳水還熱嗎?」
陸未修:「滾。」
「哎,男人好難啊。」陸與賊笑二聲,「要不你和嫂子商量商量,把這事儘早結了,不然你一個大男人,沒名分多沒面子啊。」
「沒事。」陸未修單手抄兜,身姿冷峻挺拔地站在那兒,看似隨意閒適,語調無所謂地陳述,「男人要什麼名分,會哄媳婦就行了。」
「你不想要名分?」
「想。」
那你吹什麼牛逼:)
辛九泡完腳之後,陸未修遞給她幾份資料。
「這是什麼?」她抬頭問。
「劇本。」陸未修在她身側坐下,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支黑色馬克筆,「適合你的角色我都替你挑出來了。」
「哇哦,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還行吧。」陸未修大概講了一遍,「都是十幾集的小短劇,用不了太長時間的拍攝,而且不會很累,連替身都不需要。」
老公到底是做導演的,把適合媳婦出演的劇本都精心挑出來。
不會讓媳婦累著苦著,也不需要她演戲掙錢養家,只需要貌美如花,當消遣就行了。
嫁給這樣的老公,還是很幸福的。
辛九一邊想著,一邊打開了劇本的簡單介紹。
一共七八個劇本。
《我和我的奶奶》《奮鬥少年》《高考那些年》《咖啡館女孩》……
等等!
這些十幾年前的劇名都是從哪裡來的。
辛九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是什麼?」
陸未修:「怎麼?」
「短劇不都是比較甜的那種,類似於你是我的小歡喜小甜心之類的愛情劇?」
「你想和誰搞愛情?」
「……」
「這些劇本都是配合國家傳導正能量,積極向上。」陸未修從她手裡隨手接過一個,「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
可是女孩子不都更喜歡甜膩膩的網劇嗎。
辛九隨便翻了翻《我和我的奶奶》劇本。
講述了一個瘸腿少女和失明奶奶相依為命互幫互助傳播傳統美德的故事。
當然她不是嫌棄這個故事。
她是嫌棄這個男人。
真貼心:)
辛九:「你不會告訴我,你花這麼長時間挑劇本,就為了挑一個沒有男主角的?」
陸未修嚴肅臉:「沒有男主角的劇本才是靈魂,才是你的突破口。」
辛九:……
得了吧你個大醋罈子:)
辛九在聽說他幫忙選劇本的時候,隱約猜到這個男人應該會很挑剔,肯定不會讓她有任何的吻戲,床戲。
但她沒想到他乾脆把男主給省略了。
挑了一會也沒挑出合適的。
唯一入眼的是《咖啡館女孩》。
辛九表示。
她對這個名字,以及陣容還有劇情都不感興趣。
她不想自己的第一部戲就撲街。
這年頭就連科幻電影都帶愛情元素,陸未修給她選的這個居然連個男主角都沒有。
劇本講述一個女孩在咖啡館打工從懵懂無知到不擇手段從而當上店長的勵志現實故事。
陸未修並不覺得這個故事會撲街,但媳婦不願意演,他也只能讓人勉強添了個男主角。
「可以把劇本改成感情戲,但是。」陸未修態度仍然嚴肅認真,「但是你不能演女主。」
「為啥?」
「女二號更適合你。」
不管演什麼,和男主角沒有任何接觸就行了。
「好了好了。」辛九擺手,「咱能不能別這麼認真,我又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公開的事我讓步了,九九。」
「……行吧。」
雙方各讓一步,也行。
辛九在微信上把劇本的事情講給安晨晨聽。
很遺憾,安晨晨沒站在她這邊。
反而胳膊肘往外拐:「我覺得陸導說得有道理,你要是進圈,和哪個男演員拍戲都能鬧緋聞。」
「誰說的?」
「秦神就是很好的先例。」
只是玩個遊戲,就被人腦補幾齣大戲。
而且電競粉們護主護得兇悍,不允許圈外人蹭熱度炒緋聞,辛九卻意外得以倖免,還撈了波粉絲。
和安晨晨聊到十點半,辛九準備睡覺的時候,又從床上坐起來,小手拉了拉陸未修的衣角,「老公啊。」
「什麼事?」
「我想吃冰淇淋。」
「太晚了。」
辛九小聲地哦了句,繼續躺下來。
家裡的保姆都睡下來了,她不方便叫她們,自己又不想摸下樓去,房子太大,晚上一個人下去的話怪害怕的。
這麼晚了,吃冰淇淋確實不太好。
搞不好明天早上還可能拉肚子。
但是她想吃。
辛九翻了個身之後,又往他這邊蹭,「老公,你喜歡我嗎?」
