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淺x辛臨一
從淺x辛臨一
坐落A國一處清靜豪華地段的莊園,內設各式娛樂場所,占地寬闊,跑車從高爾夫場回到住宅需要十來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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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市區來這裡,需要兩小時車程。
儘管如此耗費時間,從淺依然孜孜不倦,只要有空,就往這邊跑。
她每次過來多多少少會帶點禮物。
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禮物早已不重要,從淺圖的不過是個心意而已。
一如莊園內傭人園丁保鏢們熟悉的,那輛黑紅亮眼的超跑從門口進來後,直奔宅區目的地,敞篷的車上,女人長發飄飄,墨鏡紅唇,一身同色的V領長裙,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腕過分白皙,惹人注目。
抵達目的地,從淺瞪掉腳上的白板,換上水晶高跟鞋,兩條透明帶子綁在腳腕上,位於外踝上,有一串黑色的大雁紋記。
看到不遠處熟人後,從淺下意識喊:「九九。」
正要飛奔過去,突然想到車上還有東西沒拿,又慌慌張張把擱放在副駕駛的便當拿起來。
她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意料之中的沒有看見想見的人。
很喪氣。
每次打扮得花枝招展就看不到辛臨。
但是上次素麵朝天趿著人字拖來嘴裡咬著一根雪糕來這裡的時候,不偏不倚和男人撞面。
「淺淺姐。」
辛九微笑打招呼,「你來的好巧,我剛剛下課,早一步的話我們就錯開了。」
「沒事,反正我不是來找你的。」
「……」
「我哥今天應該會回來的。」
辛九沉吟,安慰道,「就算不回來也沒關係,他一個愣木頭,就算沒工作也不會找女孩子耍。」
辛九原本是想好心地提醒從淺,就算辛臨不回來,在外面也不會拈花惹草。
但她那句話的意思就成了,不管有沒有工作,辛臨都不會和女孩子耍,其中就包括從淺。
遲疑幾秒,辛九耐著性子解釋,「我的意思是,他對女人不太感興趣……」
嗯,又說錯了。
這一句好像把兩個人都給得罪了。
好在從淺體貼大方,「我知道,習慣就好,不管他回不回來,我東西都已經帶來了。」
「帶了什麼?」
「喏。」
從淺不太熟練地把便當拆開。
一眼看去,勉強辨認出是日式便當。
不過辛九還是不太確定地問:「這是你自己親自做的嗎?」
「是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辛九嘀咕,當然能看出來了。
誰家廚師要是把便當做成這樣,早就被辭退了好嗎。
如果不是最上面趴著三文魚塊,辛九還以為這是東北的一鍋燉。
以前,從淺來這裡會帶小花小草小動物什麼的,辛臨對此毫無興趣,於是她就改成做自己的愛心便當了。
雖然,便當對他來說更沒有興趣。
可從淺樂此不疲。
……
聽門口的護衛報導,辛臨回來了。
難得一次的歸來,讓從淺激動不已。
太好了。
終於被她趕上時機。
現在的她穿著得體,笑容優雅,狀態良好,而且還帶了親自做的便當。
一定可以給他留下一定印象的。
不能像上次那樣,她因為塗了新的口紅,想在辛臨面前試一下效果,結果被他以為她嘴破皮了,讓傭人去拿醫藥箱給她的嘴敷藥,也讓她少在自己面前嘰嘰歪歪。
「九九,我好激動啊。」
從淺按捺不住跳躍的小心臟,抓住辛九的手,「怎麼辦,我怕我待會給他送便當的時候手抖得不行,萬一把便當抖到地上怎麼辦?」
「那你提前放在桌上好了。」
辛九不以為意。
「不行,那樣的話他會無視掉的。」
從淺央求道,「你幫我給他吧。」
「那好吧。」
辛九不忍心拒絕。
等到辛臨來了之後。
辛九和從淺兩個人面面相覷,互相遞眼神,像是在傳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秘密似的。
「哥。」
辛九喊住打算忽視她們直行離開的辛臨,主動走過去,把便當送上,「給你的。」
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高大英俊,神色是過於冷靜而轉變的淡漠,沒有接過,波瀾不驚地問:「什麼東西?」
「便當啊。」
男人的視線順著便當盒子向上,掠過辛九,直接落在旁邊的從淺身上。
她渾身上下無一不把美字發揮得淋漓盡致,那身張揚的裝扮和妝容像是量身打造,柔軟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幾縷碎發搭在肩膀前,襯托得臉蛋小小的一個。
她這樣隨便往哪兒一站都不可能被人忽視。
但辛臨就是忽視了,而且忽視得徹徹底底,連同那個包裝看起來精美細緻但裡面可想而知粗糙的便當,「我不餓。」
丟下三個字後他轉身走人。
「喂,哥……」辛九忙把便當還給從淺,直接去追辛臨了,「你幹嘛啊……嘗一口都不行嗎,好歹也是人家辛辛苦苦做的。」
辛九追過去也沒用。
如果她說是她自己做的話,辛臨可能勉強嘗一口然後表示她下次可以不用進廚房了。
