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淺x辛臨十三


  從淺x辛臨十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陪她逛街而感到膩煩,從淺感覺辛臨不再是24小時跟著她了。

  準確地說,他已經限制她出行了。

  如果要出去的話就把他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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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就算帶再多的保鏢也沒用。

  他說,保鏢的警覺性永遠抵不過辛沿的轉變能力。

  對此,從淺只評價一句:「呵呵。」

  在她看來,辛沿不可能跟蹤她,就算對她有企圖,也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胆,不然他們之前合作的時候,兩人獨處的機會不是沒有,他為什麼沒下手呢。

  最主要的原因是,從淺認為辛臨在找藉口和她在一起,為了的就是不離婚。

  至於為什麼不離婚。

  大概是為兩家著想,而不是捨不得她。

  所以,從淺不打算服從他的命令,被禁足一段時間之後,聽說辛九回來,立刻找機會拉著她一起出去。

  小九妹妹是個乖寶寶,不去鬧騰的地方,從淺也只能和她逛街。

  可惜她們在商場沒多久就被那兩個男人抓獲。

  明明都是男人,差別怎麼這麼大的呢。

  人家妹夫脾氣溫和,對小孩子也很有耐心,怎麼她的男人就他媽的硬木板一塊,不知變通呢。

  被他抓回家的路上,沒說話。

  下車之後,也沒說話。

  人進臥室了,還是沒說話。

  從淺沒有直接去卸妝,半倚著門框看著不遠處的男人,輕咬,幾次想出聲又覺得再忍一忍,她不想每次都是她找話題。

  而他們之間也沒什麼共同話題。

  以前,她總會沒話找話,而他除了「嗯」「好」「不行」,沒有其他的回答。

  忍了很久,她還是忍不住長時間的冷清和空寂,開口問道:「辛臨,你這段時間到底在做什麼?」

  離她幾米遠的男人,站在冷色調的光亮下,輪廓愈顯分明凌厲,眉眼微微眯起,側首看了她一眼,「找辛沿。」

  「找到了嗎。」

  「沒有。」

  「那就不找了。」

  從淺聳肩,「你說你不想防守,想要主動出擊找人,但是現在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就是在白白浪費時間。」

  「不浪費。」

  「怎麼不浪費了,你的時間不是很寶貴嗎?」

  半晌,男人唇間蹦出幾個字,「他的目標是你。」

  辛沿目標是她……

  他這段忙碌的時間都是為了她,所以就不浪費了?

  從淺的思緒有點亂。

  她好像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

  從淺坐在沙發上,仍然發呆,想事情想得出神,手裡捏著紅酒杯,指尖泛著清淺的白,窗口涼風襲來,她呼吸一窒,倏地起身,走向浴室。

  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連門都忘記敲,直接進去了。

  然後。

  所看見的一幕,給她造成極大的視覺衝擊。

  思緒全亂了。

  滿屋子的水霧之中,她所看到的男人軀體不是完整無瑕的,他手背上的燒疤,後背的劃痕,小腿的槍傷……

  不自覺地,那場地獄般的災難在腦子裡開始一重又一重的放映。

  不可能……

  怎麼可能呢。

  她不可能一下子就能看出這些傷痕出處的原因,也不應該聯想到辛臨和那次救她的人是什麼關係。

  「你手背上的傷。」

  從淺看著男人冷峻的面龐,聲音帶著勉強的笑意,「是怎麼來的,不小心燒的嗎,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樣是個廚藝鬼才。」

  頓了頓,又覺得自己說的理由不太有信服的能力,改口道:「你這樣的人應該不去廚房吧,那這個傷疤,可能被什麼燙的吧,是不是那個女秘書……」

  在她繼續自言自語胡編亂造之前,辛臨打斷:「她被我辭了。」

  從淺閉上眼睛,又睜開,聲音幾近顫抖,「那你說,你身上的這些是哪來的,你的後背,還有小腿……這是槍傷嗎,是嗎?

  我沒見過。」

  水滴斷了線似的從男人俊臉上流落,霧氣越來越濃,他的呼吸也越來越重,「淺淺。」

  「別叫我名字……你給我個解釋。」

  從淺看著他,眼睛晶亮,「你就說不是吧,好不好?」

  他沒說話。

  「你說啊……!」

  從淺每個字句都是嗓子裡歇斯底里吼出來的,極限忍耐的哭腔卻還是一點一點地溢出來,匯入男人的耳中,如同針扎了一般。

  他說:「是。」

  他還是告訴她,她最不願意聽到的回答。

  眸外覆著的一層霧氣濕意,讓情緒無從泄露,真的假的都被嚴嚴實實地掩蓋住。

  「是這樣的嗎……?」

  從淺先是自顧自地笑,移動的幾步踩入水面,水珠濺起後涼涼地灑在她腳腕上。

  她就在他眼前,低頭就能看見,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

  夫妻兩第一次這樣對視。

  「不是這樣子的。」

  她牙齒咬著唇,為他辯解也為自己開脫,「救我的人是辛沿,不是你……你不喜歡,你一直都不喜歡我的。」

  如果是他冒著生命危險救的她。

  為什麼不告訴她。

  為什麼婚後那麼冷淡。

  每次哭的時候越是抑制隱忍眼淚反而掉得越厲害,可她就是忍不住,抬起的手從他的後背傷痕上拂過,眼睛越來越紅。

  辛臨反手握住她的腕,低聲喚道:「淺淺。」

  「你明明是喜歡我的,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從淺甩開他的手,「你是怎麼做到一邊喜歡我一邊討厭我?

  怎麼做的?