陸未修:「嗯。」
「這個回答太敷衍了。」
「喜歡你,這輩子只喜歡你,天上星星月亮都想摘下來給你。」
「那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
「……」
呵。
臭男人。
辛九哼唧兩聲,背對著他。
五秒後,他沒有動容。
三十秒後,他還是沒有動容。
辛九滾了滾,把自己揉被子裡,圈成毛毛蟲,繼續背對著他,喃喃自語。
「我要是在家的話,就有人拿給我了。」
「我們辛家不聽話的保姆是會被換掉的。」
「老公也是。」
陸未修:「……」
沒幾分鐘,辛九聽見開門聲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小心翼翼抬頭看了看。
陸未修帶著一盒甜品冰淇淋回來,擰眉看著毛毛蟲似的媳婦,「坐起來吃。」
辛九乖巧坐起來,伸手去拿,卻被男人反手握住:「等等。」
他從背後拿出一個純白色小盒子。
盒子外表精美細緻,邊緣鑲著鑽石。
「項鍊。」陸未修回答辛九眼裡的疑問,親自打開盒子,從裡面取出一條晃眼的鏈子。
鏈子內,是一條被穿入的鑽石戒指。
上次她說不戴戒指,所以就換成同款項鍊了。
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看出鑽石的金貴,單是那包裝就價值不菲。
辛九從小混跡於上流圈,不可能不知道這枚鑽戒有多值錢,而且不是有錢就能買的。
「哇。」辛九低叫了聲,「老公你快點幫我戴上。」
陸未修微怔。
這丫頭怎麼這麼迫不及待?
她應該不是很喜歡首飾,先前給她買的都擱置在家中了,這回卻這麼急切。
難道很喜歡他送的東西?
思緒還沒理清楚,他又聽見辛九催促道:「快點啊。」
頓了頓,她又道:「再不戴的話,我冰淇淋就要化掉了。」
「……」
嗯,為了快點吃冰淇淋才這麼迫不及待。
他就不應該對她抱有希望。
不過,既然她願意戴上就說明是喜歡的,畢竟他之前就沒看過她戴過首飾,耳朵上連個耳釘都沒有。
劇本接下後,在開機前有個飯局。
本來辛九可以不用過去的,但是陸未修會帶著她一起,這樣一來,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也沒人逼她喝酒。
於是兩個人就像是家長帶著小孩第一次去幼兒園。
說是飯局,辛九沒當一回事,該穿什麼就穿什麼,沒有刻意的打扮。
但那張白淨的國民初戀臉,就算穿最普通的校服也能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路上,陸未修問副駕駛座上的辛九,「你有沒有感覺最近有人盯著我們。」
「啊?」
「沒什麼,可能是錯覺。」
辛九沒吭聲,下意識朝外面的後視鏡瞄了眼。
辛家派給她的保鏢,二十四小時在周圍保護著。
他們並非近身保護,而是在周圍一定範圍內給予一定的看守和保護。
按理說他們的隱秘性不差的,不知道怎麼被陸未修看出來。
飯局定在五星級酒店,因為來得晚,露天車位幾乎沒有。
他們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沒什麼人,下車之後,方向感不太好的辛九找不到電梯入口了,便乖巧在原地等著。
「在幾樓?我們要不要分開上去?待會入座的話你要在我旁邊嗎?」辛九接連問道。
「你跟著我。」陸未修說道,「別喝酒。」
「哦。」
她往前挪了幾步。
一不小心挪多了。
額頭碰到他的後背,不輕不重撞上了。
辛九眼睛還沒抬,腰肢就被他握著。
她懵懵懂懂地對上他的視線,「干,幹嘛。」
「待會要是有人問我們什麼關係,你打算怎麼說?」他一瞬不瞬地看著。
「就說是……朋友?」
「就只是朋友?沒別的關係了?」
說著,陸未修反手將她撈過來,在她腰上不輕不重掐了下,「嗯?」
辛九:「那,那包養關係也可以?」
陸未修:「你想做我小情人?」
辛九:「不是啊,是我包養你。」
「……」沉默幾秒,陸未修:「九九你飄了。」
白天她總是喜歡飄來飄去像只快落的小鳥。
但是一到晚上就慫成倉鼠團了,小腿小胳膊抱著他求饒。
「好了,我們上去吧,走哪條道?」辛九環顧四周,「這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啊,我都沒法問路。」