但是對於從淺,他始終都保持不溫不火的態度。
之前明確拒絕過。
他們不合適,他也不會喜歡她。
可從淺知道他沒女朋友也沒心上人後,並沒有放棄,畢竟比起其他的女孩子,她和辛家的關係更親密,也可以借著找辛九的名義來找他。
存在感這東西刷刷就好了。
在他沒女朋友之前,她會一直纏著他。
……
守著一口都沒動過的便當盒,從淺在原地站了許久。
預想之中的事情就不必難太難過了。
她勉強擠出一抹笑,落落大方地舉起便當,準備扔掉。
「淺淺姐。」
一個清亮的青年聲喊住了她。
從淺回頭,入目的是一個穿著白淨襯衫休閒裝的青年,長相俊美大方,眉骨間和辛臨有兩分相似,卻比他溫和許多。
「是你啊。」
從淺下意識把便當盒往背後放,免得被他看見自己被人拒絕後打算扔了這個,那笑更加地勉強,「辛沿你怎麼不和你哥一起回來?」
「嗯……他走得有點快。」
聞言,從淺才意識到自己的無禮,懊悔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她忘記辛沿的腿有隱疾,一直以來走路都不太方便,所以就算他和辛臨一起下車,也沒有辛臨的步伐快。
「沒事。」
辛沿沒有在意,慢慢走過去,「你背後拿的是什麼?」
「這個……」從淺更懊惱了,「就是……吃的東西。」
她知道自己廚藝不精所以沒好意思說是便當。
「能給我看看嗎?」
辛沿笑道。
他皮膚偏白皙,五官秀氣精緻,笑起來陽光英朗,暖人心房。
剛才被辛臨拒絕的陰霾好似被他這一笑哄得差不多彌散開,從淺略微不好意思地伸出手來,把便當遞過去,「我隨便做的,沒做好,打算扔了來著。」
辛沿的手生得也好看,像是女人的手,細白軟骨,但是骨節分明,力氣並不小。
當著從淺的面,他打開便當,一眼便看見上面趴著的粉色的三文魚塊還有兩邊不對稱的海蝦仁。
從蓋子上取下精緻的小金勺,辛沿低眸看她:「我能吃一口嗎?」
「啊……」從淺一愣,「可,可以的。」
這便當是她準備丟掉的。
給誰吃都一樣。
只是讓她不好意思的是這個可能真的不太好吃。
雖然她已經盡力去做了。
家裡頭的廚師都誇她是個廚藝鬼才,小時候奧數所向披靡但是到了廚房連最基本的火候都拿不準。
看著辛沿動作優雅緩慢地拿起勺子,從淺猶猶豫豫著,「要不你別吃了吧。」
「嗯?」
少年嗓音淡雅溫和,好聽得很。
從淺吸了吸鼻子,「不好吃。」
辛沿抿唇微笑,沒聽她的,嘗了一小口後,頷首點頭:「我覺得很好吃啊。」
「真的嗎?」
「如果大哥嘗一口的話,也許他會和我有一樣的想法。」
聞言,從淺想到剛才辛臨走的決絕身影,不由得沮喪起來。
人家連嘗都不肯嘗的。
既然辛沿喜歡,從淺就做了個順水人情,把便當送給他了,這樣的話,也不會浪費食物。
她臨走之前,辛沿一邊緩步送她上車,一邊笑問:「明天我們一起排練吧。」
「什麼?」
「我想加入你的樂隊。」
「真的嗎,太好了。」
從淺早就知道辛沿在音樂界是怎樣的出類拔萃,然而他們風格不同,走的路子不同,本以為不太可能合作,沒想到辛沿主動轉變風格。
從淺剛才如同烏雲一般的心情撥開雲霧如晴天,衝著辛沿甜美一笑,「那我明天等你。」
「好。」
……
目送跑車離開,辛沿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沒吃完的便當,遺留在唇角的笑慢慢生硬。
樓上,落地窗前,有人一直在看著他們。
直到房門被人敲響。
辛沿進來後,所看到的辛臨和往日一樣,要麼是工作要麼在看書,他的世界裡就像父親苛刻要求的那般,大部分的私慾都被自我剷除了。
「大哥。」
辛沿緩聲招呼,簡單陳述工作上的事情。
辛臨左手指尖隨意擱在沉色理石桌面上,擰眉聽著。
辛家一共九個孩子,其中三胞胎剛生產就缺氧窒息,死於腹中,還有兩個小時候被水淹死過,只剩下的四個孩子裡,除了辛臨和辛沿,還有一個老三,辛九是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兒。
三個兄弟關係都不錯,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沒存在為爭奪家族而產生的糾紛。
畢竟隨便分分都是一大筆。
辛沿患有隱疾,辛九是女孩子,老三對經商毫無興趣,而辛臨作為老大,辛家的事務基本都是他在處理,辛沿做助手。
陳述完工作之後,辛沿簡要講明自己以後的生活。
他要側重於自己的愛好了。
「專注音樂?」
辛臨重複咀嚼這幾個字,面色淡漠,「是我沒給你時間還是你不想管集團了?」
「因為從淺。」
辛沿直言不諱,「我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
他手裡還捧著便當。
因為便當打開,裡面或多或少會有鮮香味飄來。
辛臨餘光瞥過後,沒有細看那份被自己拒絕的便當,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語調從容冷靜:「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辛沿看著興許是個清瘦少年,但嗓音透著成熟和堅決,走之前,他回頭,笑得斯文而內斂,「大哥不喜歡從淺,是嗎。」
不等辛臨回答,他又道:「那就把她讓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