  你說啊……!」

  從淺難以接受,自己他媽追了這麼長時間的人,突然有天被她知道,一直以來他也喜歡她。

  這種感覺本該是欣喜的,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這些年是如何唱獨角戲自己一個人度過多少個空寂的夜晚,哪怕是腦海里的四年快要炸掉,她也要強行忍下來。

  因為她以為,那個人不喜歡他。

  她的所作所為,克製得當,儘量討好,卑微奢求,只因為他不喜歡。

  令人更難以理解的是他能一邊喜歡她一邊把她推給別人,甚至自己救了她也沒告訴她真相。

  爛好人也不是這樣當的吧。

  但凡她這些年有一丁點的退縮,他們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

  是她不要臉,是她不知廉恥最後給他下了藥,才勉強湊成這段婚姻。

  「對不起……」辛臨漆黑的眸色,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我以後會彌補你們。」

  「你們……?

  還有誰?」

  他薄唇微抿,「還有老三。」

  是老三告訴從淺他在哪,讓從淺去找的人。

  而老三自己也把幼年的責任扛下來,現在落得腿部和辛沿一樣殘疾。

  饒是老三拿自己的腿抵給辛沿,辛沿性情仍是那般,不擇手段,仿佛世界都欠他一條腿。

  「老三怎麼了?」

  從淺問道。

  他停頓了下,「老三的事,以後再說。」

  「好,這個以後再說,但你現在應該先承認你喜歡我……」

  「嗯。」

  水聲太大,從淺還沒聽到他到底在說什麼,只覺身體懸空,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他抵在牆上,大量的溫水從頭頂上落下,下意識閉上眼睛。

  「你混蛋……我都說不想在牆上做……唔……」

  ……

  凌晨。

  辛臨醒來的時候床側已經空了。

  從淺不見了。

  房間空蕩蕩的,外面天還沒量,烏黑烏黑的,室內的一盞小夜燈光芒微弱,照在潔白床褥上。

  從淺沒有換衣服,沒有拿手機,也沒有錢包,人就這樣沒了。

  第一時間冷靜下來之後,辛臨聯繫手下找人。

  海城到底不同於自己家,各方面的交通監控並不能很快調查過來且掌控,而且……

  他不確定她為什麼消失。

  是再一次離開還是被人帶走了。

  辛臨打電話問過辛九,確定從淺沒找過她。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她被人帶走了。

  黑寂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習慣獨身一人的辛臨從未感覺到這般的孤冷難耐,像是一潭死水一樣。

  他以前每次回家都能看見家裡那個嬌軟小女人穿著不同的衣服盡心盡力地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每一次都沒落空。

  但對她來說,並不是每一次都能如願以償,他在時間上失信那麼多次,她這些年積攢的失望不知道有多少。

  手機鈴聲兀地響起,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外放聲傳來。

  「少爺。」

  「已經找到夫人的下落了。」

  「夫人凌晨三點在花園裡散心被早已埋伏的團伙帶走,那幫人身手利落,腦子靈活,我們這邊的電子鎖都被黑了。」

  「現在他們的窩巢在一家地下場,我們的人隨時準備就緒。」

  ……

  地下場是海城隱秘黑暗外加狂歡發泄的地方。

  來這裡的很多人都戴著面具,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裡的任意一個挑出來都是非富即貴的,而且富貴未必能進的來,手裡頭得有人脈。

  主會場是別人的事情……

  分場包廂這邊,昏暗的長走廊上,過往服務生可以看見一個沒有戴小丑面具但渾身氣質比這裡所有人都要深沉陰暗的男人,黑衣黑褲包裹住男人筆挺頎長的身材。

  能出入生意場,也能進入地下場的男人,黑白皆是天下,也皆不放在眼裡,孤傲清冷。

  「他身邊沒帶保鏢……?」

  有服務生提出疑問。

  緊接著經理的一個拳頭揮過來,「少他媽廢話,舌頭不想要了?」

  服務生嚇得忙低頭。

  「怎麼可能沒帶……」經理卻先破壞規矩朝已經走遠的男人看了眼,「都便裝隱形了吧。」

  這裡不是沒發生過大事件。

  造成的死傷人數說出去能夠老百姓議論好長時間。

  每天都能見血。

  連服務生都不是一般人。

  當那個男人出現的時候,其他戴面具的客人下意識以為會不會有特別勁爆的場面發生……

  但他們似乎失望了。

  上一次這裡鬧事件的時候,門都是被槍掃爛了的。

  這一次,卻什麼動靜都沒有,但也有可能代表暴風雨前的寧靜。

  ……

  包廂的門推開之後。

  坐在最中央,手裡拿著麥克風,嗓音清亮的少年剛唱完一首歌。

  他的身邊坐著好幾個衣著清亮的小姐姐,她們都用愛慕的眼神看著他。

  這裡的陪客女孩,不應該有這樣眼神的。

  可像辛沿這樣的,有著隱秘而龐大的身份,他和戴眼罩斷手指吸x的大佬不同,這樣不驕不躁,外表乾淨,脾氣溫和的人,很難不引起她們的歡心。

  「大哥來了……」辛沿順著門聲看過去,客客氣氣地走過去打招呼。

  就算再過幾年,辛沿在別人面前的偽裝依然是這般,清淨得不染風塵,讓很多女孩追捧。

  他沒戴面具,但他的面具如同死皮一樣黏在臉上。

  那乾淨的笑容下,也是骯髒陰暗的內心。

  「大哥,我等你好久了。」

  辛沿仍是那般客氣,「咱們兄弟兩個好久沒聚聚了,有什麼事可以放著,我們先喝一杯?」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冰涼的槍口已經抵在辛沿的額頭上,而握著槍柄的正是他口裡的大哥。

  辛臨舉槍的手臂長而筆直,方向對準,視線焦距和槍口保持同一個水平線。

  他沒說一句廢話,淡聲道:「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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