「一個人都沒有嗎?」
「對啊。」
「確定嗎?」
「……怎,怎麼了?」
「一個人沒有你飄什麼?」陸未修雲淡風輕,「我們是不是沒在車裡玩過?」
「……」
不飄了qaq。
這人怎麼這樣子。
都要吃飯了還想著占她便宜。
辛九靠在車身上,哭又哭不得,笑又笑不出來,往後也沒法退,苦著一張小臉,「這個,我不飄了還不行嗎。」
「怕什麼。」男人輕笑,溫熱的薄唇印在她耳側,「就親一親而已,你看你臉紅的,好像很迫不及待想和我在車裡……?」
「你!」辛九抬手去錘他,「你就是個臭流氓。」
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動靜。
辛九的心一咯噔,突然想到什麼,下意識地回頭看。
八個保鏢就在不遠處。
原本是快步走來,但是發現辛九面色無異,沒有半點被欺負的樣子之後,幾個人又同時停下來,面面相覷。
他們剛才聽見辛九說的「你就是個臭流氓」,敏銳地趕過來但是發現他們只是在停車場開展不一般的夫妻活動之後,又止步了。
誤會。
都是誤會。
陸未修眉頭微擰:「你們是什麼人?」
保鏢們異口同聲:「我們是奉命保護大小姐的。」
「?」
「沒關係,你們繼續,我們什麼都沒看到。」八個保鏢把他們圍成一個圈後,站姿筆直挺拔,「我們會為你們把風的,不會讓任何人看見有人在這裡接吻。」
陸未修:「……」
辛九:「……」
不,這不是她的保鏢。
這並不是正宗的。
正宗的沒這麼蠢。
辛九抬頭看了看陸未修,小聲道:「走吧?」
陸未修:「他們會一直跟著你?」
「也不是。」辛九慢慢吞吞解釋,「能跟到哪兒就跟到哪兒,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的範圍就是在儘量能去的地方,比方說今天的這個飯局,雖然保鏢不能進去,但他們會守在外面。
也就是說。
有了保鏢的話他們就得注意。
雖然他們腦子似乎不太狗夠用但專業素養還可以,至少剛才他們還以為這個停車場沒什麼人,結果三秒之內就冒出八個壯漢。
時間差不多了,辛九跟在陸未修的身後,來到酒店電梯。
這幾個保鏢也跟著上來。
氣氛壓抑。
本來夫妻可以過二人世界的,但是這八個電燈泡的亮度顯然太大了。
所以下電梯後,陸未修打算和他們商量下,平日裡辛九出門他們可以跟著她,但是他們夫妻二人在一起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跟。
「不行。」保鏢們腦殼死硬,不知變通,「我們必須要保護大小姐。」
「算了。」辛九默默給陸未修使了個眼色。
這類等級的保鏢還好。
要是之前的那一匹。
估計她去哪兒,哪兒就得鬧騰。
八個保鏢跟著他們來到包廂門口。
「你們就在外面等著吧。」辛九說道。
他們八個人便像服務生一樣站在外面。
「你先進去,我和他們商量。」陸未修說道。
「哦。」
誰先進誰後去都一樣,辛九沒在意這麼多,只是回頭看了眼。
直覺告訴她。
這群保鏢沒那麼好商量。
因為回頭看,辛九進包廂後沒注意到跟前有人,一個不小心撞了上去。
「對不起。」她忙低頭道歉。
撞得也不是很重,胳膊不小心颳了下。
那人沒有不依不饒,但眼睛卻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男人到了中年眼睛會逐漸渾濁,身體發福,頭頂發禿,保養不當外加縱慾過度的話還會出現各方面的毛病,饒是身上穿著正裝也難掩身體的殘缺。
被辛九撞的正是一個禿頂肥油大叔。
胳膊肘那一下,不輕不重,倒是勾得人心痒痒,禿頂原本想發怒,看見那張在燈光下白淨得如同不染纖塵的臉蛋時,心頭打了個顫。
禿頂連聲音都轉了個彎,但喉嚨被菸酒熏得沙啞,如同卡老痰似的,問道:「你是……?」
「李導咋就不識人了呢?」坐在東家位的一個GG商笑道,「女二號啊,這角色不是你選的嗎?」
「不是。」叫李導的大胖子禿頂撓撓頭,笑吟吟著,「是陸導介紹來的,我要是提前看見這麼漂亮個姑娘,哪捨得她做女兒啊。」
辛九擰了下眉頭,餘光瞥了眼這個禿頂,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就是上一次在頒獎會後和陸未修說話的那個導演。
當時陸未修因為嫌棄林惜微話多煩躁,就隨手把林惜微推給這個大胖子導演,後續的事情辛九沒有在關注,但看得出來,這個禿頂對美女十分感興趣。
她下意識去看門口。
陸未修還沒來。
辛九想著要不要給他發個信息快一點,一邊給在座的人鞠躬,然後準備拉開椅子坐下。
椅子剛被拉開半截,突然使不上力道,再看,椅背另一邊被一隻胖手握著,順上看過去正是剛才的李導。
「小姑娘叫什麼名字啊,怎麼瞧著這麼面生?」李導頗具興致地問。
一開口,便是滿嘴的黃牙,味道如同鑲在牙口裡腐爛三天的韭菜味。
辛九下意識往旁邊靠了靠,回答敷衍:「哦,我新來的。」
「新來的嗎?怪不得沒見過你。」聽說是新來的,李導明顯更高興了。
這個圈子裡欺新,新人如果沒背景的話,不論是男女老少都可以壓榨一手。
看著辛九怯生生的樣子,估計還沒被人壓榨過,像是被保護完好的鮮花,嬌嫩欲滴,很合老男人的口味。
見李導起了色心,那邊的GG商插口一句:「李導你可別胡來啊,人家是有背景的,陸導特意塞進來的能惹嗎。」
「呵。」李導哼了聲,「我又沒有別的意思,小姑娘一個人打拼也不容易,就是想幫幫她而已。」
其實GG商已經明確提醒他了,辛九既然是陸未修介紹的,就不能惹。
而陸未修對別人拍戲從不插手,更不會介紹資源,那麼這一次為了辛九破例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辛九全身打扮也不像是窮人家的孩子。
但越是這樣,就越刺激。
李導自詡在圈子裡也有一定地位了,上次頒獎會獲獎的那幾個演員就是從他這裡出來的,他的票房輕輕鬆能拿下季冠軍,拍的網劇更是獲得前三的播放量。
就連陸未修上次不也和他說話來著。
所以,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辛九的椅子拉開,笑容再明顯不過的猥瑣,「小姑娘來我這邊坐吧。」
然後,故作霸總風範,朝辛九抬了抬下顎,「咱們今晚玩好的話,你就不用當女二號了。」
辛九幾乎無語了。
「喲。」這時,有人不樂意了,「李導這是幹嘛呢,女一的劇本我都已經背熟了,你這樣說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開玩笑嘛——」
看得出來,李導是個圓滑的色種,一邊應付那個,又捨不得放下這個,仍然對峙著辛九,「下部戲行吧,你要是能哄我開心的話,想要什麼資源都有。」
辛九:「滾。」
李導:「……」
全場:「……」
這是哪來的嬌貴傲艷的小白花。
還沒出道就這麼大的語氣。
雖然在場的都是老油條,都知道李導什麼德行,也挺同情辛九被禿頂看上但是聽到那一聲之後,無法抑制地驚訝。
以及,同情。
這不是面臨雪藏嗎。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同情歸同情,大家還是發出了吃瓜的聲音。
辛九的那一句,不出意外惹怒了原本就心高氣傲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想在影視界橫行霸道的李導,抬手抹了把禿頂,咧嘴笑:「厲害了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
辛九已經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了,慢條斯理地用薄荷水洗手,再抽出紙巾擦拭水滴,動作不急不慌。
無視他了。
全場再一次:!!!
懵了。
什麼情況。
這幾年順風順水到一定境界的李導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險些氣得吐出胸腔里的老血,捂著胸口,大聲罵了一句不知道什麼玩意,然後拉開椅子。
「給老子起來——!!!誰今天都他媽不要阻止,老子在圈子裡混了這麼久,就不信治不了你。」
話音落下後。
門突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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